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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涂山大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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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大剧院——
君若箫和素灵坐在黑漆漆的剧院中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剧情即将上演到高潮。素灵却早就呼呼大睡起来,君若箫为她盖上外袍,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不知为何,这舞台剧的剧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男主若言真正妖身为一条银龙,女主初容则是一只小狐妖。
而且随着剧情的推进,君若箫的眼前总是闪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脑海中总是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挥之不去,却又如此地想要让人靠近。
此时舞台上占据主导的是一八丈高的石怪,石怪全身均是由无数石块拼凑而成,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中杂草丛生。而石怪的身后颈项处长着一棵柳叶般的药草,嫩叶之中夹着两枚晶莹的朱红色果实。若言和初容此行无限山的目的便是摘取这朱果!
本来一切顺利,初容已经爬到无限山的绝壁之上,马上伸手就要够到朱果之时,无限山突然地动山摇起来,初容的身躯受到震动,径自向后栽倒下来!
【啊!】初容吓得紧闭双眼,双手慌乱地捏出法诀,却错漏百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言纵身跃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将迅速坠落的初容以公主抱的姿势优雅接住。
【若言哥哥…你怎么…】初容被若言抱着跳跃躲开山崩地裂的碎石,这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现场的观众们都是一阵惊呼。
地动山摇之后,整座无限山塌陷了一半以上,自无限山中走出的庞然大物便是此时在众人眼前的八丈石怪!
【是谁打搅了老子的清修…】石怪斜睨看去,眼前竟是一男一女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啊!好可怕…初容不觉往若言哥哥的怀中缩了缩。
【我们无意打扰您的清修…真是抱歉…我们只是想取您颈上的朱果!】
【少废话!想要这朱果,去地府讨吧!】
石怪此时怒气大盛,想着自己闭关静修,马上就要突破境界,如今竟被两个毛孩子破坏…
石怪凝聚妖力,一拳砸向若言和初容,若言赶忙纵身跳开!奈何石怪这一拳出手太快,他的肩部不小心受到擦伤,吃痛地将初容摔向地面!
【呃…若言…哥哥…你没事吧…】初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跑向若言哥哥的方向。
【不要过来!】若言逸散妖力瞬间张开禁制屏障圈住初容,然而仍无法抵挡石怪全力的一拳!这石怪的修为…不可小觑!
【啊…】禁制屏障碎裂的一刻,若言口中喷出的血溅射在初容的侧脸上,令她浑身颤抖不已。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若言搂住初容的肩,催动起额间的本命龙鳞,万道银光乍现,竟让这石怪也不得不用手遮蔽这刺目的光芒!
待银光消逝,一条通体亮白的巨龙直冲天际,初容小小的身子坐在巨龙的颈项处,面上尽是诧异之色。
【抓紧我的龙角!】若言空灵的声音自腹部传出,【看准机会!】
【啊?!】初容顿势表情凝重【我知道了,若言哥哥!】
巨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石怪的周身盘绕跃动,这石怪也是丝毫不给两人摘取朱果的机会,双方都在紧张地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分毫!
连续失败了三次后,初容咬咬牙,抓着若言的龙角站了起来,这样离朱果的距离更近了!奈何这举动过于危险,若言险些将她甩出去,就在若言分神救初容的那一刻,却冷不防被石怪重击坠落!
【啊!!!!!】初容紧紧拽着龙角,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整个身躯都倒立起来,终于脱手而去,若言忍着剧痛盘绕身躯将初容卷住,轰得一声,整个身躯重重甩在尖石满地的地面上,腹部涌出的鲜血瞬间将银白的龙鳞染红一片。
【受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若言此刻已用尽力气,但是神识仍然不肯放弃,努力用自己的身躯撑下所有的攻击!
【不要…不要啊!!!!!】初容已经被眼前的鲜血刺激得精神临近崩溃,全身的妖力在瞬间爆发!又是那耀目的碧色光辉…若言强强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得心驰神往。
【这…这妖力…不可能…这小丫头怎么会…】
强烈的光芒笼罩着初容的全身,伴着疾驰的旋风,一头碧发恣意翻扬,双瞳瞬间变得血般赤红!妖力的逸散使得初容的身躯渐渐吐露出少女的芬芳,待光芒一散,初容由内而外蜕变成一名清丽脱俗的狐耳少女,暴涨的妖力和血红的瞳眸让她的气场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
君若箫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瞳孔微缩,全身颤栗,拍着椅子直起身来。
脑海中的片段瞬间闪现,弄得他头痛不已,然而他强烈地忍着记忆袭来的痛苦,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究竟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啊!!】初容望着奄奄一息的若言哥哥,整个人疯了一般,运起全部妖力以整个身躯贯穿了石怪的小腹!
【这不…可能…呃…】石怪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贯穿的身躯,身上的石块开始一寸寸塌陷,最终在尘土中化为一缕轻烟,被一阵风带走。
初容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宁儿姐姐。看着远处的来人,初容的心中紧张感顿时消逝。
【若言哥哥!】宁儿满眼担忧和心疼地抱着伤痕累累的若言,眼中的怒火不可抑止。
啪!宁儿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初容的脸上,【若言哥哥身体很弱,几次三番为了你这不懂事的小狐妖差点送了性命,你居然还不自知,你非要害死若言哥哥才肯罢休吗?!】
【我…我没有这么想过…】初容的眼中噙满泪水,被宁儿的一番话打得单薄的身躯在风中飘摇。
【你走开,以后离若言哥哥远一点!】宁儿扛起若言哥哥虚弱的身体,一把推倒了泪眼婆娑的初容。
容容赶来的时候,舞台剧还在继续,君若箫却是再也忍受不住这头痛欲裂,彻底昏厥了过去。
容容将昏厥的君若箫还有睡得昏昏沉沉的素灵安置到客房,狠狠地训斥了颜如玉。东方月初…你都做了些什么?!
——容容的房间——
“白月初,我要见…东方月初。”容容微眯双眸冷语道。
“好吧…”白月初闭眼凝神,想不到还真让这个混蛋前世料中了…
“嗨,容容姐~”东方月初玩世不恭地冲容容笑了笑。
“东方月初,你做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容容目光犀利,绝不容许任何谎言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东方月初。
“别那么严肃嘛容容姐~”东方月初将杯具推到一边,坐到了桌子上把玩着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唔…好酒,不过比起雅雅姐的无尽酒壶还是欠些火候~”
“你现在做的,不过是些多余的事,停手吧。”容容隐隐咬着贝齿,终是脱口,“如今的结果,对他才是最好的…”
“容容姐,因为歉疚而给予的关注…并不是爱,爱不是捆绑和克制。”东方月初收回自己的不羁,转而换上一脸认真的表情,“你不知他的心,又如何能替他做选择呢?”
“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小灵儿姐姐…”容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失落和伤感…
“天下哪有那么多如果,容容姐,既然你心存疑虑,又为何不向他问清楚呢”
东方月初的神识回到潜意识中,白月初一抬眼便看到了容老板那仿佛黑化的表情,白月初不敢多逗留,便火速离开了容容的房间。
我靠…这混蛋前世跟容老板说了什么啊…那表情吓死人…吓死人…
问清楚?当年没有问…都过去了八百年…又何必再问…
【因为歉疚而给予的关注,并不是爱,爱不是捆绑和克制】
【至少那时候,她心的去向就取决于她自己了】
容容不由得想起东方月初跟自己说过的这段话,他用一生来豪赌,只为让姐姐能够遵从本心地去选择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所爱的人…
“我做错了么…”容容垂下长睫,第一次开始质疑起自己来。
“你没错…”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自庭院中响起,让容容的全身瞬间颤栗起来。
院内突然狂风大作,容容的房门被一股强劲的风力顶开。容容伸出前臂抵挡着这风的流动,微微睁开一只碧色的眼瞳,眼前的来人熟悉又陌生。那股莫名的压迫感,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如此令人胆寒。
“多年不见…涂山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