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番外二 黑暗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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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他又回到了童年，在空阔的韦恩大宅里幽灵般游荡。他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奥萝拉呢？”他问阿尔弗。
“您说谁？”阿尔弗有些惊讶，“谁是奥萝拉？”
他愣了，是啊，谁是奥萝拉？他记得自己不认识叫奥萝拉的女性，但似乎有种莫名的感觉，他的对面应该坐着一个小女孩，或是玩耍或是读书，经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让他的生活不再那么孤独冷清。
时间过得飞快，他长大了，孤独地往来于学校和大宅之间，思念或者说是眷恋着童年唯一的玩伴。直到齐利被释放随即被杀，他喜欢的女郎给了他一记耳光，他孤独地上了那艘船，忽然回望。
他觉得那里应该有个年轻姑娘，理解他，支持他。
……好吧，果然是幻觉。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孤独感包围了他。
他走遍世界，最后被雷霄奥古带走，每天清晨绕山长跑，最后一段总会忍不住多望一眼，仿佛山上会有什么人向他跑来。
然而直到离开的那一天，雪山都如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庄严又冷寂。
他回到了哥谭，穿上盔甲成为蝙蝠侠，游走在大街小巷之中，收集证据，打击犯罪。于此同时，布鲁斯韦恩放浪形骸，做一切浪荡公子哥会做的事情，掩盖他夜晚外出事实。这让瑞秋对他失望又鄙夷，在一次酒会上当面指责他。
然而他心底仍有某种极为荒诞的期待，仿佛某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会从角落里冒出来，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公开称赞，却又在私下对他使些小性子。
……不，这太荒谬了，世上根本没有这么个人。
他依然孤独，每夜巡视在大街小巷之中，尽全力打击犯罪，□□憎恨他，警方也视他为搅局者。他用尽七年所学在两面夹击下生存，孤独来去。受了伤中了毒，就想办法叫来阿尔弗接自己回去躺着，在伤痛中强迫自己工作或是休息，在老管家的照顾下康复，周而复始。
他一直那么孤独，他爱着瑞秋，可瑞秋告诉他自己欣赏的是那个多年前善良正直的孩子，而不是披着贵公子外衣，行走暗夜的独行者。随后她遇上了哈维登特，他只能在远处看着他们，用放浪形骸伪装自己，在自己的理想中孤独的走下去。
很快，瑞秋死了，哈维变成双面人，他选择维护情敌身后的名誉，自己背负一切。他再次成了韦恩大宅里的幽灵，看着父母的照片，瑞秋的照片，任腿伤摧毁他强健的体魄，一天一天彻底沉寂下去。偶尔，他会觉得其实自己并不爱瑞秋，因为他心中有一个身影，只要想起就莫名地让他满心都是温暖，让他的一切孤独和痛苦都消散无形。在某些专注的，或是半梦半醒之间，他会迷迷糊糊呼唤出那个名字：“奥萝拉。”
……他是要疯了吗？悲凉的情绪自心底涌上，如果你真的存在，为什么从来不曾出现过？
他沉寂了整整八年，直到猫女窃取了他的指纹。几天后交易所劫案发生，他再次动用了和自己一起沉默多年的盔甲，却遇到了从来不曾遇到过的强大敌人，沉寂八年形如幽灵的他根本不是贝恩的对手。
一夜之间失去财富尚能忍受，可阿尔弗的决然离开让他悲伤莫名，铺天盖地的孤独感再次充满胸臆。他被打断了脊骨丢进地底监狱，在那里拼命锻炼了五个月，终于将哥谭从贝恩手里救了出来。
哥谭终于步入正轨，他也终于累了，将盔甲沉入水中，和猫女瑟琳娜凯尔一起隐居他乡。
毫无疑问，他爱着瑟琳娜。但那不一样，那时的心境是历尽劫波之后的苍茫，遍身伤痛之后的温柔和抚慰。与他隐隐感知到的，仿佛灵魂契合一般的欢喜眷恋完全不同。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有两个，一个悬空飘浮，仿佛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尽了“自己”半生，另一个坐着，形容略显瘦削憔悴，眼神更为苍凉。
这时，坐着的另一个自己若有所感，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良久，露出恍然又释然的微笑。
他蓦地惊醒。
奥萝拉在他身边，安稳熟睡，他略一动作她便醒来，声音朦胧而关切：“怎么了，布鲁斯？”
“没什么。”他定了下神，紧紧抱住身边的妻子，梦中无可言说的孤独悲伤散去，满心都是安宁和满足。瑞秋和哈维还活着，阿尔弗从来不曾离开过，而她，他最可靠的同伴和挚爱的妻子，永远理解他支持他的奥萝拉一直在他身边，一直都在，“只是个噩梦。”
奥萝拉温柔地看着他，手环过他的身子，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和颈背。
“奥萝拉。”
“嗯？”
“你是我的爱，我的希望。”
“你也是我的……唔……”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番外二 黑暗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