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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名字 白兰和白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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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和白陶出生的时候白禾也才四岁左右,但白禾的母亲自来身体就不好,生了白兰和白陶后实在没有精力照顾,父亲要养活一家五口,也常常忙的脚不沾地,是以白禾小小年纪便像个小大人似的担起了照顾两个妹妹的任务。还是孩子的白禾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时常手足无措,无从下手。渐渐的白禾摸清了两破小孩的性格,就是千万不能饿着,白禾弄清了她们的吃饭睡觉时间,每日里便按时哄着妹妹吃饭睡觉,到后来母亲就干脆把照看白兰白陶的任务全交给了白禾,白禾乐呵呵地接手,每日里变着法逗着妹妹玩,是以日子久了之后,两个孩子与白禾竟比与父母亲。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多年后,当白兰什么都记不清的时候,脑海中却依稀有一个叫白禾的女孩子,忙前忙后地照顾着自己。
“白兰,白兰,我是小姐姐,小姐姐哦,白禾姐姐是大姐姐,大姐姐呢,记住了吗?”白陶乐呵呵地说着。白陶比白兰早几分钟出生,毕竟是双胞胎,两人长的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要不是两人性格迥然不同,大概除了白禾,白父白母估计都分不清谁是谁。白禾很郁闷,同是自己带大的,自己性格沉稳内敛,白兰性情极好,温婉娴静,平静恬淡,很少听到她肆无忌惮地高谈阔论或是无人争执。但是白陶就不同,天生一副侠义心肠,爱好打抱不平,又极度护短,率真豪爽,自始至终在家里属她最蹦哒的厉害,倒不像是个女孩子,活脱脱一假小子。白父白母都是很传统朴实的人,白陶确也是令人头疼的性格让他们拧着耳朵让改了好几回,无奈白陶天生一副“头可断,血可流,本性不可移”的模样,白父白母实在无可奈何,只是让白禾多多照管一番,便不再多加关涉。得了父母的允许,白陶更是愈发将侠义豪情发挥到了极致,这也导致了白陶自小身上伤口从未消失过。
生活平静地进行着,没有波澜。白禾白兰三岁的时候,白禾到了入学的年龄,此前白禾就跟着周胥然学会了拼音和简单算数,也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周胥然的母亲生他的弟弟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是一名乡村教师,多年以来周父带着两兄弟独自生活尽管媒人介绍了许多合适的对象,周父一句现在挺好就敷衍过去。
“‘白禾’,这个就是我的名字吗?看起来好奇怪。”白禾盯着本子上的两个字,带着难掩的兴奋和激动说着。
“是啊,白禾,白禾,这就是你的名字,白禾,你的名字很简单呢,但是也很好听呢!”
“那么胥然哥哥,你的名字怎么写呢?”
闻言,周胥然拿起圆珠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白禾的旁边。
“我觉得你的名字好复杂,不过胥然哥哥,我以后也会识得好多字的,像你父亲识得一样多的对吧?”
“会的会的,我们白禾那么聪明,以后识得的字肯定比我父亲还多呢?”
听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咯咯咯笑了。白禾眼中放光地看着并排的两个人的名字,默默想着些什么。而周胥然不知道的是,今天的这一番话,已经悄悄在白禾心中种下了一番莫名的情愫……
周胥然回到家中,正好周父正从屋里出来。“胥然,白家的那个丫头明天也要上学了吧,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过去七年了,朝也已经七岁了呢。”周胥然知道父亲定是又想起了母亲,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附和着。“是啊,爸爸,白禾和朝云都七岁了呢,明天都要开始上学了。朝云性子孤僻了些,进入学校多认识些小伙伴,应该会慢慢改变的。”
“嗯嗯,朝云的性子确是孤僻了些,人也安静了些,小小年纪看着倒比你还沉稳,与年纪不大相符,实在令人担心。”见父亲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周胥然暗暗松了口气,遂一本正经道:“父亲请放心,我一定会慢慢开导朝云的。”“有时候我倒是希望朝云能像白家的二丫头那般性格就好了,开朗阳光,到哪里都蹦蹦哒哒的,偏白家父母觉着女孩儿当温婉安静,全不管她天生这般性格最是难得,尽管是双胞胎,但是也需得有不同方才好,模样性格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那不就是一个人了嘛。”谈到此处,周父轻轻摇了摇头,又继续道:“好在白禾从小任由着白陶性子这般生成,要是白母那个性格,白陶估计也不会是目今这般活泼开朗的性子了。”周胥然点了点头,虽然他很希望弟弟能够开朗起来,但是自从听说母亲是因生自己难产而死之后,朝云边一日比一日安静,要是周父和胥然不与他说话,估计他一天都不会开口。周胥然心里着急,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说是性子偏僻了些。
百步之遥的白家。白禾正在小院里用树枝一笔一划极认真写着自己的名字。黄昏时分,天际线上,夕阳的余光铺成一片斑斓晚霞。广袤的天地之间,一抹小小的身影专注地看着地上的两个字,“白禾,我的名字,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我的名字哦,只有文化人才能写自己的名字呢。”白禾痴痴地想着,直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一个好梦,好梦吗?会梦到上学吗?周胥然说过附近的孩子也会去上学,白禾鲜少见到村庄以外的生孩子,她们——和自己一样要上学了吗?
这一晚,白禾有些激动得睡不着,后半夜的时候,听到白陶不安分地翻了个身,她蹑手蹑脚下床去,给白陶盖好被子后又回到床上,这一次,她睡着了,睡得好熟好熟,公鸡高亢的打鸣声才把她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