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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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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夏国。
百姓都知道,太傅大人纤细瘦弱,貌美肤白,虽然长相不如一般女人那样孔武有力,但是才智过人,待人有礼。大多数的男儿一颗芳心都挂在其身上,可太傅大人对谁都是那般,温润,有礼。
但是太傅大人只对一人例如,丞相家的公子,柳故。
对他说话虽也疏远,但是嘴角温柔的弧度就是比别人深一点;会给他带他爱吃的点心,会休沐的时候邀他踏青,会送他东西。
众人皆道,郎貌女才,天作之合。
柳故一时间成了夏国男儿家的情敌,无一不想着自己就是柳故,其实最甚者,夏国三皇子,夏城染。
三皇子妖娆,丞相公子俊美,此二人夏国出了名的美人。皆道太傅大人好福气,不管哪一个都是令人羡煞。
宣和六年七月,皇帝下旨,赐婚太傅大人与丞相公子,三皇子只身一人,一匹马,半路劫走圣旨。皇帝气极,三皇子面壁思过三月,赐婚无疾而终。
宣和六年十月,皇帝赐婚太傅大人与三皇子,太傅大人当堂脱下乌纱帽,恳请圣上允她辞官归乡,赐婚罢。
宣和七年二月,邻国秋国来袭,秋国铁骑寒气凛然,来势汹汹,夏国一时无法,太傅大人求旨,带兵御敌,皇上沉吟,允。
是夜,三皇子夜闯太傅府,期间谈话无人知晓,果,黯然离去。
宣和七年十月,十月十三日晚,一只信鸽飞过黑夜直去不夜城,不多时一道黑影朝城门奔去。
十月十四日,太傅领兵,两国交战三天两夜,损一大半兵力,收复城池,签下和平条例。太傅战死沙场,举国大悲,皇帝封其为护国将军,风光大葬。
丞相公子柳故,闻讯花容失色,夏国三皇子闭门不见客,病危。
正文。
顾念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甚清醒,入目是优雅古典的住所,以及身下的梨花木大床,皱眉沉思,看着身上不知名却肯定很好的衣服,繁琐,长裙,宽袖。
顾念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白领,家里人都说她聪慧过人,将来肯定过的极好。她却胸无大志,一日三餐就好,从小就是脾性淡漠的人,千遍一律的日子,虽好却也无聊,眼下不知道为何这般,无事也看小说,穿越也没什么不好,在哪里都是过日子。而且看目前的所处状况,想来自己是有个金主的。
吱更一声,木质镂空雕花的门从外面推开,绿色裹裙头顶两个发髻的丫头进来,看到一项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人竟然坐在床上,大惊,遂大喜。
“大人,您醒了!”
顾念抬头看去,不动声色,点点头。
丫头不在意她的态度,喜形于色,“哎呀,我要赶紧去告诉殿下。”说完转身跨出门槛,留顾念一头雾水,大人?
不多时,顾念抬头,急忙赶来的人看到她后愣愣站定,一时无言。
来人很漂亮,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勾人妖娆,挺鼻,薄唇,皮肤很白,一头乌发垂直洒下,大红的袍子贴身,身体修长,即使在顾念眼里没有美丑之分,也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少年着实漂亮。
是的,漂亮的少年。
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桃花眼里疲惫易见,却遮不住惊喜满满,乌发发亮垂直,一路小跑凌乱的沾满衣襟,优雅贵气的气质很好的让他此刻不显狼狈,即使桃花目里的泪水摇摇欲坠,人美就是这样,何况还是一个少年?
顾念想,自己难道是借尸还魂?眼前的漂亮少年与这身体是旧识?还未张嘴道谢,眼前一黑,少年已经扑上来了。刚醒来身子有些虚弱,顺势就被扑倒在床上。不知道扯到哪里,很痛。少年的胳膊紧紧的搂着顾念的腰肢,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顾念皱眉,不喜与人过于接近,两手放在少年肩膀,准备推开他,脖子就凉凉的。
少年在哭。
本来准备推开的手,一时僵住,不知道为什么,顾念就是觉得心里瑟瑟的,有些心疼少年。双手改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没事了,别哭。”语气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因为顾念的话,少年身体有丝僵住,随后眼泪掉的更急。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赶过去的时候到处都是死人,哪里都是血,我特别害怕,他们说你死了,我不相信,我挨着翻那些尸体,我知道你肯定没死,我特别着急,特别害怕,就怕自己晚了一点你等不到我怎么办,还好,还好我找到你了,你一直不醒,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顾念拍着怀里少年的肩膀,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知道大概,自己应该是他从战场上就下来的人了。
少年哭了一会,慢慢抬起头,勾人的桃花眼被洗过,眼波流转,鼻头也红红的,这会才急急忙的问,“你疼不疼?我去叫大夫。”
顾念伸手拉住想要起身的少年,“别急。我不疼。”
少年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察觉到腰上的热度,两颊慢慢红起来,染了胭脂那样。薄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
顾念问:“你是谁?”
一瞬间脸上的温度褪去,脸色煞白。“你不记得我了?”
顾念点点头,嗯了一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
少年听到这句话,满眼的不敢置信,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念也不催他,两人就如此,一个低头,一个发呆。
“那个,你真的不记得了?”
顾念被怀里少年的声音拉回神思,“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坚定。
“你是我的妻主。”
顾念躺在树荫下的美人靠上,闭目养神。距离醒来那日已经过了十来天。
那天少年说出那句话后,顾念睁大眼瞧着怀里的人,少年说,她叫顾念,他叫夏城染,少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顾念是孤儿,两人相爱却遭夏家人反对,顾念不忍爱人左右为难,恰逢秋国来袭,便随军,想建立军功了衣锦还乡娶他,临走前一夜,胆大妄为的他拉着她拜了天地,以天为证,以地为媒。
“你就不怕我骗你?”顾念问。
他说:“你不会的,我相信你。”然后又小声嘀咕,“你那么优秀,我要先把你预定,盖章。”
顾念勾着嘴角,装作没听见。
她知道少年没说真话,可她也知道,少年是真的喜欢她。
闭上眼正在想着,就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睁眼,入目的果然是,妖娆漂亮的小少年。夏城染在笑,眼里嘴角都是笑意,衬得他更加好看。
顾念盯着朝她走过的人,如果当初还以为自己穿越了,那后来可能就是觉得自己失忆了,夏城染说他们认识五年了,知道她喜静,不爱吃鱼,嗜辣,不喜姜蒜。知道她爱穿浅色衣服,白色为主,爱玉饰。睡觉浅眠,不能有光,不喜身边人话太多,嗜睡。
这些都是她顾念的习惯,尤其是最一条,他都知道。
夏城染笑着扑进她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这是他的习惯。仰着白净的小脸笑盈盈的看她,不说话,顾念笑着轻吻了他一下,他才满意,小动物那样,在她脸上蹭来蹭去,顾念只是扶着他的腰,固定着他别掉下去,笑着任他闹。
夏城染蹭够了,一下子亲在色泽很浅的唇上,眼睛一直看着她的神色,不敢深入,只唇对唇,又亲了几口才作罢。
偷了腥的猫那样。
顾念看他老实了,才去摸摸他的头发,问:“忙好了,累不累。”
“不累。”说完更是往顾念怀里靠,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一直不厌其烦的叫着她,“阿念。”
“嗯。”
“阿念。”
“嗯。”
“妻主。”
···
不够,还是不够,想让这个人全身都占满自己的味道。
“妻主。”夏城染抬头,笑的很是勾人。
顾念低头吻了下他的眼睛,嗯了一声,声音婉转,尾音上扬,搂在腰间的手就又紧了几分。顾念心里失笑,她知道少年很没安全感,每天都腻在她身上,紧紧搂着她。她照过镜子,身子是自己的,脸顶多算是清秀,算起来,应该是她更害怕他不要她。毕竟现在他是金主。
“今晚我搬过去跟你睡吧。”夏城染问的小心翼翼,害怕她拒绝。
顾念有些惊讶。
“我们是夫妻。”他以为顾念不说话就是拒绝,不死心的小声给自己争取,脸埋在她的胸口,眼神是她看不见的狠戾。
为什么不同意,不是说了喜欢我么,不是说了我们是夫妻么,只是每天抱抱不行,要无时无刻的看着才好,万一哪天记起来了怎么办,又会不要自己的,肯定要回去找那个贱人,不行,我不允许!
“好啊。”
头顶有些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难得透着些傻气。顾念伸手捏捏他的脸,“怎么这副表情?不是你说要跟我睡在一起的么。”
“你同意了?”
“嗯,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主么,夫妻同房不是正常的么。”顾念笑着说。
夏城染这才笑起来,惊艳四方,“嗯,我们是夫妻。”说完脸上就有些红晕,不好意思了。顾念看着他这样,才放心,刚才满身的黑气真是让人很无奈,她知道夏城染已经不是喜欢自己了,是很爱自己,明明是个少年,却有着很强的占有欲,甚至脑补厉害,有时候还会黑化,可是对着这张脸,真的是害怕不起来,也不讨厌,好像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这是你应该做的,是他应得的。
夏城染笑的很开心,他一直知道,顾念不是夏国人,她对夏国的制度从来都是一知半解的,她不知道夫妻也是不能同房的,即使是主夫也有自己的房间,作为妻主想要谁就会晚上去谁房里,而一般妻主的房间是不允许进去的,除非特别宠爱,无侍君,终身不纳。
他不会告诉她的。
一个尽力安抚,一个得寸进尺。
是夜。
顾念沐浴的时候,夏城染脸红的就像傍晚的晚霞,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屏风后面,即使看不见,有些惋惜。
顾念出来的时候,夏城染勾人的桃花眼一下子就亮了,“妻主,你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顾念走过去,坐好。
夏城染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又怎么会擦头发,手忙脚乱,擦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力度很温柔,顾念都能感觉到,夏城染对她的爱,她突然很好奇,以前的自己做了什么,让夏城染这么爱她?
夏城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擦着她的头发,眼里温柔的能滴水。
“妻主。”
那人应了一声,真好,盼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他赢了,可以抱她,亲她,给她擦头发,还可以睡在她身边,真好。
夏城染沐浴的时候,当着顾念的面脱得□□,人都道灯下看美人,果不其然,这个时候的夏城染很美,顾念想。
莹白如玉的身体,介于少年与成年人之间,白皙,却很硬朗,一头乌发半遮不掩,桃花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美人,当真是倾城。
顾念看得失神。
“咳,虽然我很想做些什么,可是心有余力不足。”顾念笑着调侃面前的美人,“快去洗洗,不然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夏城染懊恼的咬了下唇,既开心,又恐慌。开心自己放在心尖的人不是庸人,不被美色所惑,又恐慌自己都这样了心上人还能稳坐。听了她的话,又开始害怕她觉得自己不庄重,怕她不喜自己。
顾念坐在床沿看着少年咬着嘴唇,面上变来变去,虽有趣,却也怕他真的感染风寒,不消说,肯定又在害怕自己不要他。
下床走过去扣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一口,脸上,鼻尖,最后到嘴唇,慢斯条理的碾磨。
“你很美,我很喜欢。你别怕,我不会不要你。”
顾念早上醒来,呼吸不畅,低头就看到貌美的少年四肢紧紧攀在自己身上,脑袋还在自己颈窝里,呼出的热气一深一浅的打在皮肤上。顾念从来没有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所有的贴身活动全是身上的少年养起来的。
少年闭着眼睛,滑腻温热的肌肤红润,勾人的桃花眼闭着,浓密细长的睫毛映下一道剪影,绸缎一样的乌发跟自己的头发相交杂错的缠在一起,四肢交缠,交颈而卧。
夏城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门外的小厮已然来问候了一遍,在得到顾念等一下再进来的命令后就一直在门外候着。
“醒了?”顾念看着怀里的少年,白色的里衣因为翻滚有点凌乱,露出线条优雅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少年才醒来,面上迷迷糊糊的,妖娆的面孔多了几分纯真,少了几分惑人,才有了十几岁少年的模样。忍不住出手捏了把触手极佳的脸,夏城染才清醒过来。
下意识就扑过去,蹭蹭。
“阿念,阿念,阿念···”
顾念让他蹭的痒痒的,发尾扫过皮肤,痒到心坎里。抱着跟自己撒娇的小少年,顾念无声笑的开心,不管以前是怎么样,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一睁眼就看到了少年,妖娆美丽的小少年纯真的爱,占有欲的爱,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被爱的。她对少年就像是喜爱的小宠物,弟弟,就是没有对爱人的爱,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时间还长,日子有的是,按照这样的情况,自己应该会爱上这个爱撒娇的小家伙,并且很期待。
“早安,我的小少年。”明亮的光线照进房间飘进床里面,温柔的女人低吻怀里美丽的小少年,岁月静安,你在,我会慢慢陪你变老。
日子一天天流水的过,每天喝哭死人的药,自己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少年的就一脸的焦急,好像苦的是他一样,刚咽下去就急急忙的塞进嘴里一颗蜜饯,或者迫不急的的吻上来。
顾念发现自己这两个多月来,认认真真的体验了一把小白脸的生活,吃了睡,醒了吃,周遭十二个时辰还有美人相伴。
就连穿衣束发这些小事都是他一手打理。
用完早膳,夏城染有事出门,顾念照旧去院里那棵大树下的美人靠里躺着,身上的伤口在少年精心调养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旁边不远不近的站着刚睁眼是看到的丫头,谨慎,尊敬,排斥,这是她看她的眼神。
“你过来。”顾念喊她。
她慢慢走过来,恭敬的行了礼,“夫人 ,有什么吩咐?”少年一直都让下人喊她夫人。
“你认识我?”顾念躺在那,慵懒的半眯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她。
丫头闻言,猛地抬头看她,望进那双懒散的眸子才惊觉。低头回:“您是夫人,奴婢是下人,识的您。”
“你在撒谎。”
丫头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握紧,说:“奴婢没有。”
顾念盯着她看了会,半眯的眸子合上,丫头以为她睡着了,悄然低头退去。
顾念闭着眼,没有睡着,只是在脑海里梳理一些事情,最近几日她时常会头疼,偶尔睡着了也会梦到一些片段,但是醒来就会忘记,倘若她真的是早就来到这个架空的世界,因为一些事情失忆了,那这些征兆可能就是她要恢复记忆了。
她记忆里有个少年,很温柔,善解人意,她感觉得到少年很喜欢她,她也知道,梦里的少年并不是夏城染。
大雪也下了几场,就算在院里自足不出户,顾念也知道外面是何等的热闹,她的伤已经好了。日子照旧,吃住同眠,进出一起,少年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看不见她就会发火,脾气暴躁,整个人都会不安,哪怕出门办事,也是尽快就回来,睡觉前亲亲抱抱,明里暗里示意,早起睁眼就看见妖娆美丽的面孔睁着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夏城染软禁了她,就像包养了一只金丝雀。
顾念甘之如饴。
少年不相信,怕顾念在骗他,怕她等到他放松警惕就会离开,越是害怕,就越是禁锢。顾念不知道怎么让少年安心。
入夜。
少年上了床就扑到顾念身上,直到把原本色泽很淡的唇吻到充满血色,红的娇艳欲滴才作罢,真好,这么美的颜色是自己的。
“妻主~”,少年小猫一样,抬头看她,眼里尽是魅色,乌发散落在身侧,白色亵衣松开,滑落在肩头,白玉一样,不间断的吻着她的脖颈,面颊,啃噬她的肌肤。
“妻主,你为什么不碰我。”少年话里有些委屈,抬头蹭到她耳边问。
顾念伸手抱住少年精瘦纤细的腰肢,一下又一下的吻他,安抚,“城染乖,等我们办了婚礼,我不想委屈你。”
趴在她身上的妖娆小少年,瞬间就僵住,所有的妖娆一瞬褪尽,一双桃花目瞪大,圆润润的,小动物一样,可爱极了。
“阿念,阿念,你要与我成婚么?”回过神的少年一脸的不敢置信,找她证明。
“是的,我要跟你成婚了,开心么?”
夏城染被这个消息打晕了脑袋,就像很多的烟花一起绽放,轰鸣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多余的心机是考虑顾念话里的意思。
我要和你成婚了,开心么?
顾念拭去少年流出的眼泪,一个巧劲,就把少年放到了身下,俯下身去轻轻浅浅的吻着他的眼睛。
“夏城染,我娶你,就娶你一个。”所以你别不安,别害怕。
顾念看着抱紧她的脖子喜极而泣的少年,没有告诉他,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傍晚起身急,站不稳跌了一跤,戏剧化的就记起了所有。
她是顾念,是夏国的太傅,他是夏城染,是夏国的三皇子殿下。
顾念是五年前穿到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女尊国家,她很幸运,遇到了这个国家的掌权人,夏凤鸣。
在现在,顾念就是一个普通的白领,朝九晚五,一日三餐,平淡无奇的过着自己喜欢的日子,知世故,不世故。她性子极淡,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没什么都是得过且过的,不争不抢。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巧合,平淡的二十几年里因为一次抢劫就结束了。
她刚开始不知道夏凤鸣是皇帝,聪慧过人,管吃包住,善解人意,这样的人很容易就成了朋友,知道自己随口的话被她采纳一一实行,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朋友权利过大 。
入朝堂,或者隐山林,其实对于顾念来说都是没差的,为了朋友,她入了朝堂,出谋划策,改革除旧,成了百姓皆知的太傅大人。
那个妖娆美丽的小少年喜欢她,她知道,但是她不能回应。她本就无心朝堂,几年的政治生涯让她心身皆疲,就准备再等等就辞官隐退,闯荡江湖,或者找个合适的男人安稳过日子,如果跟宫里的人皇子扯上关系,想来这一世都要这样过了,只这样想想,就深觉可怕。
美丽的三皇子不仅妖娆,还没狠辣,跟她说过话的小厮第二天就不见了,向她表述心迹的官家少年过段时间就会嫁人了,她甚至亲眼见过一次,他亲手打死了一个送她荷包的小厮,手段狠辣的让她无法接受这样深沉的爱。
皇上是个弟控,她的辞官奏折一一被压下,甚至每每在她耳旁提及三皇子,可是她只记得那个血淋淋的小厮。
她想,也许她结婚了就好了,整个夏国,身份可以媲美三皇子的,也就百官之手,柳丞相的独子,柳故。柳故跟夏城染不一样,他是个很温柔的少年,像水一样,跟他在一起很放松,很惬意,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她,只要他一直喜欢她,顾念觉得自己久了自己也会爱上这个温柔的少年。
她没想到夏城染胆大包天,连赐婚的圣旨都敢劫。丞相跪在御书房,她在旁边低头不语,皇帝下令,三皇子面壁三个月。
三个月后,皇上喊她入宫,问她:“朕的三弟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为何你一再拒绝?”
“奈何帝王家。”
她当众拒婚,皇上气急,对她已然不满。她笑,你看,这就是帝王家。
秋国来犯,十万铁骑,朝堂鸦雀无声,她站出来请辞。罢朝,御书房里皇上问她,“为何?”
她说:“你现在是朋友,还是君主?”
临行前一夜,三皇子潜入太傅府,问她。“你为何不喜欢我?我哪里比不上柳故?”
她说还是那句话,纵君千般好,奈何帝王家。
少年愤然离去。
秋国有备而来,这场仗打的极为艰难,最后一场打了三天两夜,不止敌军倦怠,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松懈,输赢就在此一战,赢,收复城池,驱除外袭;输,背后是生养的地方,家人都在期盼。每个人握紧手里的兵器都杀红了眼,所到之处皆是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死亡,长某插进身体,我甚至都能听得见血肉噗嗤的声音,周围都是惊恐害怕的眼神,他们都赶不及,真疼啊。
我在想终于解脱了,上辈子无聊且无趣的一生,还有这辈子身心疲惫的几年。我总是找不到喜欢的生活状态,没有对生活的热情,其实就这样战死沙场也好。
我跟赶过来的副将说,别哭了,人都是会死了,你看,我们打赢了。
他们还是在哭。
我死了以后不要把我带回皇城,就把我放在这,跟他们作伴。
再后来我醒来就遇到了那个妖娆美丽的小少年,他说我是他的妻主。我看得出他很爱我,我的所有事都一手包办,不假于人手,吃饭,穿衣,还会腻在我身上给我讲情话。
少年的世界很美丽,我是支撑他世界的养分,虽然他说了谎,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后来我记起来了。
他说你为什么不碰我,我摸着他的头说等我们成婚。
我不会告诉他我记起往昔了,想来他也不想我记起来,他言语间很是在意柳故,害怕我被抢走,因为以前我总是拒绝他。可现在好了,他只是夏城染,我只是顾念。
即使他要软禁我一辈子,我也没关系,只是心疼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没有三皇子,没有太傅大人。
只有爱我的妖娆美丽的小少年。
怀里的少年说:“阿念,你别骗我,与我在一起就不能再离开,倘若你不要我了,我会疯的。”
我真的会疯的,我爱你如命,我的世界什么都没了,只是你,全是你。
我的阿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