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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双梓 这个男孩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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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凭,天秤座,一个特别的女孩。她爱笑,微笑看着这个世界。她的出生不是一个惊喜,早产问世,哭都没有好哭。后来,天凭也真的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她喜欢安静,就仿佛出生那几年她躺在保温箱里一样。护士都喜欢这个孩子,不是因为这个婴儿漂亮,而是因为这么个早产的小不点,慢慢地长大,没有太多哭闹。
她安静地念完小学,五年级毕业的那天,她还没学会骑自行车。可是大家都得骑自行车去十公里外的初中念书,所以她咬咬牙,这次不再是侧面撑,跨过皮座了。还算稳定,成功了大半,她还不知道如何控制蹋板,索性选了一个下坡路。谁知,车轮越来越快,慌乱中也不懂要握刹车,反而把车把抓得更紧。半分钟不到自行车已经速度不小了,突然撞到了一块碎石片,自德车迅速离地腾空将近一米。天凭脑袋一片空白,哧——,她不知道自己滑出去多远。反正手臂破皮了,脸没事。自行车也没事。她呼了一口气,只好把自行车推回家。天凭接受了这件事。书也念不好,自行车也不行。长得也不行。好羡慕穿着裙子还能骑自行车的女同学,像画一样。
天凭其实念书不算不好。她太特别。她不会认真地坐着听课,她喜欢看窗外,想明白了为什么云今天要那样变化形状后才开始翻书自己尝试弄懂新知识点和试题。她一直都不知道老师讲到哪儿,每每都需要看一下同桌翻到哪里。可是初三年不流行这个,重点班取消同桌制,一个一桌,想偷看点什么都不方便。她是重点班里的倒数,还不止,她的年段名次远超过重点班的容纳人数。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想,狗屎运吧,她不属于重点班,见鬼了才考进来。可是班主任也不大方一点把她调走。
那天阳光明媚,风卷着云在纯蓝天空下稀稀拉拉地舞动。一轮月牙像透色的小毛玻璃片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西半天空。她俯身找了找地理课本,想了解一下是为什么。有关月相的只有初一年的课本有,她拿起来想象着平面变成了立体,她站在球面上看着右边的太阳和右上边的月亮,哦,明白了。天凭当时很后悔没好好念地理。原来只是这么回事儿。不由得陷入迷之安逸,把头往蜷着的手臂里埋,全然忘记数学老师已经用粉笔、铺满了整块黑板。
“那么,解答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加上负号后的反比例函数图像在第几象限,并观察取值范围……”数学老师斜着眼边看着天凭边念着,同学们不敢吱声,往左看着天凭,有的露出坏笑,有的暗自担心。“啪”的一声,“我从来都不相信一个学生不靠刻苦努力就能取得好成绩”,说完再两声。天凭用手指理了一下头发,木木地看着几十副反光的眼镜,猜不透大家是什么眼神。数学老师又念叨了一遍失败者法则。天凭看了一下黑板,隐约的记得像是初二年下学期教的。低头从书桌下的书堆里翻出数学课本来自己看起来。
可能,数学老师拿书拍她也是好的。天凭翻开初二的数学课本,新的。
师生两人互相不再理会,一个往题海更深处漫溯,一个在脑海里放歌。
天凭研究透月相以后,似乎脑力有些觉醒,眼前这本数学课本好像还蛮好懂。例题做着做着,到底也翻过了三十几页。她心想,那下个礼拜就可以学完八年级数学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数学老师被打断,嫌弃地瞟了一眼,压抑了一下情绪,刚开口喊“下一道”,下课铃响了。教室笑做一团,数学老师恨铁不成钢地走出门了。
天凭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了。这个老师临时代班一周,长得有些帅,就是太严肃。想想自己分数排名也不怎么滴,代课老师过来前,应该是发现她这个不该有的存在了。天凭深吸了一口气又立刻吐了出来,吹动了空气刘海,下课了,十分钟有点漫长,她拿起历史课本读了起来。最近她开始喜欢历史,早读课的时候,初一上那本读完了,现在读初一下。
……
英语老师迈着他儒雅的步子进来,右手托了一下眼镜,中分头发随着表情甩动。今天他穿了白衬衫和飘逸感极强的西裤,天凭数了一下“三二一”,老师拉了一下皮带,晃动两下。天凭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没出声。显然英语老师看见她的欢乐,但这是一位很儒雅的老师,他绅士地问候过来:“这位同学今天心情不错,今天的 duty report 就由你来做吧!”这下轮到全班爆笑了。天凭愣了一下,英语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只是机会来得太突然。重点班点名不都是1号到10号吗?硬着头皮上去。值日报告没写,前桌学习委员好心地把自己的塞进她手里。“嗯嗯”两声,天凭就开始。对天凭来说,英语并不难,她可以保证自己念的跟磁带差不多,她不喜欢听老师的语法课,不喜欢听老师强调英语作业多的重要性,但她喜欢听磁带。那个录音机里连接着一个遥远的世界,她很向往,但是她住在山里。
“Listen ,how great she is! 同学们来点掌声。”
也就英语课还有点存在感了。天凭吐吐舌头下来,把作业纸交还给学习委员。英语老师看在眼里,补充了一句,“但是能自己写更好啦!”天凭愣了一下,全班的 duty report 其实都是前一天最后一节体育课她代劳批改的,只是自己没写。几个同学私交低头小声问天凭的英语哪学来的,家里很有钱吧,肯定补习很久了,是不是有外国亲戚……天凭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说听磁带就好了嘛。得来了几声“切,装。有什么了不起!”一时课堂气氛又有点尴尬。
英语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秀书法。天凭把历史书看了个大半,顺手把下课会布置的二十道选择题迅速选完了,继续看历史。偶然瞥见黑板,就写了三行字,复习感叹句的。
……
又是下课铃。时间过得略快。
“雪兰,历史划重点的题纲借我吧,我全白的!求你了,好不好?”
“小天天,你被数学老师打坏脑子吗,良心发现要学习啊。”
“啰嗦……”伸手就把邻组雪兰的历史材料全数夺了过来。
进行曲响起,同学们自觉往操场流去。只是人潮中,出现了一个定格的像素。天凭驻足不觉看呆了。穿着跟大家不一样,衬衫没有扎进裤子里,裤脚还卷了几层。这人没见过,却又好生面熟。眼镜靠在鼻尖上,有点搞笑。天凭回过神来了,慌慌张张往楼下跑去,终于赶在音乐结束前插队进去。
广播响广播的,同学们挥舞同学们的。除了重点班,别的班差不多说笑的说笑扭腰的扭腰。天凭心生好感,巴不得换个队伍排。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教导主任神奇般直接宣传解散。
天凭先去了趟厕所。女生早就排成长队,男生笑得很怪异大喊大叫谁没发育。女生也会取笑谁先发育了。天凭低头看了看,自叹气,唉,跑步麻烦。
轮到天凭这几个不会争抢的人时,预备铃就开始催命了。她倒是不紧不慢。她喜欢一个人走,跟一群人追赶,怪怪的。
上课铃紧接着响起,阳光透过通风窗,在墙上架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桥。金色的粉尘飞舞充满这个光道,“这是漫反射。”在光柱之间,有一些正圆的光斑,“这是小孔成象。”天凭好像后知后觉这些浅显的物理光学原理,兴奋地开始向教室奔跑,她想好了,这节语文课她要看物理。
语文老师对她有格外的宽容。见她气喘吁吁直接示意她坐下。这是一堂作文课。哎呀,天凭觉得不妙,影响她看物理了。作文题早就写在黑板上,她翻出作文本直接开写。这节课当堂写作文《笑对人生》,第四节课继续进行班级讨论。
天凭拿出藏在抽屉里的小镜子偷偷照了照自己。嗯,还凑合。长相不能排名,笑容还可以。坐定,作文就在她的笔下匀速展开。
女娲创造了人,赋予了生,这就是人生的由来。我还看不透人生是什么。它是漫长的等待,还是短暂的精彩。我看见眼泪与微笑,我看见害怕与冲动,我看见好奇与放弃,我看到坚定与懦弱。这些就是人生吗?《圣经》说造物主创造世界,而人类是伊甸园的一个意外。那么人生是承载原罪的吗?
我还不够懂“人生”的含义。我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奶奶说,人活着就要干活吃饭。爷爷说,要起厝要饲牛才有活的所在。他们早早的去田野劳作,回来做好早饭唤醒所有小孩,然后做一些小手工,聊天喝菜茶。时间过得没有痕迹,我们在田间奔跑,指着满天火焰送走夕阳。
然后成长才是赋予我们“人生”意义的神。我们读书识字,了解了大山以外有一个城市叫香港,有一个国家叫美国。这让生活增添了许多期许。当我听说真有人跨越重洋移民澳大利亚时,我很我欣然地接受了英语的存在。
初中生活原来如此多样。这更像“人生”了。眼泪原来可以带着鼻酸,而且它不一定有声音。走在校园,我看到成绩榜前的失落,我察觉我内心的迷茫和不自信。微笑也变得不甜了。有时候我们微笑是因为害怕面对,当一些结果事与愿违时,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快速确定我是要坚定还是放弃。
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天天快乐!
电视上主播的笑容灿烂每一天。也带领我思考,我们当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英语老师说只要你肯背单词,成绩就会好。数学老师说,苦干不如巧干,巧干不如现在就干。语文老师说成长是人最大的财富。我观察过,他们的表情是坚定的,而后他们会露出充满希望的微笑。
我又去看我身边的人。有吵架闹翻的女同学,排队买饭的时候,顺手一递就代买了一份,于是,所有一切烟消云散。她们露出了笑容。我也看见上个课间十分钟还争执得面红耳赤几乎动粗的男同学,已经抱肩拍背,说,气话不算数,听到了自己忘记,然后就是爽朗大声的笑。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面对人生,我们要用的就是笑。
失败了可以是解嘲的微笑;被误会了,可以是已经尽力了的苦笑;吵架了,可以用抿去恩仇的求和一笑;伤心了,可以是祝福他人的慈笑。
笑对人生。这就是人生最好的态度。倘若你悲从中来无法硬挤,那也不要失魂落魄影响他人。安静下来对着夕阳,你会和流云一起,在偶尔的一刹那,幻化出了上扬的嘴角。
年轻无须多言。抬起头,挺起胸,站起来!笑对人生!
天凭从不为作文烦心。她心里装着这个世界的故事亦或者许多路人的历史。她在雨天陪蚂蚁搬家,她在路边为花朵遮雨,她在操场分享风筝,她在不急时排队让位……小到细处大到宇宙,她安安静静的面容后面是一片星辰的海洋。好多话其实脑子里都有过了,写出来,就那么自然。
语文老师见她停笔,走过来直接让她把作文呈上,顺手当堂念起。天凭想赶点时间读物理,自顾自翻了起来。发现老师好像拉高音调时,已是点评的阶段。老师说这是一个心理成熟的人才写得出的话。天凭确认这是一个高评价。抬头看同学们的反应,果然尊重多了。那是看能人的眼神,不是看怪人的眼神。天凭转头,看到那个没做操的男生。像个流行的台湾青年,一股城市校园的气息。
“你真地很棒!”插班生露出他两排白牙。
天凭受宠若惊,有点不知所措。感觉,他笑得好灿烂。兴许是外面太阳太大,他的后脑竟仿佛发光了一般。天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插班生直接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双梓。”天凭笑出声来,“嗯嗯,我叫天凭,老师会让你坐我后面吧,你那位置的同学明天就回来上课。”
果然,下课语文老师就让双梓调座了。双梓移东西的时候免不了靠近天凭,带起一阵阵微风,包围在这舒适的气息中天凭不觉更紧张。奈何这男子事事主动又大方,让天凭帮忙,天凭红着个脸帮他整理书本。只顾着埋头干活,总感觉旁边有张脸在对着自己偷笑。天凭抬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又是那张上扬的脸,阳光铺在上面,散发微白的光茫,爽朗清澈。发呆了几秒钟,还好双梓自顾自看着天凭的作文左夸右夸,她喊了一声收好了,跑到外面去。
这是初夏般的四月,中考即将来临。还有两个月不到。身后是读书刻苦的重点班。楼下是一窝窝的峰在瞎飞。天凭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往右一看,双梓正跟男生们交哥们。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他说他去市重点的初中部寄读,要回来参加中考。家里怕不适应就索提前转回来。然后各种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天凭惊讶这课间十分钟还能讲这么多。
好奇地转过去看着他调皮的身材,靠在阳台上仿佛他是班长。不巧双梓也转过头来,露出他的白牙,喊了一句“前桌,一会儿我跟你搭档。”天凭想爽快地答应,又感觉哪儿不对。突然意识到,这情况不对,独来独往才是她,她不曾被人邀请。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应该也就现在这样,以后也跟别人一样吧。也不对,是天凭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语文老师不喜欢繁琐形式。直接就让同学们搬桌围圈。挑了几篇作文一一念开。10篇对比,又发表了一堆天凭给他的启示。这下先前的崇拜眼神又发生了变化,一个声音嘀咕过来,哪儿抄的。双梓很贴心,低头就开导,这就是妒嫉。
天凭本来就是心理活动高速的人,这上午的经历已经让她判定,这个同学出现不会只是过客,至少,他们两个人,已经互相注意到了。而且,即将互相欣赏。
重点班的课堂总是顺利得多。讨论进行得热烈又流畅。轮到双梓时,双梓自信地点评起前边的同学来。天凭还在担心会不会招来反感,但显然他已经评到了点上,除了老师点头,同学们也表情欣喜。天凭发现了,虽然性格不似,但内心一样。接近人,不过接近他的心。而双梓懂得人的心。最爱抬扛的副班长说喜努哀乐人之常情,并非笑就更好。双梓回应,悲喜总交加,悲伤时的希望便是大喜,而迷茫无措时,笑时平复情绪最好的方式,找回了希望便赢来了海阔天空。
天凭突然感恩升初三的考试。至少,这里的同学,好多了。尽管,不在乎她。
双梓这是一场强势的降临。放学后,他的名字和他的自行车一样,在风中急驰,在盲流中显得特别。
……
后来天凭帮双梓整理书桌。
后来天凭在上课前守望他的身影。
摸底考天凭发生偏科,总分不理想。省质检,政治不及格。语文老师摇摇头,叹一个好好的人才难道要去读中专。校长凑过头来看了一下,给了肯定回答。校长的亲属在天凭家附近工作把这消息传了过去。后来大家都知道天凭要去读中专。
……
文凭看着自己各科成绩。物理和政治拖得一塌糊涂。别的还不错,都在优秀。吃完午饭,天凭朝阅览室走去,打算在那里好好完成物理参考书试题。好在重点班有优待,不必强制回教室。
走进阅览室,天凭看见双梓,他正在认真地翻着各色杂志。看见天凭挺失意的样子猜到八分,跟她说还有几周时间,没事的。
天凭获得了充足的能量,坐在双梓旁边开始复习做题。她感觉到了安心。这个自带阳光的男生照着她的失意,也支撑着她的信念。几乎是靠最后的时间在重新自学。天凭没感觉很吃力,只是考试不是按照她的节奏。历史突然考了96时,历史老师就是瞪大眼神看着她。想要问她是不是抄的,可眼看着,这分数也已经最高了又说不出话来。天凭突然觉得俗人可笑,没人问过她怎么好起来的,只知道她上课没在听,只做自己的,还补基它科作业。可是没办法,她是天凭。她没办法照别人的路子来做事,她脑子有自己的时间表。
复习很顺利。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初三物理又过了两三章。双梓看着天凭的战绩,一个忘情搭到肩上恭喜。天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不知道是亲近还是把自己当男的,只知道用手推开。四目相对,气氛有点温暖又很尴尬。天凭先跑了。
“这个给你,天凭。划重点!”双梓叫住天凭,把政治历史的划重点题纲递了过去。
“我划了,可是雪兰的和我的都丢了。”
“行了,一到大考就会这样。谁缺了顺手牵一份。”
“缺德,复印一下不就好了。”
“好啦,好好读吧。”双梓又递了一本同学录过去。
接过同学录,天凭转身还是跑开了。
天凭看过很多本同学录。一本比一本漂亮,但没有一本是想让她写的。突然来了一次机会,她有点难过,自己的字好像不是很好看。可是练字也来不及了。真是事与愿违、世事难料、好事多磨、多事之秋……
时间呼啦啦地过。有了双梓,天凭的生活有了一些变化。尽管大多数时间还是独来独往,但是,每一条路都有了盼头。
清晨,初升的阳光在阳台上镀上一层金。凉风轻抚,夏至遥远。远方车流里有一辆急驰的自行车穿越直前,看得见那男孩意气风发、骄傲少年。校园广播里小虎队的歌声应上了双梓的脸庞;校道两旁的树干都有双梓抚摸的痕迹;每一次上楼梯都仿佛是他的声音在前方等待;篮球场开始变得有吸引力……
在午休的时候,天凭放了一面镜子在书桌上,靠着一堆书假装在照。她意不在自己的脸,她在看她的后桌。这个男孩头发卷曲,短眉浓密。脸上有些许雀斑,肤色较浅。眼镜似乎有点脏,脸蛋靠在手臂上,连同嘴唇一起鼓了起来。他动了一下,眼镜竟然松了。天凭小心地把眼镜拉过来,拿起随便扔在书上的擦镜布呵了一口气小心擦拭。突然想起会不会有人看见,天凭看了一下四周,似乎全睡死了。也对,一上午考了两门试,大家都累了。英语和语文是天凭的强项了。尽管提前完成试卷,她想,应该差不多都接近满分吧。正表情得意的时候,双梓又动了一下,这下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天凭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用手强捂住。双梓头抬起来,眼睛微眯开一缝,摸摸全感觉像少了什么,但是疑惑了一下子立刻又趴着继续睡。天凭不出声地大笑,把眼镜放到他脸旁边,呆呆地看了十几秒。
双梓依然没有睡意,国旗下的时钟才一点。还有40分钟时间。天凭算了一下最近的练习卷。只剩下历史、政治、物理还不能稳定住分数。其它的差不多都算突飞猛进了。语文老师总是说她一定会一鸣惊人,政治老师说他一定不会看错。别的老师不置可否,只是数学老师还是会斜眼看她。天凭无所谓了,刚进重点班时,她数学只有及格而已。她想起前几天双梓给她的材料和同学录。便从抽屉里拔了出来。同学录里有一页写着一句。
凭天成文,心如海大。在北大等你!
“酸,还特意留一页给我。”天凭心里乐道。
提笔便写起自己的资料来。
姓名:文天凭
性别:飘柔
生日:1989年10月1日
星座:天秤座
身高:烦不烦啊
体重:想死啊
爱好:看书,学习,打电脑
人生格言: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