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爱过，我们一无所有》成亦

6、匆匆

　　拉开窗帘，耀眼的白光刺进眼睛，我下意识伸手去遮挡。
　　今天的L市天气大好，晴的那么热烈，不用出门我也知道外面的春风会有多温柔。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眼睛肿成一个球，我在卫生间用热水敷了眼睛，直到它看起来不那么恐怖，一会儿涂上粉底或许就可以不漏痕迹了吧。
　　微信消息不断轰炸过来，我知道，妖精又来“关心”我了。
　　我已经打算好了，现在是8点钟，我会直接去江陵家，即便是有他爸妈在家我也不在乎，我要一个结果，不是模棱两可的对不起和不爱了，我只要一个“是”或者“不是”。
　　打开微信，妖精给我出的主意和我想的如出一辙，就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还有点心虚，看见妖精的消息，我好像获得了力量，不那么害怕了。

　　在江陵加小区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我最终还是敲开了他家的门。
　　看着他愤怒的眼神我忽然有种报仇的快感。或许是太激动的缘故，在他家客厅我连续不断的咳嗽，直到嗓子有股浓重的血腥味，江陵穿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替他关了门。
　　二月的阳光也很刺眼，江陵开车终于从拥堵的小区门口挪动了出来。
　　“买点药吧，你咳嗽太严重了。”
　　“没事，只是嗓子痒。”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感动，眼泪流了一脸。
　　几分钟的沉默，江陵还是开口了，语气是我前所未见的温柔。
　　“好好爱惜身体，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的。”
　　我苦笑，没有说话。
　　一个临时的加班电话叫走了江陵，他送我回酒店，让我好好休息。
　　我也实在困得不行，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白天和夜晚不同，夜晚总会让人触景生情，想起过往，勾起伤心的回忆，可白天，什么都不用想，我觉得白天是最好的睡觉时间。
　　外面吵闹声，汽车喇叭声，街边的歌曲声混作一团，我无知无觉，睡得很沉。这是我这些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一觉醒来，一身的疲累不堪都已消失，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我却迟迟做不出选择。我是应该留下还是该离开？
　　明天的飞机票，我就要离开了。
　　我就像是个匆匆赶路的旅人，L市就像是个歇脚的驿站。
　　我还是有点舍不得。
　　晚饭以后，江陵说他要去看电影，我没有留他。
　　我知道他是和谁去的。
　　天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灰蒙蒙的，湿湿的，L市是个心情不定的城市。
　　看着江陵的车消失在蒙蒙雨雾中，我蹲在原地失声痛哭，眼泪砸在手背上有灼热感，我知道此刻的我通体冰凉，可再凉也凉不过我的这颗心。

　　第二天下午四点钟，在机场大巴的摇晃下，我晕晕乎乎登上了返程的飞机，一觉醒来，我已在X市，距离L市两千公里。
　　继续回到那家白天冷清夜晚热闹的留宿之地，继续听了一夜酒吧的喧嚣吵闹。再一天，X市下了一场大雪。
　　这是X市的最后一场雪。
　　在这场大雪的阻挡下，我终于没有回家，有些事情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再次登上了去往L市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