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何人堪共伫，只得吾与汝——读霹雳同人《绝离》 玄宗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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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是萌玄宗的人，对苍主的印象最初仅在于他很强，是个牛人，喜欢昭尹更甚过金紫赭墨。但最近看新剧，居然又开萌了，在网上到处搜文，然后就看到这篇《绝离》。
月下无波的苍翠同人，暗含金紫。情节很简单，背景是道魔大战，金鎏影紫荆衣背叛玄宗，翠山行顾念同宗之谊，私自放走为金断后的紫荆衣，苍大怒，抓回翠、软禁、争吵、H（~~|||）……然后只身离开，翠暂代掌门事务后，不得不将被擒回的紫处刑（其实又偷偷放掉了），翠自承鞭笞，紫远离，苍又回来和翠和好，剧终……
这篇文里，最喜欢的却是配角小紫，然后是苍，然后才是笔墨花的最多的翠山行，至于金鎏影，作者压根没让他露面，我便也对他没有感觉。
看原剧的时候便喜欢紫荆衣这个角色，那种尖刻又嚣张、又有几分可爱的别扭的秉性深得吾心。《绝离》里的小紫更执著些，又潇洒地让人心痛。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我说我觉得紫和苍是两个极端，她不同意，我却仍觉得该然。按她的说法，苍是知晓天命的，个人本事又厉害，因此骨子里极其嚣张，尽管这嚣张掩藏在冷静沉稳的表象下。我看迷城中苍杀金鎏影那一段，确实感佩他的实力和威严，果然是顶顶顶先天的风范，又嚣张得可以。但是原剧中的苍太完美了，理智冷静得不像真人，而像是神棍了（他还能预知天命，天……）。我对一个神棍不可能有更多感情，除了膜拜他的武功。而且苍长得清秀漂亮，却是一幅禁欲清高样——金鎏影说最恨他自作清高，我赞同——于是更想把他压倒。（掩面ing~~）我喜欢《绝离》中的苍，因为他更像个普通人，他是玄宗的继位者，身负重任，在道魔大战中更是如此，可他又是小翠的师兄，他那么疼爱他，从小开始一直保护着他，这是平常人的感情，他对玄宗、对同门乃至对翠山行其实都可以算作是平常人的感情——他希望他们好，不仅是过的好，而且是走正确的路，让玄宗在大难中安然下去。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领导者的心思。但是翠山行私自放走紫荆衣，这一下子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玄宗受重创，令苍愤怒的也许不只是玄宗重创，更在于翠山行辜负了与自己的情谊——翠山行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放走叛徒，还为他断后！那么之前自己对他的小心呵护算什么、对他的疼爱包容算什么？还比不上紫荆衣这个叛徒——私以为苍在吃醋啊，呼呼……身为玄宗首领，苍要考虑的事情那么多，不仅仅是翠山行，还有整个玄宗的未来，小翠的做法的确是任性了，把苍丢到极难办的位置上，但又纯真得让人不忍责备。看翠山行和紫荆衣的对话，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其实都没有错，不过是用情太深而已。但是他忘记苍了，苍愤怒非常，这个时候体现出来的不仅仅是对玄宗叛徒的愤怒，还有自视甚高的掌权者的愤怒了，他不容的不仅是玄宗叛徒，更是敢于挑战他权威的人。他说对翠山行说金紫两人：“他们的命在我手里，其他人的也是，你照样也是，紫荆衣被拿了回来，另一个不过是苟延残喘束手就擒的命罢了。他们败在我手里，就别想翻身，无论多少次，只能是我赢……”呵呵，看到这句话，觉得真是苍的心声了，这家伙真是权威不容侵犯那种人。像某人所说的，苍骨子里其实是个肖人啊，但是真有攻的气魄，所以偶就更想虐他压倒他……（再次掩面~~~）
紫荆衣却有很大的不同，我个人觉得他简直就是道门的一个异类。道门相信有天命的，也就是“道”。苍是道门的代表，他不但信天命而且知天命（汗~~）。小紫却完全不相信有天命。他的诗号：“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将道和性等同起来，简直认为自己的性就是道了，“率性”就是为道，而不是寻求另一个客观的“天道”。剧中很多地方有这样的表现，比如他说过“天命不足为信”，金鎏影最后杀他的时候说“天命如斯说，你要死于吾手。”小紫极其干脆地“呸”一声呛回去。（这段大赞，我还没见过霹雳里哪个人“呸”地如此帅气）。说穿了，小紫是非常自我的，这个自我不是指自私，而是个性张扬，不墨守成规，不按规矩出牌。我和朋友在网上有一段争论，关于“道”这种东西到底是否存在，她信其有，我信其无。她的意思是万事万物的发展必定有其规律，就好像我们平常说的唯物主义历史发展规律一样，这大概就是西方哲学的一元论，历史的发展最后必须遵从一个必然的走向——也就是古典哲学的核心思想，本原是理性主义，趋向是顺应，目的是建构。而我则觉得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道”，历史发展也许有无数小的因果规律，但绝对没有统一的客观规律，所谓唯物主义历史客观规律是不存在的，不过是某些人的主观臆想。所谓“天道”来自人心，人心不可琢磨，因此事物的发展趋向也无法从根本上预知，历史发展有多种走向，不能说只有一种是对的，也不能说只有一种是必然，就好像现在的世界形势，你不能说只有美国民主才是最正确的，那是新保守主义的论调，□□兄弟听了会发疯——这是很典型的后现代多元论，本原是浪漫主义，趋向是僭越，目的是解构。
扯远了，再回到霹雳上面来。苍是个理性主义者，知晓天命，他知道怎样做是对的，而且坚定地做下去；而紫荆衣却是彻底的浪漫主义者，不守规矩，随心所欲，结果犯下大错，背叛了玄宗。（可见为人不可太浪漫）。文中，紫荆衣对金鎏影死心塌地，为了他不惜与同门拔刀相向，性命不惜。但他又是那样一个重情的人。翠山行因过去情义而保他，他也感激翠山行的情义，他在翠山行那里藏匿疗伤，两人之间的对话令人落泪。我坚信紫荆衣不是完全不念同宗情义的人，包括在原剧里，只不过在玄宗和金鎏影之间，他选择了金鎏影——又一个痴人！最后他被擒，翠山行想保他的命——废掉他的功体终身羁押在玄宗，这样的条件小紫当然不愿意，不光是性格使然，而且还有金鎏影。小紫说：“只要我有机会，我肯定会去找他。”但是他又很担心翠山行，他被玄宗缉拿，小翠让他快走自己断后，他很犹豫了一下，不忍丢下朋友。最后玄宗要鸠杀他的时候，翠山行自领鞭笞之刑，那时他站在旁边，听说要打两百鞭，便狠皱眉头——他自己都快要死了，仍然担心翠山行受不住。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牵累大多，在地牢里听说翠要杀他，却能带着笑意说他做得不错，这不是做作，而是真的肯定。他知道小翠这样做的确是对的，是对玄宗好的，甚至可以说不负他的期望，因为自己该死。但如果要再选一次，他肯定还是选择同样的做法——他放不下金鎏影。
从头到尾，牵涉紫荆衣举动的只有一个字——情。对情人的情，对朋友的情。“义”不是没有，但不死原则，他是个从心而欲的人，这一点非常潇洒动人。也许从理性的观点来看，紫荆衣这个人死不悔改，死有余辜——真是如此，我也觉得他死得应该。但从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率性而为的紫荆衣又十分迷人，他的率性不是任性，不是无视后果，而是明知道后果却仍然坚决贯彻自己的本心——可谓另一种坦诚。紫荆衣并不是什么好人，原剧里更有着残酷冷情的一面，但他又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坏蛋，甚至看不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野心家——我觉得剧里终究没说清楚小紫当初为什么也背叛玄宗了，跟苍跟赭的矛盾都是金的事，什么时候扯到小紫头上了。莫非真的是——看到好友叛了于是自己也跟着叛？——这未免太搞笑了一点。据编剧说小紫的设定其实原本是女人，这就好说了——如果真的是女人，那我可以打包票这又是个落花有意郎无情的狗血爱情故事，只可惜小紫后来成了男人，于是只好玩暧昧，就算是官配的暧昧也不可以到这种嫁鸡随鸡的地步，所以只好掰小紫也是有野心的，于是和金一拍即合合作愉快，都是为了利益云云。但到头来，我看小紫还是情义多一点。
说到最后，小紫这样的作为到底该如何评价呢？从苍的角度来看，或者说从一般理性（也就是工具理性）的角度看肯定是错的，玄宗叛徒，死有余辜。他也确实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玄宗数千同道牺牲，这一点上我不打算替小紫辩护，他的确错了，死得罪有应得。但从个人立场的角度，小紫的立场却很难让人责备，他喜欢金，在他危难的时候放过他，甚至帮助他，这是顺应他本心的行为，我无法站在更高的道德原则的立场去谴责他，因为这是本能。紫荆衣放过金鎏影不是出于理性，而是出于情感的本能，他这样做的时候理性上知道后果，但情感上他已经顾不得这样的后果了，甚至可能是一时冲动根本考虑不到后果。这让我想起《色戒》中的王佳芝，她在那一霎那觉得“这个男人是爱我的”，挣扎许久，那一刻情感本能彻底的压倒理智，冲口而出“快走！”从民族大义的角度这女人真正该死，又蠢又该死，可是我在电影里看到她最后失魂落魄走下楼来那个镜头，只觉得同情。也许她终究还是后悔了，但那一霎那我不觉得她错了，汤唯的表演真是好，除掉李安发肖硬加上去的三级片段（这里骂一句，真TMD发肖~~），我觉得汤唯把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真正表现出来了。这跟“正义”是两个世界，两种话语。其实民族主义者也不必如此愤慨，电影固然拍得犯了众怒，历史故事却未见得浪漫到哪里去。郑苹如倒是真的想杀丁默邨来着，一点都没有留情，抱的也是抗日救国的大志，可惜一时失手，丁的车子上有防弹玻璃，郑随即被捕，速即枪决，死后也没被追认为民族英雄等等，甚至国民政府时郑家还背着“汉奸”的牌子。若不是李安这部戏发掘出来，当代谁知道有过一个郑苹如？又扯远了，紫荆衣的情况也许比王佳芝更糟糕——他死不悔改。但说回来，他还能做什么？阻止金鎏影？杀了他或者让玄宗杀了他，那就不是紫荆衣了。劝说他？他有这个本事？那也要金肯听才行啊。所以到了最后关头，小紫选择了跟金一起跑，被抓住了就一起死。但他心里对玄宗之事真的没有一点芥蒂吗？后来六极天桥和短断极悬桥的分离，除了五大神器案，玄宗的事情也许也是一个火种，两个人都放不下那一笔血债，最后终于绝交、乃至反目。
《绝离》到最后却可以算是happy ending，小紫喝下假的毒酒，逃走了，苍也许明知道小翠放走了小紫，但还是装不知道，回来跟小翠和好——他最后还是有人情味，这样的苍我大爱。也许人生短短数十载，我们没有精力去介怀那许多。最后的最后，还是顾念这玄宗过往的同修情谊，那个时候多么单纯，多么美好，就想紫荆衣和翠山行最后一次在地牢里话别，翠山行走了，紫荆衣一个人小声唱起那首歌：“滔滔过眼处，薄云共浓雾，世间算知己，何人堪共伫，只得吾与汝……”
何人堪共伫，只得吾与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何人堪共伫，只得吾与汝——读霹雳同人《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