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初起日沉阁(gl)》霜夕弋

11、11 朝夕 席云早上起

　　席云早上一反常态起得很早，走到外间屋，坐到初七的床上，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清清瘦瘦的，一张脸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是她知道那闭着的眼皮底下生着一双何等干净的眼睛，黑白分明，天正地清...
　　若是映到那双眼睛里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变得一般澄澈透明呢？

　　丝丝阳光射了进来，初七微微张开眼，晶莹剔透，里面映了一个人。
　　“姑娘？”
　　席云看着那眼里的人影，目光柔和,“席云。”
　　一时反应不过来。
　　“叫我席云。”
　　“席，云...”？
　　一瞬间仿佛三月阳春百花开，“你醒了~还痛么？”
　　初七下意识的摸摸脖子，坐了起来，“没事了。”
　　微微错开身子，“我这就去给姑娘打水梳洗，姑娘等等。”说着下了床。
　　席云伸手想要拽，却没拉住...

　　简单梳洗了一番，席云便往风亭去了，往日她并不会带着红袖添香。初七本是打杂的，被指给了席云，无旁事可干，席云便硬是带上了初七。

　　风亭

　　娉婷撇过来一个本子，娇声娇气地道，“你行啊！连我都给瞒住了！这是青楼十大艳曲，你给我练熟了！”说完往旁边一坐。
　　席云看了看石台上的琴谱，淡淡一笑，“小七，可喜欢琴音？”
　　初七愣了一下，低声回道，“恩，喜欢吧！”虽然我没什么音乐细胞。
　　席云笑得越发开怀，“那，可要听仔细了！情由心生，意由境起，心有清平而万物颂...”
　　捡起琴谱，翻开，席云轻吐了口气，琴声悠然想起，一时凉风阵阵扶弱柳，翩翩梨花落凡尘，弹的人面静似水，一曲《鸾凤配》竟显出几分悲情来，意痴情，求不得，醉难平...
　　初七并不能听得十分明白，只觉和往日姑娘们弹得有些不大一样，却更为好听；殊不知一旁娉婷心有所触，暗地里竟流下泪来，连忙拭去，站起身，“好好练！”丢下一句，就匆匆走了。
　　席云又随便划了几下，笑着回头问初七，“小七可有什么想听得？”
　　初七想了想，“我不太通音律的，姑娘弹什么都好。”
　　“咦？没有么！”席云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儿可怜，有点落寞，而初七的心咯噔一下，“呃，这个，也不是，前一阵儿我路过此处好象听到过一首曲子淡淡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儿，可是好象有些行云流水的味道。”

　　哦？该不会是那时所弹的...“可是这首？”席云轻划起一首曲子，流云无迹，溪水潺潺，心中有佛，处处是禅...
　　“对，就是这曲，啊！”初七像是想到些什么，“难不成上次就是姑娘弹得？”
　　席云但笑不语，又弹了一会儿，“记住了，这曲子叫云水禅心！”

　　两人练到近黄昏才回房，连着几天日日如例，而花妈妈不知道是因为有些忙还是不想逼得太紧，竟一直未现身，只有每日里娉婷跟着监督一会儿便去会情郎了，进了这清风阁这么久，这两天对于席云初七两人来说，竟过得相当平静而开心。

　　夜深人静，初七早早地躺下了，朦胧中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一样，不安的睁开眼睛，居然是席云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床前，“姑娘？”初七暗地里感谢起自己的心脏，还算康健。
　　“怎么了？”初七担心的坐起。
　　“下雨了。”
　　“阿？”所以呢？
　　“天凉。”嗯...然后呢？
　　“我冷。”
　　“哦，那，我给您加床被子？”初七体贴的征询着意见。
　　“不要。”
　　“嗯！恩？”不要？
　　阿嚏！
　　“姑娘，先盖上点儿！”初七着急的掀起被子，让席云上了床，“怎么穿的这么少！”帮着人盖好，“要不我去找人要个暖炉吧！”
　　席云转过身，面朝外。
　　“姑娘？”
　　“别吵，我就睡这儿了。”席云嘟囔着。
　　啊？你睡这儿？那我呢？这儿不都一样吗？！
　　初七看着似乎睡熟了的人，半晌无话，听着那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也不禁一个哈欠一个哈欠打起来了，算了！明天再说吧！反正都是女的。初七想着躺了下来，翻身向里睡去了，刚躺下身，身后的人突然转了过来，抱住了她，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平稳。
　　初七先唬了一跳，然后微笑着渐渐放松，真是个小孩子，不过，算了！这样好象确实要暖一些呐！

　　很多年以后，初七才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有开头的，让了步，怕就难再恢复了，就是有人会理所当然的...
　　唉！不过，这怕是很久以后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