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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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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给将蒋大少爷判刑?”我甚至不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全是嘲讽。或许是我的不以为意惹怒了他,蒋煜南两步跨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抱住,他在发抖,全身都在颤抖,我挣扎了几下,重新意识到了男女之间的差别。
“冉苒,你知道的,你有!你从来都有!”还来不及让我申辩,冰凉的嘴唇便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在我那里攻城略地,不带一丝的犹豫。温润的舌尖,强势霸道,完全没有给我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鼻翼间全是他的味道,他的呼吸。
我不知道这个缺氧的深吻到底是怎么结束的,我贴着他的身子,只感觉两人起伏颤抖的身躯,甚至,在他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我依旧没有反抗。他的手一下一下,十分温柔的从我的头顶直滑到发梢,然后将他的头
埋在我的头发里,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
“苒苒,今天判我刑满释放,好不好?”
我身体一僵,灵魂像是回来了一般,这才意识到了我现在处于怎么样的环境,猛地将身前的男人一推,狼狈出逃。而我的脑子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疯了!现在,我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无奈的离开机场,因为气象的原因,飞往瑞士的航班已经停运,具体的起飞时间,还要听通知,但是,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都是暴风雪天气,我孤独的站在机场外的雪地里,有些绝望的看了看天空,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哪里是我给他们判了刑,是他们从来没有放过我!
“你说你把公司的情况还有我的病情告诉了冉苒?”冉威有些激动,放在轮椅上的手一直颤个不停。
“是啊,我给她寄了封信。她现在应该回国了,如果她还有点良知的话。”潘瑜蓝正在插花,淡黄色的腊梅发出好闻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而在冉威那里,却成了致命的毒药。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上次你瞒着我将冉苒放回了瑞士,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这次,我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将她放回去,冉威,你不心疼那个孩子,我心疼。我可没有办法看着那个凶手逍遥法外不管不顾。”潘瑜蓝说的波澜不惊,仿佛是在讨论着今天中午应该吃什么菜一样轻描淡写。
“冉苒之前是不懂事儿。”
“ 不懂事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四年前她和煜南那件事情!只要她乖乖地给我嫁了,我就这么算了,但是,若是她敢不答应,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了。”顿了一下,收起刚才脸上的狠毒表情,潘瑜蓝宛然一笑,像是一个贤妻良母般的看着冉威,
“我今天可是专门制备了酒席,专门为你的好女儿接风,怎么样,我这个后妈,当得还算可以
吧?”说完,重重的将剪刀摔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摔门而去。
打车去了医院,问了一下冉威的病情,和我想的一样,没有合适的肝脏可以换给他,而换肝是唯一的办法来拯救他。我让医院保密给冉威和我做了检查,看是否匹配,对外宣称是好心人来给他捐赠,我不想再拖泥带水,最好一次将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清,他给我了我生命,我也还给他好了。
等医院的检查结果的时候,我一直住在方芳的家,这几天,蒋煜南也没有来,还好没有来,我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他,他让我感到困惑。但更多的是,我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牵连。
还没有拿到检查结果,我就接到了一个我不太愿意接的电话,是冉威打来的,他再次请我回家一趟,我想了想,还是准备去。只是这次,我不太愿意见到蒋煜南。
到冉家的时候,冉威坐在轮椅上和蒋菲儿谈论着什么,两人笑的脸上开花,我冷哼一声,果真是父女情深呀。我转身想要离开,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蒋煜南,他身上穿着羽绒服,一身的冷气,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来了怎么不进去?”他像平常一样看着我,好像之前的那件事情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一般。冉威这才注意到我,声音有些苍老,叫了我一句,冉苒。我想,应该是冉苒,而不是苒苒。
我不得已转身,蒋菲儿已经奉命前来挽着我,看来是要上演一场姐妹相亲相爱的剧本,很可惜,我不是个好演员。推开了蒋菲儿已经放上来的手,径自向前走去。蒋菲儿愣在原地,满脸通红,眼睛里马上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我没有在意这些,我记得上次我拒绝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委屈,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在父亲面前吧?
我不在乎,反正在四年前 ,她就靠着这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将我彻底的赶出了冉家。蒋煜南拉着蒋菲儿坐在沙发上,冉威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万分无奈的说了一句:
“冉苒,要怪你就怪我,别牵连你的妹妹,菲儿也是很牵挂你的。”途中,蒋煜南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的电话,出去了,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听了所谓父亲的一句话,本以为不在乎的心里,没来由的顿时翻江倒海,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在冉家人的眼里我的的确确是个完完整整的外人了!我竟不知道,我是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来这个家!右手抓紧了皮包的带子,尽量将颤抖的声音压得平静一些,
“不知道冉先生这次让我来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那我先告辞了,免得在这里碍人手脚。”说完,起身要离开。冉威有些激动,病怏怏的在着急的情况下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蒋菲儿猛地站在我的面前,伸手拦住了我,眼里全是虚伪的关怀,开口道:
“姐姐,四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不怪你了,爸爸当时也是气急了才会将你赶到瑞士去的。你别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厉害,蒋菲儿看见我的眼神的时候,竟然向后轻退了一步,像是要跌下去一样。还好我们之间隔得比较远,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不小心被我推倒在地,然后再来一场原谅我的戏码。
“蒋菲儿,你怪我?你有什么理由怪我?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你比我要清楚。但是,时至今日,我实在没有力气和你争论什么,不过,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如果让我再回到四年前,我一定亲手将你扔了,落实这个罪名!”
“啪!”的一声,我的右脸是火辣辣的疼痛,冉威不知何时从轮椅上挣扎起来,只为了打我一巴掌,“你怎么能够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可是你的妹妹!”。
随着我右脸的偏移,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我的身上掉落了下去,是我的助听器。全场的人都静了,谁也没有料到冉威回来这么一下,我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助听器,轻轻的用舌头顶了一下右脸,疼的要命,还好,心不疼,早在四年前,我就对这个家感到绝望了。冉威倒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冷静下来,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