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制服的人》叶999

93、故人

　　第二天，君问独自一个人先到了码头附近摸查路线。

　　为了能追上他，还特意去租了辆摩托车，查完了就开始蹲点，等着年轻的船长回家。

　　木棉实在太累，醒来都已经下午了。
　　看着户外的艳阳，她也懒得出门，叫了用餐服务，等酒店送饭上门。

　　坐在落地窗前，美美地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客房的电话却催命一样。
　　叮叮叮！
　　叮叮叮！

　　木棉懒懒地起身，去接：“Hello？”

　　“邱慕”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直接叫出了木棉的真名。

　　木棉立刻警觉，她登记客房的时候，可不是用这个名字的！
　　但她并没有承认认识这个名字，装傻用英文继续问：“Excuse me？Can you speak English？”

　　对方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平静地回：“南城大学，邱慕，现在离开酒店，到滨海市场，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是谁？！喂！”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应木棉，挂断了电话。

　　滨海市场。

　　木棉住的酒店，从阳台就能看到海，她跑到阳台眺望，果然是酒店对面靠海的那个集市。

　　集市的大门写着大大的‘滨海市场’。

　　木棉不在犹豫，把随身物品收拾好，立刻出门。
　　在这里能叫出她真实名字的人，除了胡老，不会有其他人。
　　除非是在校时认识的同学。

　　而同学根本不知道她在芽庄找东西。

　　不管是真是假，木棉必须去赴约。

　　滨海市场不远，就在酒店对面，最多10分钟的路程。

　　砰！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木棉在市场门口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酒店客房的玻璃被冲击波震碎，从高处坠落。

　　细碎的玻璃折射夕阳，闪闪发光。
　　马路上的行人慌乱地四处乱串躲避。

　　冒出黑烟的楼层，正是她们住的那几层。

　　“爆炸了！着火了！”
　　集市涌出许多看热闹的人。

　　木棉逆着人群进入集市，慌乱地四处寻找可疑的对象。

　　偌大的市场，全部都是在卖海鲜的。
　　除了几个摊主还在守摊，多数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也根本没人来主动找她！

　　木棉跑了一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思考。
　　拨通了君问的电话，木棉的声音都在颤抖：“喂，你在哪里？”

　　“我？我在码头啊，你怎么了？”君问察觉到了不对劲。

　　“酒店……我们住的酒店爆炸了”

　　“什么？！你有没有事？！”

　　“我没有事，爆炸前，有陌生人打来电话，让我离开酒店，到滨海市场，说有我要的东西”

　　“那你现在在市场？拿到了吗？”

　　“没有……那个人没有说要找谁，也没说怎么拿……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木棉看看四周，甚至没有人和她有眼神接触。

　　君问立刻恢复了镇静，嘱咐她：“你现在过来码头和我汇合，那个人可能只是想引你出酒店！不要继续待在集市耗时间，趁着混乱赶紧离开酒店附近！”

　　“好……”

　　趁着集市附近还是一片混乱，木棉叫了的士迅速离开，直奔码头。

　　等到了码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木棉没有看到君问，乖巧地守在已经收摊的小卖部旁等她。

　　三十多度的天，风吹在身上是热的，可是木棉却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敏锐的木棉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不是一场意外爆炸！
　　她和君问已经暴露，并且对方要置她们于死地！

　　这个时间点，君问应该在跟踪船长回家。
　　她要等到君问……

　　“木棉？”

　　“你回来了！”

　　木棉看到君问，迫不及待地迎上前，紧紧地抱住她。
　　用尽力气，证实这一切是真的。
　　证实叶君问平安无事。

　　君问立刻全身打量木棉，检查有没有受伤，生怕她一着急，把自己磕碰了都不知道。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吓到了？”
　　“我没事，就是怕见不到你了”

　　放松下来的木棉，泪水止不住的哗啦啦流下。

　　“我在呢，我在呢！”

　　不用太多的语言，就能让木棉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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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问已经找到船老大的家，但她也不确认是不是李伯。

　　今天的突发状况，不得不让木棉把探访计划提前。

　　两人从码头出发，直接去船老大家里。

　　他家离码头不远，周围一片都是靠海为生的渔民自建房。

　　君问凭着记忆找到了一个小庭院。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在自己庭院里自在的泡茶乘凉，看到木棉和君问径直把摩托车停靠在自己门口，他立刻坐直了身板。

　　木棉礼貌地用安南语和老伯打招呼：“你好，请问是李伯吗？”

　　老伯诧异地起身，走向庭院门口回应：“是，你们是谁？”

　　木棉掩饰不住地兴奋，赶紧从钱包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李伯。
　　“李伯好，我叫小木，我胡老师的学生，是想和你了解一下十几年前科考队出海的事情……”

　　李伯接过了照片，眯起眼仔细辨别照片里的人。
　　看来一会儿，立刻收起笑容。
　　“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吧！”

　　他慌忙地把照片塞给木棉，转身就要回家。

　　突如其来的变脸，让木棉和君问都措手不及。
　　“哎！李伯李伯！您等等！那你认识胡老师吧，当时他和你一起出海将近2个月！”

　　“我不认识什么胡老师，你们快离开我家！走走走！”
　　李伯坚决地赶人，收起自己的茶壶，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砰！
　　关门的声音，震得整条街都在回响。
　　吓到了邻居家在看热闹的小伙。

　　木棉才注意到那个黝黑发亮的小伙，他一直趴在隔墙看热闹，被吓了一跳，跌在自家院子。

　　看到木棉在瞪他，赶紧拉起凳子，假装没事发生地回家。

　　这下，整条街真的就安静了。

　　铃铃铃。
　　君问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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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滨城市，一到晚上，最热闹的无非就是临海酒吧。

　　最抢手的位置，就是欣赏热舞的卡座。
　　今晚，那里已经被马克斯包了下来。

　　木棉和君问到的时候，马克斯还在左拥右抱着火辣的妞。

　　“小叶小叶！这里！快来！”

　　“你怎么才来！”
　　君问刚坐下，就把陪酒的妞都赶走了。

　　惹得马克斯一通怨念：“哎哎……别走啊……你们怎么刚来就把人家赶走了啊！”

　　木棉看他满脸通红，讲话都结巴了，就知道马克斯已经喝上头。
　　她叫来服务员，加了些菜。

　　一整天没正经吃过东西，把木棉饿坏了。
　　她和马克斯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没参与他们的谈话。

　　“你想起事情了？”
　　“想起一些”
　　“嘿！这好这好，什么时候我们回缅甸啊？不过先在这边待几个月，这里的美女很纯啊……”
　　“你别瞎说话啊……”

　　酒吧的音乐声太大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木棉无聊地听着。

　　趁着君问上洗手间，马克斯闲不住，自己又凑过去找木棉讲话。

　　“嘿！唐！两年不见，更漂亮了！”

　　“马克斯，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木棉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拉开和他的距离。

　　马克斯不识相地又贴上前。
　　“唐！我真的没想到还会再遇到你，你……你比南宫鹤温柔……”

　　“我不需要和她比”木棉直视马克斯说。

　　她从来都不喜欢和谁去比较，特别是知道南宫鹤和君问之间的关系后，她更讨厌有人拿她们俩相比。

　　这一看，把马克斯看呆了。
　　呆愣完，马克斯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小叶怎么被抓去缅甸了，还天天惦记着你，把南宫鹤晾一边，知道了知道了，是有点那个味道！”

　　“你什么意思，当时……她不是主动和南宫鹤走的吗？”
　　木棉对当年林查班港爆炸期间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
　　而且那段经历，她一直不愿意再去回忆。

　　马克斯拿起一支啤酒，举着。

　　木棉看懂他的意思，也举起了酒杯，与他碰杯。

　　马克斯灌了一大口啤酒，才愿意说：“那年，她是和南宫鹤做了交易，才去缅甸的~”

　　“当时，是你和她一起到码头的，也是你在酒吧街把她救走的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木棉着急地问。

　　马克斯却盯着她手里的酒杯。

　　木棉晃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爽！”马克斯开心极了，也把手里的酒喝完说道：“那次我就在附近，可惜没有一枪干掉马修，本来想补一枪的，南宫鹤不让，因为她要救小叶，我只能帮了！”

　　“原来是南宫鹤把她救走的……”

　　当时的木棉被马修抓住，只能任人鱼肉。
　　境遇竟然和今天那么相似，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却被人赶了出来。

　　过了两年，好像一切变了，好像又都没变。
　　她还是没有变强。

　　马克斯明显没有看懂木棉的表情，继续叨叨：“小叶那家伙，被救走以后天天闹，烦死我了！最后南宫鹤也受不了了，就答应她调动资源去救你，但是提了条件，办完事了要她跟着去缅甸”。

　　“啊！还好马修在爆炸里死了，不然我也不想和南宫鹤去缅甸，她做的那些事，都是些不要命的事情！就说跟着去的那个男生，真是……”

　　“喂，你们在聊什么？”
　　君问落座，打断了马克斯的絮絮叨叨。

　　“哎！小叶回来了！来来！喝一杯！”马克斯看到君问回来，又开始邀喝酒。

　　“你就知道喝！叫你来有正事干的！”

　　“什么啊？”
　　马克斯已经喝懵眼花了，凑近君问看她手里拿的东西。

　　君问手里拿着那张科考队的老照片，对他说：“你不是在越国待过吗？我们在找这个船老大，问他一些事情，你有办法吗？”

　　马克斯盯着老照片，盯成了斗鸡眼。
　　又拿出了手机，打光。
　　“这个……这个老头……是我干爹……”

　　木棉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抓住马克斯追问：“你说什么？谁是你干爹？”

　　“这个啊！”
　　马克斯指着照片里的船老大。

　　木棉和君问对视一眼，这消息比中奖还开心！

　　木棉不太敢相信他说的，又问：“你不是一直在各个国家游荡吗？怎么在越国还有干爹？！”

　　“那是……那是很久很久……那时哥哥还活着……干爹在海上救了哥哥，就是用他那艘船，嗝……把哥哥从海里捞出来，带回家，然后哥哥又把我捡了回去……救带着我，一直走啊，走啊……”
　　“但是！哥哥一直对干爹很好，每年都给他寄钱……我也每年都给他……呼呼……”

　　马克斯自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留下一脸懵的木棉，不可思议地看向君问。
　　“他……他刚刚念叨了一堆，什么意思？就是李伯是他干爹？！”

　　君问伸长了脖子听马克斯念叨了一顿，大概是听懂了。
　　和木棉解释道：“呃……听他说，是这个意思……”

　　“以前听他说过，他小时候是跟着他哥哥生活的，他哥可能是当过兵，不知道怎么了就带着他到了国外，参加雇佣兵训练营，之后他们被黑吃黑，那次就是马修带队干的，他哥哥在那次事故中去世了，所以他才那么恨马修……”

　　木棉大概也听懂了来龙去脉。
　　“那就是说，他小时候是和他哥在越国生活……李伯救了他哥，他们就认李伯是干爹……那他中文怎么说得这么顺溜？他哥不是越人？”

　　“他哥也是华人”

　　马克斯躺在卡位上呼呼大睡，完全听不到有人在讨论他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