《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113、小太监

　　马车又行驶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许愿跟着老陆下车，发现此处又是河湖交界处。湖中有一艘大船，船高数丈，长约二十几丈，船高首宽，竟是水中堡垒楼船。

　　许愿深知这楼船可是冷兵器时代的水中霸王，在铁甲船出现之前，它战无不胜。他心里对这老包子颇有微词，自己在那扬州府衙受苦受罪，他却在这水中堡垒享受生活，等会一定要好好宰他一刀。

　　江南水乡遍布，河湖纵横交错，许愿也不知道这是哪条河，那是什么湖。他四处张望一番，不光是船上有数十个岗哨，就连河边，官道，小树林，也是十步一明岗，二十 步一暗哨。心道这也不像是度假区，倒像是临时军事指挥所。

　　在车上嬉皮笑脸的老陆，一下车就板起了面孔，挺直了腰杆，完全换了副状态。许愿看了他一眼，双目有神，精光闪烁，的确有几分威严气势，许愿笑道：“老陆，你这一正经起来，还真有那么回事。”

　　老陆咧嘴笑了一下，随即严肃道：“兄弟，上了船以后，不可再嬉皮笑脸，说话做事处处留神，跟我走吧。”

　　说完也不等许愿搭腔，就在前头带路。许愿在后头鄙视了他一眼，你大爷的，你是公务员，吃皇粮的，当然要受他们管，老子是平头百姓，可是自由惯了，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那就全看心情了。

　　二人一前一后，刚上跳板，甲板上就有两个汉子抱拳施礼叫了一声“陆统领，老爷外出未归。”老陆摆摆手，两人闪到一旁。许愿看那两个汉子就在甲板四周游荡，知道他们是在巡逻，心道这规格可够隆重的。

　　跟着老陆沿着船舷走到舱内，船舱内空间也是极大，中间半丈宽的走道，两边各有十余间厢房。老陆把许愿带到一间房内，说道：“兄弟先在此歇息一番，老哥先去通报一声。”

　　许愿恼道：“他找我来，还得我等他，这老包子谱可真大啊。”

　　老陆笑道：“兄弟别急，这些都是官场流程，老哥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说完转身就走。

　　许愿本想问他琪琪住在何处，看他走的匆忙，也就没问出口。问什么问，待会老子自己去找，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许愿打量着这间房间，房间空间不小，虽然陈设简单，看上去依旧华丽，用了镂空玲珑木质屏风做了隔断，分了里外间。里间桌椅床铺一应俱全，皆是精雕细刻之物，外间作书房装扮，正中摆了书桌，笔墨纸砚一样不少，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书画，书法笔力遒劲，山水龙飞凤舞，都是大家手笔。

　　许愿打量一番，往椅子上一靠，这腐朽堕落的封建社会就是奢侈，一艘船上都搞的这么奢华，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突然他眼睛被笔架上一物吸引，那东西是个细长木棒，一头削尖，套了节竹管，打开一看，端部有一个小孔，孔内只有一根粗毛，冒出些许。一头平平，用了软塞塞了起来，许愿拔开软塞，里面中空，灌了半管墨水。

　　这东西许愿再熟悉不过了，我擦！这不就是简易版的铅笔么？他翻出两张宣纸写画了起来，这铅笔用起来竟然得心应手，毫不费力。许愿心里高兴，这笔绝对是琪琪做给自己的，因为整个大盛，除了自己，没人会喜欢用这种笔。

　　想起琪琪，许愿心里一阵悸动，这小妞应该就在这船上，自己既然来了，为啥不趁机去找她呢。

　　许愿把笔揣在怀里，出了门，一间一间的挨着找过去。除了几间上了锁的，其余房间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虽然与许愿那间房型一样，但是陈设却不相同。不过奢华标准却是保持的很彻底。

　　这一层里不见人，许愿顺着拐角楼梯，又跑到了舱内最下一层。这一层在吃水线之下，走道里有些昏暗，房间陈设比起上面一层稍微普通一些，但是各式物品还是应有尽有。许愿看了几间，就知道这一层属于下人所住，琪琪不可能住在这里。

　　他又悄悄折返，上了自己楼上那层。这楼船算上水下一层，共有五层。许愿对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勤劳赞不绝，这种庞然大物，没有现代机械支撑，许愿的确很难想象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他刚上了楼，就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拦在了楼梯口。那少年抱拳道：“公子请留步，此处往上，没有通传，不得进入。”

　　许愿看那少年眼神闪烁，面相老成，知道他是个心思灵活又懂得世故之人。许愿笑道：“我是你家主人请来的贵客，你家主人没跟你说么？”

　　少年脸上一怔，说道：“公子快快回去，这样的话不可乱说。”神色间竟有些恐慌。

　　许愿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这少年说话不阴不阳的，听得让人有些不舒服，许愿伸长了脑袋往里张望，那少年挡在他身前，“公子不可无礼！”

　　许愿嘿嘿一笑，说道：“难道这是艘贼船？你们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少年一阵窘迫，脸色阴冷，他叫道：“本来见公子能上得这船，也当公子是一方人物，没想到公子这般放肆，既然如此，就别怪小人无礼，我要喊人了。”

　　许愿刚想再出言反击几句，就听到身后有人急道：“陈公公不必惊慌！”原来是那老陆到了。

　　公公？许愿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啊！许愿可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太监，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他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扫视几眼。怪不得说话阴阳怪气的，老子还以为他在针对老子呢。

　　那陈公公与老陆是老相识，他笑道：“陆大统领，这位公子是你带上船的吧，怎么也没教教他规矩呢，刚刚差点闯了进去，咱家可不好交代啊。”

　　老陆笑道：“陈公公说的是啊，这小哥本来也就是山野草民，这次得了老爷点名，才有机会来到这里，莽撞了些，也是正常，回京之后，老哥请你喝酒。”

　　陈公公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咱家记下了。他就是许公子？”说着打量了许愿一番，“现在仔细看看，还真不是寻常人物可比的，怪不得能让老爷看中。”

　　老陆笑道：“可不是，刚刚我去禀告了包大人，老爷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包大人还嘱我关照陈公公，老爷心情不错，估计回来就要要用餐了，陈公公可以准备起来了。”

　　陈公公拍手笑道：“还是陆统领对我好，我这就去张罗。”说完向老陆二人施了一礼，自去忙了。

　　许愿看这陈公公比自己还小着几岁，跟老陆说话却是一嘴的老气横秋，老陆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看来在太监里面，大小也是个人物。这太监在中国历史上可是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他们是皇宫近侍，在权力的中心，在那种缺乏有效监督的时代里，他们可以做太多的事。

　　老陆等那陈公公走远，把许愿拉到一边，笑道：“兄弟，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到处乱跑呢？这里可不是扬州府衙大牢，任你自由出入的。”

　　许愿笑道：“老陆，我看你对这小太监挺客气啊，怎么着，堂堂大内侍卫统领，还怕个太监？”

　　老陆老脸一红，“你这小子胡说什么，我那是怕他吗？我陆道游没怕过谁，只是人家现在是沈贵妃身边的红人，沈贵妃现在最得皇上恩宠，我们都是皇上臣子，互相客气那是应该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奶奶的，怕就怕嘛，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这陆道游也是人才。

　　老陆急忙打住他，下意识的四周看了一下，笑道：“兄弟这个比喻不错，只是下次别说了。隔墙有耳。”

　　这太监，后宫，是最能左右皇帝决策的群体，老陆不敢得罪他们，也是情有可原。他问道：“这陈公公不是什么贵妃身边红人么？那怎么不在主人脚边撒娇，跑到扬州来干嘛？”

　　老陆听他还在拐弯抹角的骂陈公公是狗，心道这许老大果然与众不同。他笑道：“是沈贵妃，他怎么在扬州的，你来问我干嘛？”

　　许愿还没搭腔，就听到前头甲板上一阵说笑声，老陆脸色一变，正色道：“老爷回来了，快跟我去，千万不要多说废话。”说完也不等许愿，自顾前头带路。

　　许愿也很好奇这里主人不是包大人，又能是谁？他好奇心起，跟着老陆后面，去一看究竟。

　　许愿到了甲板之上，发现船已离岸，大船稳重，自己竟然没有发觉。他眼神一扫，老陆正毕恭毕敬的站在舱边，老刁顾氏兄弟也站在角落里，果然是大内高手，四人分列四周，整个甲板都在他们的保护圈之下。

　　甲板上有四五人正凭栏远眺，偶尔传来阵阵笑声。笑声当中有一道许愿极其熟悉，他顺着人缝望去，那朝思暮想的身形映入眼帘，他心里一阵激动，嘴里轻呼一声，“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