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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公审大会十 念娇被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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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娇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
飞虎队一鸣惊人,她就从别人的吹嘘追捧中关注到了飞虎队的许小二,这个仅比自己大一岁的少年。
然后是《大盛日报》的出版,许小二的字里行间,充满了趣味,又不失才气,嬉笑怒骂之间,更能看到他的智慧。更加让她对那许小二充满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少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睿智?
那日兰桂坊的言午公子,别样的初见过程,让自己想起都会脸红心跳;天衣无缝的龙凤和鸣,虽曲终,但余音深刻脑海;与欧阳先生激斗三场,他的气势,他的才情,让人刻苦铭心。这些画面,在辗转反侧的午夜,总是在她的梦中回现。
而更让她难以忘怀的,是他的两次挺身而出。第一次他挺身而出,他保护了自己,维护了兰桂坊所有姐妹。第二次他挺身而出,他挽救了所有人。那夜兰桂坊的浮台上,他翩然而去的身影,就像命运的烙印一般,铭刻在她的记忆之中。
不曾想,许小二和言午公子竟是同一人,此时就在她眼前,自己还要来昧着良心诬陷他是凶手,这让她如何能够平静。
许愿的内心也不能平静。眼前这位佳人,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他看得目不转睛,内心早就波涛翻滚了。
奶奶的,这江南第一花魁的确漂亮,任何神情都是美得让人怦然心动啊,要是在兰桂坊里,嘿嘿。老子一定和她好好探讨探讨人生,让她好好了解我的长处。
良久,徐念娇轻叹一声,对着许愿施了一礼,轻声说道:“小女子徐念娇,多谢那日兰桂坊外,言午公子的救命之恩。”
许愿心念微动,要糟糕,这花魁难道也要造反?他急忙打起了哈哈,“徐大花魁,刚刚借了你一只珍珠发簪,估计这辈子还不了了,你不会怪我吧。”说完还冲着她不停地挤眉弄眼。
徐念娇一愣,随即就知道他这是在照顾自己,他自己已经认了死罪,而且这萧大人一心要取他的性命,自己再说什么,又能怎样,只会开罪萧大人,惹毛吴妈妈。
她看着许愿如朗月一般的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言午公子,你是个好人。”
许愿哭笑不得,在他的前世,一个美女说一个男人是好人,这是一种婉转的拒绝别人的说辞,此时在这里听到,特别怪异。但是他知道徐姑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自己,唉,这个花魁也是性情中人啊。
他笑道:“徐姑娘,你不会忘了你今天要来做什么的了吧?别想太多,之前是怎样计划的,就怎么样做,我懂你的。”
怎样计划的就怎样做?徐念娇扭头看了看吴妈妈,吴妈妈正朝她瞪着眼珠,许愿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冷笑。
他二人站的很近,围观群众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徐姑娘泪流满面,倒是又让他们议论了一阵。喜鹊她们脸色悲怆无奈,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吴妈妈铁青的脸,谁都不敢开口。
刘师爷看徐念娇上堂良久也不说话,擦了擦口水,提醒道:“徐姑娘,你上了这公审大堂,不是有话要说的么?”
徐念娇又看了看吴妈妈,又看了看许愿,长舒一口气,说道:“萧大人,民女无话可说。”
许愿心里一阵感动,自己死罪难逃,其实这徐姑娘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但她还是选择坚持自己本心,这青楼女子的人格魅力,当真让人佩服。
围观群众也是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感叹,有人羡慕,飞虎队众人,兰桂坊众女子皆是面面相觑,一声叹息。
萧大人脸色不变,但是口气中已经有了些不悦,“徐姑娘是不是有些累了,要不坐回去好好想想,想起来再说也不迟。”
徐念娇不理会吴妈妈焦急的目光,“萧大人,民女的确无话可说。”
“哈哈,婊子都变得清高了,有意思!”突然身后有人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声音像破锣一般刺耳。
徐念娇一脸愠色,许愿听得火起,回头一看,却是那黑脸胖子,扬州总兵李大人。李总兵见堂上这几人看向自己,冷哼道:“一个青楼卖唱的婊子,一个投机取巧的小子,真他妈的碍眼。”
被骂了两声婊子,徐念娇娇脸绯红,泪水在眼眶了泛滥,她扭过来,用衣袖擦了擦,又倔强的瞪着李总兵。她虽委身青楼,但是一向洁身自好,从不与人轻浮,此刻被这李总兵当众羞辱,真是又羞又怒。
许愿听那李总兵阴阳怪气的语调,就知道他是在故意找事儿,自己飞虎队和他的卫国队,可还是有个约定未兑现呢,他把徐念娇拉到一旁,说道:“此处有我。”随即冲着李总兵嘿嘿一笑,抱拳道:“久闻李总兵大名,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啊。失敬失敬!”
这大盛的官制,文武官员互相独立,文官管理一方,武官防卫一方。李总兵与萧大人在官阶上是一样重的,只是军事活动不多,武官抛头露面比较少,所以一般社会活动上,同阶文官排在武官前面。
那李总兵五十不到,生得皮糙肉厚,人高马大,往那一坐像座肉山一样,他不拿正眼看许愿,对着身后人群说道:“奶奶的,这就是赢了你们的飞虎队?他们这一个个倒霉怂样,你们都赢不了?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后面跟着的都是他卫国队的手下,一个个被他骂的头都不敢抬,其余围观群众摄于他的气势,都自觉的往旁边退了几步,把卫国队的人置于李总兵的嘴炮之下。
徐西安对许愿说道:“这李总兵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之前比试输给了我们,他当场暴怒,狠狠地训斥了卫国队,说什么都要跟我们再比试一场,第二天我们不就被抓了么,杨大哥他们应该还没答应他们,所以他这一肚子火还没发泄。”
他又叫许愿看李大人后面一人,“在他身后的那个青衣男子,就是他的表弟,西北军中第一军师,秦泰。如果我们和他们再比试一场,这秦泰一定会出手相助。”
许愿看到人群中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模样像极了自己前世的小品演员朱时茂,他不声不响的站在人群里,与周围呱噪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李总兵还在那里训斥他的卫国队手下们,“你们这帮怂包,刀枪棍棒比不过别人已经够丢老子脸了,现在就连自己的看家本事也比不过这帮怂包,你们他妈的还有什么用!”
他这每骂一句,都要把飞虎队侮辱一遍,谁都听得出来,他是故意说给飞虎队听的。施雨几人早就怒火中烧,想要发作,却被徐西安拉住,施雨急道:“徐教官,这都骂到咱们头上了,还要忍吗?”
徐西安指了指许愿,施雨等人不解的看着老大,许愿笑道:“不急不急,这也是人家李大老爷的看家本事,咱们现在要是把他威风灭了,他骂出去的话,不都全算到自己头上了么?”
飞虎队众弟兄哈哈大笑不止,许愿说的大声,李大人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后面几个卫国队员马上叫了起来,“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总兵大人,是活的不耐烦了么!?”“都要被砍头了,还这般大言不惭,真是死有余辜!”“上次让你们侥幸赢了,现在再比试一场,小爷绝对让你们输得满地找牙!”
卫国队员打着嘴仗,李总兵却脸色阴冷,冷冷的说道:“你就是飞虎队的许小二?”
许愿笑道:“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李总兵冷哼一声,“果然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子,你这样的小子竟然能在胜兵为将,连拿两场第一?妈的,这胜兵为将怎地水准这般低下了?你们这些怂包都能取胜,我看这赛事停了算了。”
许愿嘿嘿一笑,“总兵大人,这怎么能是胜兵为将水准低下呢,我们这些怂包也只是赢了你卫国队而已,别人可都没赢过。”
“果然巧舌如簧,”李总兵扭头对萧大人道,“
萧大人,你的精忠堂什么时候跟他飞虎队比试啊?”
萧大人答非所问道:“总兵大人,这飞虎队众多成员犯了杀人重罪,这些人按照大盛律法,可都得砍头的。”
李总兵咧嘴一笑,“那你这精忠堂可不是占了大便宜了?这几个小子虽然个个怂包,可也算他飞虎队的核心,这么一死,你精忠堂不是稳赢了?我这帮小崽子们,可还想跟他们再比试一场呢,只是飞虎队核心死了,他们胜之不武,丢不起那脸。”
萧大人正色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人犯了死罪,其他人也有脱不开的嫌疑,本府可要继续调查清楚,彻底整治一番。”
李总兵哈哈大笑起来,破锣般的声音极其刺耳,“知府大人胃口不小啊,这么大个飞虎队,你一人吃的完么?不怕撑着了么?”
萧大人也笑了起来,“总兵大人,这可不能开玩笑,本府这是秉公办事,为民除害呢。”
李总兵脸色阴冷,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