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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出差 两个未接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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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信息来了。
叶君问:感觉好久都没见你了
木棉:昨天晚上才一起看电影
叶君问: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可怜的表情)
木棉:……
面对叶君问的耍赖,木棉也是很无奈,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了,索性就这样。
可能叶君问觉得自己已经很含蓄了,但是似乎在木棉看来每个字都那么赤裸裸的说“想你”。动不动就要被她撩得脸红。
木棉从包包拿出一瓶驱蚊喷雾朝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喷喷。
此时木棉已经和江佐在前往那空沙旺府的途中,今天赶不回曼谷了。
她们到暹罗这段时间,一直有大降水,南部多府都出现了灾情,那空沙旺是灾区之一,太危险。
这个木棉告诉她自己要去那空沙旺,叶君问听到的时候眉头都打结在一起,心都悬了起来。
那边有工作,必须过去。
叶君问知道事情的轻重,要出差,还去灾区,夏季高温,降水湿度又大,细菌病毒滋生传染性很大。
隔天就拿了一个小的旅行装医疗袋塞进木棉的包包里,看到刚好还能把包包装上才满意的点点头。
千叮咛万嘱咐:随身携带,每三小时用一次喷雾,驱除蚊虫的,伤口消毒的和口服预防中暑的,药也准备着不能离身。
还有一段路程才到那空沙旺,木棉开始整理从官媒得到的信息,心里大概了解一下目前的灾情。
等下要到受灾比较严重的区域,采访和采集现场信息,他们还要赶往工业区,有好几家华人注资的工厂因为受灾严重影响生产作业。
电脑里的另一个文件夹引起了木棉道注意,文件名备注:塔吉米。
木棉打开里面的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再询问起一旁开车的江佐。
木棉:“那个科威特的记者,已经查了么?”
江佐:“查了,是科威特的没错,但是真有点奇怪,他每次传回国的资料都拷贝两份,同时发送同个邮箱”
木棉:“是你查的这个?”
文件夹里有另外一个文件夹,用一个邮箱命名的,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收件,都是塔吉米发送的,单纯收邮件用的邮箱。
江佐:“是那个,邮箱是私人用的,操作系统是虚拟系统,没有办法再深追了,对方有反侦查能力,这有点麻烦,时间不够,所以先把查到的拷了一份,你看有什么问题吗?”
木棉:“他可能…另外受雇佣了,非官方渠道也在关注这个学术会……塔吉米的社交平台信息呢,有没有线索?”
现有的资料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木棉再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过什么信息就退了出来,顺着逻辑思考。
他们没办法介入,先雇佣了一个不太起眼的记者了解情况,如果线上没有线索,可能雇佣人在线下和塔吉米联系,可以从线下着手。
江佐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追查个不起眼的记者,而且一定要找接收邮件的人。
江佐:“社交看过了,没什么价值,怎么一定要找雇佣他的人,我们知道他有问题就离远一点好了”。
木棉:“花点时间查一下。我们可以离他远点,但是他身后的人不会离学术会远点的,最好弄清楚他们的意图,如果,他们是要想法设法发表那篇论文,怎么办?其他条线的事情我们管不到,自己这边总不能出问题吧?”
江佐:“好吧,我知道了,这样担心也没错,我有空查一下”
木棉:“要尽快,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上次中仓村的事情,就是人家开始行动了”
江佐:“中仓村?!老江?!”
木棉:“他被保护起来了”。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中仓村跟踪事件后他们都被关禁闭一个星期,之后的处理结果没有通知,他也没有去看过老江,并不知道老江被保护起来的事情,木棉一句话点醒了他。
看似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是有些事情在环环相扣,可能会影响着他们的任务。
江佐对唐木棉的认知再次更新,这个女人真的不是花瓶,再乱的麻,别人还在思考怎么下手,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好几种解法,难怪上面会把她派过来。
不只的仅仅是应急处理紧急情况,更多的应该是预防,把出现意外的概率降低。
上面那群老狐狸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就是告诉江佐要全力配合唐木棉的行动,如果学术会出现对国家有不良影响的论文发表,他们立即执行命令采取措施。
那空沙旺府的灾情比官媒上报道的还要严重,洪水把整片整片的农作物都淹了,路上水位高的地方都已经看不见麦穗,居民基本已经撤到高地,但还是有伤亡,军方对重灾区进行了戒严,禁止境外媒体进入。
木棉和江佐只能进行外围的资料采集,拍了许多照片,采访了居民的基本情况,官方就通知现场的媒体撤离到安全区,不能在灾区久留,下一个洪峰正往这个方向过来。
天又开始下雨,好不容易从泥泞的乡路出来,鞋子和膝下都湿透了。
江佐把鞋子脱了赤脚开车,木棉大致擦了一下粘上的黄泥,两个人赶紧往工业区去。
按计划,他们要进到工业园,采访几家比较大的华资企业,谁知道半路就被官方路障拦住了去路,木棉披上雨衣下车询问,让不会暹罗语的江佐在车上待着,自己下车。
雨越下越大,砸到脸上都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耳边净是莎莎莎的风雨狂啸,不靠近根本无法听清楚,对话全靠吼。
木棉:“先生,你好!请问前方道路怎么了?不能通行吗?!”
警察:“前面有洪水!不能过去!”
木棉:“我是想要到前面的工业集中园区找人的,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工厂还在开工吗?”
警察:“前面已经被划成受灾撤离区,工厂早停工了!”
木棉:“企业的员工呢,撤离了吗,有没有被围困的……”
……
嗡嗡。手机在防水袋里震了起来,直接淹没在狂风暴雨中。
江佐在车里焦急不安的抓着方向盘等待,大雨倾盆把破车顶都快砸出窟窿了,里面和外面一样吵,完全看不清前面临时岗亭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木棉弱小的身躯才从岗亭冲出来,把一身的雨水带进了车里。
木棉把雨衣拢起来装进袋子,头发早就被打湿了,全身没一块干的地方。
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多了,天色也越来越暗,果断的让江佐掉头,车又往回开。
江佐着急的问:“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木棉:“水来得比预测的还快,前面被淹,工业区全部封锁了,工厂停工,人员转移,我们不用进去了”。
江佐抱怨着:“他X的这水怎么涨得这么快,搞得白跑一趟,这破天气真要命了!”
木棉也看了看自己,全身湿哒哒的,很不舒服,边擦手臂上的雨水边说:“到市府找个高地安全的酒店休息,今天跑不动了,明天去找万叔”。
江佐:“他在家吗,会不会早就跑去避难了”
木棉:“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找他,他跑不了哪里的”。
两人大老远的冒着大雨洪灾开半天车,来那空沙旺府,采访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找一个叫“万叔”的人。
他常年混迹华资工业区,算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华裔商人,公司特别来信息要他们去他那里取个“东西”。
本来想去工业区多做几家企业的采访,顺便联系万叔,谁知道四个轮胎还是没跑过洪水,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恶劣的天气更加让人又累又躁,只能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休息。
明天在市府行动,两人只能尽量低调,先做一些市区受灾调查,再看情况联系万叔。
到市府是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雨没有停,但是市内情况好了很多,防洪排水设施能保证这里暂时安全,市民生活都有条不紊的正常进行。
酒店安排了两间单间,木棉说不想出门吃东西了,江佐点了两份晚餐让前台送房间。
这折腾的一天才算安静下来。
放下随身背包,木棉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机。
两个未接电话,五条信息。
“到哪里了”
“那边有没有在下雨 吃午餐了没”
“呜呜 你人呢 不回信息又不接电话 去哪里了”
“新闻说那空沙旺很多地方都封路了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看到信息记得给我回”
“我想你”
都是叶君问的。
那空沙旺府一直下雨不停,木棉的手机套了一层防水袋就一直躺包里,隐约几次听到震动,没看及时看又忘记了。
看到这些信息心里是暖暖的,有个人一直在守着自己。
不再多想,立即回拨了过去。
响铃可能都没到半声,电话那头的人立即接了起来。
“你终于看到我信息了?”,叶君问焦急的声音传来。
木棉:“嗯…刚看到,就回电话了”
君问:“这一整天!都没有你的消息,担心死我了!现在你在哪里!我…要不我来找你!”
叶君问悬了一天的心,就算听到了木棉的声音依旧没有着落,急性子一下就压不住了,真的要马上飞过来找人。
木棉知道她的性子,如果默许了她,真的会跑来那空沙旺的。
“君问君问!我很好啦,已经在酒店了,不要担心,嗯?你还好么?”,木棉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她。
“曼谷没有太大影响,我是担心你!心脏都要出问题了!”叶君问这句话倒是没说错,真的要急出心脏病了。
“嗯……不好意思……今天在外面一直下雨,手上湿湿的都没看手机……”
闹水灾,别人躲都来不及,一个瘦弱的小女人还要逆着人流往最前线去。
叶君问第一次意识到,她牵挂着的人真的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她需要有人来保护。
因为有一天,哪怕天塌地裂,这个女人也要往前冲,冲到最前线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自己必须强大起来,就算不能阻止她去,但还是陪她一起,用命护着她。
以前,叶君问以为木棉像她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总喜欢和木棉说:有我在,不要怕。
可是现在她发现不一样了,那个柔弱的小女人,似乎只是个错觉,只有她才看到得到。现在,电话那头的女人,某种程度上,比自己还强大。
叶君问这头许久都没有回应,木棉也急了,觉得自己做得可能不太对,把对面的急性子惹生气了。
自己理亏,那要拉下面子,去哄好来。
“君问?君……”
之前,木棉也有单念过她的名,除夕之夜,差点失控的时候,之后再也没有。
只呼单名,在木棉看来似乎,有点太亲昵,好像还不到时候。
思绪神游的叶君问明显也对木棉的这个称呼,有点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应:“啊?什…什么?”
木棉小心翼翼的问:“你…生气了?”
叶君问:“我?我没有生气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想,你太辛苦了,一整天都没停下吧?”
木棉:“连着跑了几个地方……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叶君问:“我知道…是我太急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木棉:“君…”
叶君问:“我喜欢听你这样喊我”
今天,难得的听到了木棉的笑。
只有木棉会这样喊她,只有木棉的声音听起来像水一样,能安抚人心。
也只有和喜欢的人说话,才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情话,也都是口水话吧……反正唐木棉也没有谈过恋爱,跟着叶君问的话题走就好。
当叶君问发现木棉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至今没有洗澡,便语气坚决的赶她去洗澡,都不容木棉多说一句。
虽然困了一天,又腻歪了好一会儿,但要真正躺下的时候,木棉一直没办法入睡。
心里不安的情绪不停的滋生,外面的雨越大,心却越躁动不安。
每天都是叶君问先发来信息,告诉她:我想见你了。
每次都是叶君问安排的逛街、看电影…自己不懂安排应该先吃饭还是先看电影。
甚至在自己忘记查看信息等时候,也还是她不停的发来信息,电话……
自己真的,还是不会谈恋爱吧。
太笨了。
第二天,酒店餐厅。
木棉和江佐分别顶着熊猫眼面对面啃三明治。
江佐的黑眼圈像被人打出来的一样,乌黑乌黑的。木棉吃了两口三明治,再也无法面对那两个黑圈又不闻不问的了。
木棉瞟了一眼他眼睛问:“你昨晚了哪里?打架了?”
江佐嘴巴塞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没…没有啊……”
木棉:“那眼睛什么回事,睡着了被人揍的?”
江佐:“不…不是啊,没…没睡好,太吵了……”
现在雨还一直下不停,是有点吵……还也不至于因为睡不好,变结巴啊。
既然没事,两人还是正常出发。
连续的降雨,那空沙旺市府街道也开始积水,许多市民响应政府号召开始储备干粮,沙袋在全市部署,下午临时通知学校停课。
开着车跑了两个地址,都没有找到万叔,又遇到道路高峰期堵了半天,江佐烦躁的开口就是国骂。
扭头又看到木棉拿着手机发了个信息,今天已经看到很多次了,心情极好的在发信息,完全没有被这一团遭的情况影响……
江佐默默的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太烦躁,还是这个女人太淡定……
第三站,两人终于在七拐八绕的道路里找到一座小别墅,前院种满了花草,透过栅栏就能看到浓重中国风格,前来迎客的是一位上了年纪阿姨。
阿姨看到两个青年没撑伞,就披个薄薄的雨衣,站在门外,大雨使劲的往身上砸,听他们说来拜访万叔的,赶紧迎进屋子,递上干毛巾。
“哎哟喂!你们这两小孩,看看身上都湿透了!快擦擦!”
阿姨念叨念叨,毛巾茶水一样都没少。
木棉意思意思的擦擦身上的雨水,环顾客厅,没看到其他人,礼貌的询问。
“谢谢阿姨,请问万叔在家吗?”
“万叔在处理事情呢!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我给你去问问有没有空”
“我们是从曼谷来的,麻烦您转告一下,就说我们是来采访万叔的”
“好嘞好嘞,下那么大雨还从曼谷那么大老远的跑来,我这就去问问”
阿姨应话完,手脚麻利的上楼通报。
江佐也扫视了一遍四周,最后和木棉对视上交流了一下眼神,点点头,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