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埃瓦德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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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站在建设路街边，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成都并不真的存在玉林路一样，这城东，也是交错着建设南路、建设中路、建设巷、建设支巷、建设北路、建设南新路。好在，沈鸢就在全长约1.3公里的建设路的某点上，导航的移动箭头对着某条巷子。
移开手机屏幕，沈鸢将手机揣回兜里。透过钢架楼梯的梯段，狭长的视线中是个修剪花叶的环卫工人。背面车流卷起的嘈杂，似乎有点远，能清晰得听见铁艺门铃得声音。楼梯的尽头，黑铜铭牌上是Evadne的字样，斜开的门廊极为狭小。碎石花坛上一株病态的女贞缠绕着廊板上的栏杆，蔓生出来。栏杆虽是深漆刷过，依旧掩不住女贞果实沾染过那种难看的汁液颜色，木质踏板上也是，显脏。
很久以后，沈鸢才知道埃瓦德涅在希腊语是水中仙女的意思，据格雷尔说，当初小鬼[注释①]和阿什的缔结仪式就是在湖里，以此命名这间画廊，是为了祭奠“马丁尼阴谋”中牺牲的小鬼……在沈鸢看来，小鬼之于阿什就像莎拉·韦尔之于伊丽莎白·巴托丽，只不过她从来没见过阿什残忍变态的行径，最大的原因归结于她的寿命有限，或者阿什作恶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可她歪歪出来阿什耍匕首的样子还是十分帅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画廊有些古怪，貌似普通人看不到，比方说现在从她面前路过的这个环卫工，横到起穿过了楼梯！走远些的时候，花白的头发上还粘带了几粒花香。是了，那是在初夏，女贞开得正茂。沈鸢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白沫碎屑一样的花朵在风里簇簇摇曳，石砖垒砌的门廊外沿，是枯黄的花朵尸体……出于好奇沈鸢又离得近了些，虽然檀心告诉过她，有些脏东西她是碰不得的。
那种苦涩腐朽的香味和寻常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也喜欢女贞？”
这是沈鸢的金主大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带有口音的普通话，却是喜欢的调调。不时还是有路人从她面前经过好似无物的栏杆，鲜活的人类显得那一边的结界太过黯淡模糊。那声音不知是如何出来的，沈鸢望定对方。似乎对方也在打量她，光线背后的暗处，温良一笑，露出俩虎牙。
但想来这样的搭讪很是诡异，穿着棉质泡泡袖复古睡裙且皮肤异常白皙的女孩纸，在没人能触摸到的幻视结界里问你喜不喜欢女贞？很容易想歪的说。
“我们这儿都喊叻是爆虼蚤树。”沈鸢故作镇定地用成都话答道，依然望定……
只看到女娃儿轻抬了左手，门壁的铸铁手摇铃上，铁艺饰鸟似是活了一般，借着光线和阴暗交织的影子嬉闹。飞落在沈鸢的帆布口袋里，衔出一叠文件。此刻的沈鸢无暇再顾忌手摇铃上繁复的族徽纹饰，相应地有些慌乱。
沈鸢还记得女娃儿翻看纸页的动作很好看。
“叫沈鸢啊……”
后知后觉的沈鸢连忙赶去抢，其实她是知道的，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同这个幻境建立了某种联系，就像她和檀心一样，再摆脱不掉的。这种选择也许是逃避某些世俗的一时快感，又或是蓄谋已久的承担……
那种来自非人类的，夹杂着一丝浑浊的融融笑意，从灰色的瞳孔溢出来又表现在两颗虎牙的时候，便是再不能拒绝的蛊惑。
女娃儿下了台阶，执起沈鸢的手，说：“埃瓦德涅缺个打杂的，你有木有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埃瓦德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