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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值夜 有一种被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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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闹,耽误了点时间。
现诺拽着两个人,拼命地赶路。
边走边说:“我昨天去找老林了,去的时候发现他早就摆好架势在等我了,还有一个陌生人也在,那个人和我说,我的破译考试答卷交上去了,他们部门看到了,对我的解法很感兴趣,听说有一个外国学者也在解那道题,解法不全相同,但都是用了计算机思维”
“我听着,糊里糊涂的,就懒得理他,直接追问老林说成绩挂零的事情,老林没有说话,那个人倒是积极的跑出来应我,说可以有办法帮我把成绩解决了”
叶君问说:“什么办法?和这个综合考试有关系?”
“他说,他们部门缺一个精通计算机的人,觉得我可能适合,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我已经有单位了啊,他说他知道!我擦,我就想,知道了还那么明目张胆的在培训期间挖!呸!他接着就说我被挂了那么多科,带着那么难看的成绩回去,单位根本不关心什么Copiale cipher 密文,只会看成绩考量工作安排,我觉得他说的又有点对”
叶君问怼他:“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他们说让你去,你就去了?”
“我当时就很懵逼啊,不知道啊!要是当场答应了,我会觉得自己很无耻的啊……感觉像个不知感恩的不孝儿子一样,把原单位踹了……但他也没逼着我当场应他,就说按照惯例我们还有一个综合考,他申请调派一些教官过来,如果我通过测试了,随时可以加入他们,任务就是刚刚说的去基站拷贝数据”
轮到木棉问了:“所以,你还决定当不孝儿了?”
“哎……木……这话怎么那么难听……”
现诺还想反驳,立即就被木棉怼了回去。
“那你不是已经去基站做任务嘛,这不是接受人家的条件还能是什么?”
“我也还没想好!也没想到他竟然把神鹰队的人搞来了!昨天是刚好在北方基站附近,就顺道过去了拷信息,才发现我们都被定位了,总之这个事情,我现在脑子乱!”
现诺的确是着急了,话都说不顺溜。
“我现在就想找到小蕾,这山里还是挺危险的,先不说神鹰队的人,要是她碰到了小钟那群人,听到他们胡说,你们也知道她的性子,非得干起来…”
要是小蕾听到别人说现诺是内鬼,管他是不是真的,可能先冲上去干架。
咬人,扯头发那种。
较快了脚程,他们距离小蕾上次定位的位置越来越近。
但是定位只能是上一次显示的位置,这期间她移动了多少公里也不能确定。
能不能找到,只能看天意了。
下午15点00分。
一群鸟似乎预感到危险的来临,受惊飞离了枝头……
现诺躲在大树后用手语和交流。
“小蕾就在这附近”
“也可能是其他人”,叶君问手语回答他。
刚才还在嘈杂的四周,现在安静得可怕。
按规矩,狩猎又开始了。
像所有靠近猎物的猎手一样,行动之前都会保持十足的安静。
叶君问凑到木棉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我们爬上树”。
木棉抬头看了一下身边这棵光杆桉树,略带疑惑且嫌弃的眼神回应她。
“你也想让我快点回家是不是?”
叶君问急忙解释:“噗!不是这棵,是那棵!”
她指了指20米处的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榕树。
然后自己捂着嘴狂笑,被木棉瞪了瞪才停下。
两人分别爬上了附近的大叶榕枝头,藏了起来。
现诺隐蔽在灌木丛里,等待小动物的到来。
果然过了两分钟就有动静,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木棉被安静的气氛压得竟然忘了呼吸,憋得难受了才想起换口气。
远处有人在乱跑,不只两个人,是三个人。
一个慌乱的人影出现在木棉的望远镜里。
那人四处乱串,为了跑快点,直接扔掉了手里的东西!
接着是背包!
跑了十多米再把帽子都跑掉了!
是顶着一头鸡窝头发的小蕾!!!
她跑到树丛里蹲下。
手里还攥着的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木棉回头看向叶君问。
她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接着开始憋笑。
示意木棉关注小蕾方向的敌方动向。
木棉继续拿起望远镜观察,已经看不到人影。
另两个脚步是越来越远。
嘭!
出现了枪声。
随后信号弹应声而出。
又有人被淘汰了。
躲过一劫的四个人蹲在角落,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有个脚步声折回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然后迅速地撤走了。
就算他走了,也没能带走可怕的压抑感。
时间像定格了一样,没有人挪动半步,直至耳边响起虫叫声。
小蕾听到动静,受到惊醒立刻要跑路!
现诺蹭蹭蹭地从灌木丛冲出来,急忙去抱住小蕾!
“哇!呜呜……”
小蕾看清楚是现诺,哇哇哇的就哭了出来,使劲儿捶咬现诺……
确定危险解除,藏在树上的两个人赶紧下树。
叶君问动作快,嗖嗖地就蹿到木棉的面前。
“来,手给我”
“我能下去”
木棉没领她的意,执意要自己爬下去。
谁知道最后一步愣是没踩着受力点。
摸索了一会儿,身后伸来一双手,直接抱住了木棉。
整个人都被托起,抱离榕树。
木棉条件反射地翻过身,紧紧抱住叶君问的头。
就这样羞耻地被叶君问从树上抱了下来!
刚被放下,木棉皱起眉头就要发作。
叶君问迎面就是灿烂的笑,让人不忍心冲她吼。
看到木棉没吼,叶君问赶紧用眼角瞥了瞥现诺和小蕾,示意还有两个人在场。
被她这一糊弄,木棉是有火都没地方发。
小蕾哭闹完了,一看到了木棉和叶君问两人,又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哭哭啼啼地拉着木棉坐下陪她,口齿不清的在诉苦:“昨晚……就我一个人……在树墩旁过的夜,冷死我了!!!你们冷不冷了……呜呜……”
木棉看了叶君问一眼,心虚地应:“冷……”
小蕾吐完苦水,又开始诉说神鹰队的人多么残忍,追着她跑……
叶君问受不了小蕾哭哭啼啼地。
拽着她衣领,硬生生把她从木棉身上撕下来。
“你看到了人家脸了么?至于被吓成这样啊!”
“没有……嗝…… 啊……”小蕾已经哭到打嗝,“我看他们脸干嘛!我又不想嫁给他们!”
鼻涕眼泪沾满了木棉的整个肩膀,木棉不得不向现诺投去求救的目光。
现诺赶紧来救场:“小蕾小蕾,你的包呢?怎么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叶君问嘴欠,补一句:“她身上有东西啊,手上不是还拿着饼干包装袋嘛!”
小蕾从后腰掏出了信号弹,反驳道:“我又不是只拿吃的!还有信号弹好吧!”
现场一度鸦雀无声……
木棉好心地提醒她:“小蕾,你知不知道那个手表,如果被人捡到,被人掐表的话,你就被淘汰了……”
“啊?!掐表也算?!我不知道啊!”
小蕾又摸爬回去,把表捡了起来,哭丧着脸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手表好像可以定位我的位置,拿着它好危险的……呜……”
人虽然是笨了点,但是起码还知道手表会定位……
闹腾了一阵,总算是把小蕾安抚了下来。
向西走会有一个小峡谷,有条小溪流过,就是之前拉练经过的索桥谷。
看着地势不错,四人找了个好位置,背靠山,面临河。
很适合过夜。
背后的断崖极高,没有攀岩的地方,不用担心神鹰队会从背后偷袭。
前方视野开阔,还有急流。
晚上要是有人想发起偷袭,有四个人抱团在一起,对方起码会忌惮一些。
这样四人轮流值班,应该能守一个晚上。
山里的狩猎游戏还在进行,时不时都能听到信号弹升天的声音。
趁着休息时间,现诺履行他的承诺,和叶君问一起出去找吃的。
木棉和小蕾在周围搭了好几个掩护点,再拾了些干柴生火。
偷点儿空闲还擦了擦身上的臭汗。
不久,其他两个人也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的鸟肉足够解解馋。
砰!
信号弹把黑夜都照亮了。
叶君问早就从崖壁上滑下来坐到火堆旁。
现诺从黑乎乎的草丛悠悠地钻出来,手拿着肉,嘴里含糊地念叨:“又被干掉一个”。
小蕾乖巧地跟在后面。
“木棉,你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坐这,真不怕被抓?!”
“为什么要怕?”
“你是没被他们追过,不知道他们多恐怖,在伪装的时候像鬼一样,连呼吸都没有的,要抓人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就和死神一样,心理压力就成吨了!”
“被抓到又不会死”
小蕾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傻傻地回: “好像也是哦……”
“噗!”
叶君问塞得满腮帮子的肉一下子全喷火堆上了。
周围的亮度明显都降低了。
现诺嘟囔着嫌弃:“啊!喷我身上了!好恶心!”
叶君问眼珠子一转,故意说: “所以啊,早点回营地,还有得吃有得喝,倒是我们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的比他们还累,是吧现诺?不如早点回去!”
“好有道理!”小蕾完全放下了手上的肉,认真地回答道。
“噗!咳咳咳……”这次是现诺被呛到了。
“对,对,对……哈哈哈,小蕾,你信号弹呢,给我帮你拉吧!”
叶君问笑得前弓后仰,马上作势要去找信号弹。
现诺慌忙拉住叶君问,怕她真去拉信号弹。
事后又把现诺唆使她们去拉小蕾信号弹的事情抖搂出来。
现诺为了不让叶君问乱说话,恨不得长个三头六臂来接话。
生怕哪句话里有个坑等着他跳。
这把叶君问乐坏了,她只要负责捅话篓子,再看现诺怎么去圆。
照这样她能玩三天三夜。
吃饱饭困意就上来了。
为了保证安全,大家都同意双人值夜,现诺和小蕾到了个死角先睡下。
木棉和叶君问把火灭了,靠在不远的掩体边值夜。
没了火,取暖全靠抖。
叶君问主动靠近:“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木棉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在想,靠近一点就不冷了”
叶君问又挨得更近了。
木棉没说什么,任由叶君问往身上靠。
鼻息间还能闻到淡淡的皂香味。
明明知道不能离她太近,可却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她的心。
叶君问靠近了,毛茸茸的头又凑到木棉眼皮底下。
“你还没告诉我,在想什么呢?”
一声细细的叹息传出。
木棉说小声说:“我想不通,这个测试,把我们赶出来野外生存,虐得半死,其实只是在测试现诺一个人,我们陪着玩,干嘛要费那么大的劲?
“嗯……还有呢?”
“还有什么?”木棉被她弄糊涂了。
“我喜欢听你说话,像在哄我睡觉一样”,叶君问笑眯眯的盯着木棉。
一听她的答非所问,木棉就知道她又在打哈哈。
生气地对着叶君问手臂狠狠揪一把。
“哎,哎……疼……手臂红了……”
“你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认真点回答我问题!”
“我说我说……”叶君问嘟着嘴,显得十分可怜。
“他们就是想要现诺啊,调一个小队过来,小意思!神鹰队,国内顶尖的特种队,对全世界都公开的事情,我们每个人也都知道,他们现在就在这整个林子里到处乱蹿,告诉所有的人:我们就在这里。其实这些对现诺都不重要,真正和他谈条件的人是躲在基地里面,能调动指挥神鹰队的人,那才是最危险的人”
这说到了木棉的心结。
木棉担忧地说:“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他会不会上当了?到现在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谁在招揽他,本来应该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但是连我们这些旁观的,也看不清”。
叶君问笑嘻嘻地抱拳给自己呼气取暖,呼了好几个来回,忽然拽起木棉的手。
“暖不暖?不用担心那么多,只要不出大问题就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咳,没让你说后面的……”
木棉听完她的话,顿时不知道怎么回她。
有一种被她吃定了,却没有办法的无奈感。
砰!
刺耳的信号弹声穿过密密的枝叶,亮光在西边炸开。
余光映着叶君问的侧脸。
她眼睛里有光,兴奋地转过头问:“你看!像不像烟花?!”
“像……真好看”
木棉觉得一阵鼻酸,眼眶也酸了,伴随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还有谁会傻到用哈气取暖,傻到把信号弹当烟花。
她越是这样,木棉就越怕。
怕和她待得太久,又怕离别的日子来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