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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一 照片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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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坚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距离自己和于帅的约会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多小时。
他拿出手机给于帅拨了个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又响了几声还是没人接听,响着响着,最后一直拖到电话自动挂断。
可能是没听见,甄坚这样安慰着自己,不死心地又给对方拨了过去。可不想这次电话没响几声,就被对方挂断了…再拨过去,于帅的手机竟然直接关机了。
操!这明显着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甄坚瞪着手机,心里有点烦闷,刚才在郭导办公室里,他还趁着郭导沏茶的功夫偷偷给于帅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告诉对方自己被“郭事儿妈”给缠住了,他会尽量争取逃脱的机会,一挣脱枷锁就会赶去和他会和。
于帅那边虽然没回他消息,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他又不是故意要放他鸽子,再说了,他也没想过放于帅的鸽子…
甄坚本来计划的特别好,从学校门口打车到家具城用不了二十分钟,三点半肯定能到,虽然家具城六点半就关门,但一直逛到打烊还是能逛好几个小时的,等逛完了天也黑了,正好出来在附近的火锅店解决晚饭问题。
这么冷的天儿,没有什么比吃上一顿火锅来的更幸福了。不用自己做饭还不用刷碗,想想都挺让人高兴的。
但这个令人高兴的计划眼看就要泡汤,于帅那朵高岭之花不仅不接电话,还直接关机。也不知道他又抽了什么疯,甄坚自觉每天都把那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仅为了那人去学川菜,还戒掉了抽烟的好习惯,但就是这么没皮没脸地讨好着对方,于帅也要时不时地耍耍脾气…
今天下午两个人是约好了,要一起去家具城挑一张大点的床的。
于帅家的主卧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他一个人睡刚刚好,还挺富余,但甄坚最近常常去他家过夜,基本上都是第二天天亮才走。晚上两个人亲热完了之后总要躺在床上睡觉的,这么一躺就躺出问题来了,甄坚的块头稍微有点大,他和于帅并排挤在一张尺寸不算太宽敞的床上,就显得很拥挤了。
两个成年的大老爷们为了解决民生问题,于是决定换一张床。甄坚本来是不太主张换床的,因为他喜欢抱着于帅睡觉,就像叠汤勺那种姿势,亲密,有安全感,而且方便以“后背/体/位”的方式进入/到对方的身体里… …
刚一推开学院楼的大门,甄坚差点被迎面扑来的强风吹的窒息,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略一松劲儿,又赶紧关上大门退了回来。他从兜里掏出眼镜口罩戴在脸上,好好调整了一下口罩位置,这才重新推门走了出去。
刚才脑子里的那一点旖旎幻想,全被冷风吹的渣儿都不剩。甄坚快步奔向学校门口,站在马路牙子旁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师傅,城南家具城。”
“好嘞~”出租车师傅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甄坚知道于帅是很期待今天买床的,因为他不喜欢和自己挤着睡。虽然他们两个早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一遍,但是甄坚总觉得于帅就是那种“怎么喂都喂不熟”的白眼狼类型,不管你对他多好,他都要冷着一张脸装腔作势。就比如说晚上做完那档/子/事之后,不管多晚于帅是一定要洗澡的,而且洗完澡他就不允许甄坚再碰他了,原因是此人有轻微洁癖,带着别人的味道会睡不着觉…
但他家的床又是那么个中庸的尺寸,所以在连着一个月都没睡好的情况下,于帅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甄坚习惯性地掏了掏裤兜,没有摸到烟盒和打火机,他戒烟才不到一个月,经常会有想抽烟的冲动。其实今天下午于帅并没想叫着自己一起去家具城的,于高冷就想随便挑个大床了事,但不管怎么说,甄坚以后也要睡在这张新床上,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甄坚从兜里掏出手机,试着又给于帅拨了电话,发现对方还处于关机状态,于是无比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哎…”
出租车师傅扫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黄毛小伙儿,搭话道:“年轻轻地叹什么气啊?”
甄坚现在没有扯闲淡的心情,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没事儿…”
“是吗?”出租车师傅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狠狠看了甄坚好几眼,最后诊断出了病症:“我看你这肯定是跟你女朋友吵架了!”
甄坚靠在车窗上的脑袋微微偏了偏头,有气无力地回道:“您怎么不猜我是考试没考好呢!”他要是像白斯洋一样能交个女朋友就好了,可惜自己交的是男朋友,这男朋友还是一朵高岭之花,比女人还难对付。
司机大叔摆摆手:“那不能,肯定不是考试的事儿。”
甄坚的脑袋又转过来一点儿:“怎么说?”
“你这一看就是为情所伤的脸!”出租车师傅自信满满地说了这么一句,他又看了一眼甄坚,接着传授经验道:“我跟你说,这女人就得哄着,我家那口子一跟我吵架,我就给她买朵玫瑰花。她一看见花啊,马上就不生气了!”
甄坚坐直了身子:“呵,看不出来您还挺浪漫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接着说道:“可惜我家那位不喜欢花。”
“那你就好好想想她喜欢什么嘛…反正她喜欢什么你就送她什么,她肯定就不跟你闹脾气了。”司机大叔的眼睛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就好像跑在他前面的汽车后玻璃上贴了他家那口子手拿玫瑰花的大照片儿似的。
“嗯…”甄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于帅可不是一朵玫瑰花就能打发的,而且那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物事,就算真想送个礼物讨他欢心,甄坚也不知道要送什么好…
汽车又开了五分钟才到了家具城门口,甄坚下了车就往里跑。
城南这家家具城挺大的,营业厅一共有三层,里面进驻了上百家商户,虽然这个时间段顾客不是很多,但是一家挨着一家找人,至少也得半个小时的功夫。
甄坚从一层开始找起,没能找见于帅的身影。顺着电梯上到二层又仔仔细细地溜达了一圈,也没发现于帅的蛛丝马迹,不抱希望地去到三层,遍寻一遍之后,无果。他坐在电梯附近供人休息的木头长椅上,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机还有8%的电量…
通话记录的最顶端显示的是“白大褂儿”,这是他给于帅起的爱称。他又给白大褂儿打了一个电话,仍旧是关机状态。
甄坚在长椅上又坐了几分钟,脑子里把甄坚可能出没的地方全都想了一遍,按着远近排列了一下顺序,站起身来下了楼。
他出了家具城先是去了T市三院,在询问了当天值班的医护人员后,得知于帅确定是休假了,下午并没有再回过医院。甄坚出了医院又打了车,去了于帅入股的那家川菜馆找人,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天大地大,于帅不接电话,他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川菜馆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甄坚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都黑了。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他走出川菜馆,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间觉得特别寂寞,心灰意冷顺着脚底爬满了全身,坠的他就要喘不过气。
甄坚拖着沉重的步子往于帅家的小区走去,川菜馆和于帅家离得很近,步行的话顶多十分钟。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是于帅会去的了,此刻好比穷途末路,只能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于帅家碰一碰运气了。
那什么有句古话不是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守株待兔,肯定总能等到人的。如果于帅今天晚上不回家,甄坚就准备在于帅家门口蹲上一宿… …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期冀能在大街上和于帅来个偶遇,不过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往往都不会梦想成真,在快到于帅家小区门口的时候,甄坚进了一家小小的礼品店。
礼品店装修的粉嫩嫩的,卖的基本上都是女孩子的东西,扎着双马尾的导购小妹迎了上来:“帅哥,想买点什么?”
甄坚被这一声“帅哥”叫的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不买点什么东西有点说不过去,眼睛在店里扫视一圈,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眼罩吧…”
于帅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有洁癖不说,还怕光怕吵。他睡觉的时候是要戴眼罩的,但是那眼罩前两天被甄坚拱到了床缝里,拿不出来了。于帅计划今天换了新床再捞眼罩的,谁知道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
双马尾把甄坚带到一排货架前:“帅哥你慢慢选,我家有好多款式呢,有卡通款还有情侣款…”
“情侣款长什么样?”甄坚问道。
“情侣款是这样的。”双马尾指着靠右一排眼罩说道。
甄坚看了看,发现情侣款和卡通款并没什么区别,都是花花绿绿的,看着特别幼稚,目光扫到最下排的一对眼罩的时候,忽然间觉得这对好像还凑活。
这对眼罩是深灰色的,一只眼罩上印了一把锁头,另一只眼罩上印了一把钥匙,和那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卡通款相比,这对眼罩显得太过朴素了。但正是因为它朴素,所以才会被甄坚看中。
甄坚手里拎着粉红色的礼品袋,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好像买了这对眼罩就能马上见到于帅似的。
他进了电梯,按了九层。看着显示楼层的电子数字从一蹦到九,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紧张,出了电梯站在于帅家门口的时候,掏钥匙的手都在发抖。
万一…万一于帅换了锁怎么办?
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了钥匙孔里,甄坚终于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向右转了两圈,门开了。玄关处有于帅今天早上穿出去的那双皮鞋…
甄坚利索地拔下钥匙关上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进了主卧,床上的被子里隆起一条人形。
甄坚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于帅。
高岭之花闭着眼,睡的好像很香的样子…
甄坚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轻轻带上房门。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感觉围绕在周身的那股颓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盯了一会儿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于帅睡觉挺轻,甄坚一开门他就醒了。只是那人凑到床前看他的时候,他又闭上眼睛装睡了。侧耳听着对方出去之后没什么动静了,这才从被窝里出来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开门走了出去。
甄坚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身边还放了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袋。于帅伸手勾过塑料袋往里看了看,是一对眼罩。
这小子还挺有心的,于帅心里暗暗地想。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再出来的时候发现甄坚那小子已经醒了…
甄坚看着于帅领口透出来的一点皮肤,咽了咽口水,问道:“你饿吗?”
于帅不说话,只赏了对方一个分外高冷的眼神,其实他看了罗砚林发的那张照片之后并不是特别生气,他知道甄坚是天生的同/性/恋/者,绝不会和女孩子有什么特别的亲密关系,只是他心里,难免有点憋得慌…
于帅自己也不明白这种不畅快的憋屈心情是个怎么回事,反正看着那张照片,他就是不爽,相当不爽!
还在医院的时候甄坚就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说被导员缠住了,他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只是手头有事正好耽误了。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也没去家具城,而是直接回了家。这阵子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太好,回家之后于帅就昏睡在了床上。
直到下午三点多,甄坚才又打来电话,只是那个时候他太困了,困的懒得睁眼懒得动弹,但是甄坚的电话催命一样地打了过来,吵的不行,不得已于帅才给手机关了机,就这么着,一睡又睡到了甄坚回家…
于帅平时在甄坚跟前装高岭之花装惯了,就是不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和颜悦色地和甄坚好好说话,何况今天下午还被一张照片添了点堵,所以无论如何,于帅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给甄坚。
甄坚浑不在意于帅的不理不睬,起身走到于帅身边,伸手要去搂于帅的腰:“别生气了,我给你做担担面吃。”
于帅一闪身躲进了卧室里,“嘭”一声关上了门。
甄坚摸摸鼻子,好险,差点就被门板拍到。他洗干净手,又从冰箱里拿出做面的食材,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五分钟后,甄坚敲敲紧闭的房门:“开饭了。”
于帅听到声音开了门,从屋里走了出来,洗了手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怎么样?今天的面好吃吗?”甄坚站在一边搓了搓手。
“唔…”于帅嘴里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个单音节。
甄坚听了,高兴地坐在于帅身边的椅子上:“我今天多加了一样芝麻碎,新学来的,好吃吧。”
于帅看着甄坚额上因为做饭热出来的汗珠,感觉嘴里的面条是比平时香了不少。
甄坚也给自己弄了一碗担担面,两个人不言不语地吃完一顿晚饭,于帅就回屋里看书去了,他最近要准备院里的一个考试,不好好准备准备是不行的。
甄坚看着甩手掌柜还是不理自己,很为今晚的性/福生活发愁,拿出手机想找损友们支支招儿,才发觉手机没电了。把手机放到客厅里去充电,转身回了厨房又去刷碗。
等到刷干净碗筷再回到客厅,手机的电量刚好支撑开机,甄坚点进微信里,在班上的群里吼了一嗓子,没人理他。随手点进朋友圈看了看,这一看总算明白于帅为什么不理自己了。他拔下手机跑进主卧,举着手机凑到于帅眼前问道:“白大褂儿,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我气了?!”
于帅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看还好,一看又觉得心里发堵,连着吃进肚里还没消食的担担面,觉得自己整个三焦都不通畅了。他狠狠挥开甄坚挡着书本的手臂,口气挺冲地回了一个字:“滚!”
甄坚那堪比城墙厚的黑炭脸却闪出了异样的神采来,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说道:“白大褂儿,你是不是吃我醋了?!!!”
于帅浑身一震,旋即怒吼道:“谁吃你醋了,你给我滚!”
甄坚却是腆着脸凑了上去:“先给我亲一口我就滚!”
于帅的脸上猝不及防就被糊了一脸哈喇子,他捂着脸呵斥道:“你就贱吧!对着我犯贱,也对着别人犯贱!”
“我以后都只对着你一个人犯贱还不行嘛!”甄坚边说边欺身上前,靠着一身蛮力成功了压制住了于帅,对着脸现愠色的白大褂耍起了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