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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算结局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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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这样想着,想了很久很久,我想,如果那一年,我们四人没有凑在一起,我的人生该是怎样的光景……
天朗气清,没有波诡云谲的阴云变幻,也没有白云苍狗的瞬息万变,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晴空,一览无余的蓝天,一如我们即将展开的人生
在这水蓝的岸边,遥望远处一片碧海蓝天
“喂,伙计们,我们出海吧!”我卷着裤脚,站在沙石上,眯眼看着远方,朦朦胧胧,水水淡淡的氤氲
碧海连天,果然不是假的!
阳光下模糊的海天界限,明亮闪烁的波纹,两三停泊的船只,总觉得,那里一定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地方
我慢慢的回头,微笑,想给他们留下最美的印象,在最深处的记忆,在这最值得珍惜的年华里,我也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此情此景,带着最灿烂的笑容的我,一定是最美的....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当我回头之际,看到的却是三人若有所思的对视..
“Are you joking?”苏云风双手插在上衣兜,痞痞的挑着眉毛,搞怪的神情依旧不掩俊朗清秀的面容,不愧是我校的头号帅哥,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怎么就长在了这么狗屎的脑袋上!
老三推推眼睛,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单薄的身体已经在长期的艰苦学习中磨练的所剩无几,晶亮的一双小眼睛迸发出无穷的智慧,让我不得不怀疑,是否他身躯里的每一个单位都进化成了脑细胞....
一旁的胖四茫然的看着我们几个,好像刚反映过来似的,那被多年堆积的脂肪打压下的双眸又朝我聚起光来
“西姐...你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勒个去,白白浪费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感,嘴角一抽,从水泥台阶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他们中间
“喂!难得我们在这里共度近四年的时光,往后就要各奔东西了,出次海留个纪念不为过吧?”
苏云风摊了摊手,耸着肩“我倒是NO PROBLEM,你问他们俩吧”
我又眯着眼朝向胖四,对于他,我倒不怕他不答应,多年来,他一向生活在姐的残酷压榨之下,对于姐的铁血手腕唯恐不及,我阴森森的朝她笑着“怎么样啊,胖四?”
胖四活活打了个寒噤,不满的嘟囔着“我还能怎么样啊,你要是能劝动老三,我自然无条件服从..”
说着,胖四将目光投向一直处于深思状态的季老三,对于老三,我可着实有些犯难,他可是我校数学系出了名的高材生,旁人完全不能理解他脑子的构造,那干瘦的体格,让你有一种一拳就能把他撂倒的错觉..
但是当你接触到隔着透明镜片传来的目光时,却会完全折服于那双精光锃亮的双眼,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那是一种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没办法,谁叫人家天生就是一只高等的智慧生物呢,姐大学的数学可都是靠他过的...不知被他无声的鄙视了多少回,只要你的思维火花一旦跟他触碰到一起,就会顿生一种惭愧之情,那是感觉生活在生物链最底层的悲哀...
我猛然摇了摇头,真是可怕的回忆..
不过,想让姐屈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哈,他有他的智慧,姐还有姐的演技呢!
我立马耷拉下脑袋,撇着嘴,十分委屈道“老三...你就从了我这一次吧..”
季老三“......”
胖四瞪圆双眼,不可思议道“天呢,西姐,你的魔爪都伸到组织内部拉!”
苏云风破颜大笑,我白了他一眼,接着又用眼神狠狠的将胖四凌迟了数回,直到他不敢吭声为止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还不是含沙射影的说我倒追苏风云室友的事情嘛,说起这个事来,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最后,在姐的威逼利诱,花言巧语下,当然,威逼的自然是胖四,而花言巧语说服的是季老三,至于利诱嘛...就是那个挨千刀的苏老大了!明明刚才还说“No problem”的,最后非要回去请他吃饭才同意!
奶奶个腿的,他学计算机真是浪费人才了,怎么没把他分到管理院去呢,真丫的会坐地起价..
四人达成一致,又商讨了相关事宜,便向不远处租船的地方去了,经过多番讨价还价,最终姐多少为大家省下了一顿饭钱..
船家本不欲做我们的生意,特别是不愿意做学生的买卖,人们大多还是不愿意揩学生的油水的,当然,想揩也得有油水才行啊...
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了这桩买卖,也许是因这个季节的生意本就不多,更何况这里多是规模较大的船只,并不像着海边处那些专供游人取乐,闲情逸致泛舟湖上时用的小船,这里的船可以航向更远的地方..
起先,船家是死活不同意的,可是,这附近只有这家还有些像样的船只,姐没办法,只得再次使出姐独树一帜的——演技!
“老板..”我抿着唇,泪光盈盈的看着他,伤感道“其实,我们出海不是为了玩的...”
显然船家并不相信我说的话,道“那你们这些孩子出海还能干什么去?”
我瘪了瘪嘴,努力的想着无缘无故被苏大帅蹭去的一顿饭,眼中水汽更胜,楚楚道“其实..我们是来纪念一个人的..”心中暗暗的理清了逻辑,继续道“去年的今天..”
我回头看了看那三个并排站着,凌乱在风中高矮不一,胖瘦不等的三个人,当机立断的指着胖四,转过头道“就是他奶奶去世的日子,因着去世的地方家乡很远,没办法将棺木运回,而且,你懂得,现在想买块墓地又那么贵,最后只得选择海葬...”此时,姐又不失时机的黯然伤神了一番,心想着,胖四,你可别怪姐,虽然你不是最适合的,但是那两个不是姐能惹得起的..姐发誓,回头请苏云风吃饭的时候,一定也带上你一个..
想到又要加了一个能吃的胖四,而且请了苏大帅又带上胖四,不带上季老三又有点...姐的钱包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见船家看向胖四,而那家伙又一副茫然的表情,姐赶忙拉回船家的注意“老板你别看他肉乎乎的,他一年前足有两百多斤重,现在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了...”
哎,其实季老三才是最适合的人选,看他那样就像个营养不良的..谁叫他智商比姐高呢,更何况姐的毕业论文还有问题要请教他呢...
“去世的是他奶奶,怎么是你来租?”我说船家,你用不用这么较真啊..
我只得将苦情路线进行到底,接着道“我们两家是邻居,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因为忙于工作的原因,经常将我托在他家照看,他奶奶这个人是极好的,经常给我糖吃...”
我勒个去,我怎么就没去考表演系去呢...
“他奶奶也是葬在这片海上吗?”天呢,船家你至于嘛..我们不就是跟你砍了50块钱嘛..我现在多给你50,你不问了成不..
“虽然不在这里下葬,但是也没差太远的...”
彼此沉默片刻,船家突然摇头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孩子啊...罢了罢了,就送载你们一程吧..哈哈..”
“老板...”我偷偷打量着他的样子
“你当我没看出你们演的这场戏嘛..哈哈..现在这些孩子真是有趣..”
我当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本着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我还是硬扛了过来,回头看看站在我后面的三个依旧茫然不知所以然的呆子,尤其是那个胖四,一点也没有甚为主角的自觉!
我心暗暗想着,船老板能看出来肯定不是因为姐的演技不好,一定是这三个二货出卖了我!
不怕船家一样的对手,就怕胖四一样的队友...
不过这奇葩老板也无聊的,既然看出来了还涮我们干个毛?你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幸尔结果还是好的,我们最后还是登上了他的破船..
这是一条中等偏大的木制机动船,船身有些老旧,木头有些破损,参差出木刺来,中间是突出方正的驾驶室,只一面遮风的窗子
虽然缺乏了些许美感,但仍不能影响即将出海的兴致
船家坐到了驾驶室,我们三个站在船头,发动机起,船缓缓开始起航,渐渐离开海湾,驶向更宽广的海域,船体加速的前进,两侧溅起浪花,船后划出一道雪白的航线,幽深的海水飘荡着,并不如从远处看上去那般碧蓝,却更有迫人心魂的力量,那是人类对自然最原始的敬畏与折服
望着前往的方向,迎着风,海腥味扑鼻而入,有种乘风破浪的感觉,然海水一望无际的飘荡,却也有些茫然若失,那一刻,我无法辨识心头在想些什么
转头看向他们三个,大家也都凝望着无垠的海水,我猜想,是否他们的心头也会漾起同我一样的感觉,即将踏入新的人生轨迹,是否也会像在航荡在这大海上,在满腔热血的同时,也会茫然不知所错
骤然的,我开始怀念刚进入大学的那年,经过残酷的高考洗礼,终于进去梦想的殿堂
那时,一双双好奇的眼眸,一张张稚嫩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