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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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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张良见到颜路之后迎了上去。
自从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东郡山区中一个隐秘的山洞便成了墨家、兵家、纵横的又一个据点。
此次君山遥和卫庄劫了囚车将颜路救回来,本来是想将颜路和张良一道送回拂水山庄的,但张良却是说什么也不回去——他的理由十分强硬,君山遥在哪里他也在哪里。而颜路,想必也是师弟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君山遥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只能写手书送回去给君清嘉让她安心。
她将书信绑在鸽子腿上,将鸽子送上了天空后拍了拍手道:“说起来,当初扶苏在小圣贤庄以剑论道之时,颜先生是否有出战?”
虽不知道君山遥为何突然如此提问,但颜路还是回答了:“确实,我的对手是胜七。”君山遥想了想又问:“用的是含光剑吗?”颜路点头。
“阿遥,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吗?”
君山遥托起了下巴,有些不确定地道:“我还在桑海的时候曾经偷听……不是,听到过李斯与赵高的谈话,罗网一直都在找含光剑,但始终找不到。那一次在儒家见到那把剑,让他们对颜先生你的身份产生了好奇。所以我想,这一次他们对儒家下手,之后又急着发海捕文书,会不会都是冲着你的含光剑来的。”
颜路听罢与张良交换了一下眼神,依旧平静道:“说是完全冲含光剑来,君庄主太看得起在下了。含光剑不过是附加的东西,李斯真正想要的,是藏书楼中的秘密。”
“是什么?”
“苍龙七宿。”
的确,君山遥听张良提起过,李斯一直都在调查苍龙七宿的事情。而苍龙七宿是传说只有七国的王位继承人才能得知的秘密,之前还有个有能力解开这个谜团的阴阳家,因而李斯还不急着向儒家的藏书楼下手,只是现在经过她搅和,阴阳家被嬴政除去,李斯只得再次将目光转向儒家。
君山遥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去想小圣贤庄出事其实自己也逃不开干系,她抬手顺了顺头发,继续问道:“不过含光剑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颜路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君山遥凑上去看,那模样像是一把剑的剑柄。她听说过含光,无形无踪,只能在光下显形,山洞中的光线不足,故而她看不到剑身。
“此剑便是含光。”颜路平淡道。
“这把剑除了形制独特之外,还有别的什么特别吗?否则罗网也不会如此执着与这把剑。”
“此剑……”颜路顿了顿,“此剑是一处宝库的钥匙。我师傅将剑传给我之时,也将宝库的位置告知于我,并嘱咐我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得到。”
君山遥的眼睛亮了亮:“宝库里有什么?”
这回颜路却摇了摇头:“师傅不曾说过。”
张良见姑娘露出了那副表情,心下已然明白过来她是想要做什么了,于是道:“你该不会在打宝物的主意吧?”
君山遥用眼白看了张良一眼,解释道:“既然赵高那么想要含光,说不定他也知道含光的用途,我记得谁说过,永远不要让敌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张良笑道:“明白了明白了,你想要的东西,别人想拦也拦不住吧。”
据颜路说,在会稽郡的云天山半山腰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圆湖,湖水清澈无比,在湖中央底部有个机关,而含光剑的剑柄就是机关的钥匙。
君山遥听罢接过了颜路手中的剑柄,此行仍旧是她一人独去。而今帝国内部风动云变,皆是惊弓之鸟,她有皇命在身四处奔波尚且不会被怀疑,但倘若再带上一个人,那就很值得怀疑了。
准备一二后君山遥便动身前往会稽,临行前张良十分不舍地牵着她的马缰送她走了一程又一程。君山遥安排了拂水山庄的弟子来接他和颜路回山庄,此时唯有拂水山庄尚且还是较为让人放心的地方,况且虽是传了消息给君清嘉,但小姑娘一定还是很担心的,早些让君清嘉见到颜路,也省得她整日愁容满面。
君山遥风尘仆仆赶往会稽郡。她忽然间发现自从上了张良的贼船后,总是在四处奔波四处寻找东西——虽说每一次都与张良无关——而且她每一次都能很走运地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倒是和前两次不一样,君山遥扬了扬马鞭,催着马跑得更快些。她心说是不是前两次的寻宝过程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导致她现在一听到有宝物藏在何处就十分兴奋地想要前往?
好在这一次颜路把确切的位置都告诉了她,否则大秦国土如此之大,她要从何找起?说起来,嬴政还交给了她找寻占祖的任务,若是时限到后她仍是没有找到该怎么办?虽然她已经尽力将期限延后了,但她现在根本没有把精力放在找占祖上……她眯着眼睛策马扬鞭,等这件事结束,就想想如何弄一个假龟壳去糊弄嬴政吧。
经过几次奔波,君山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无心去欣赏周边的风物,只想快些到达云天山。
因前两日帝国的囚车在咸阳附近被劫,嬴政得知消息之后砸了几卷文书骂道“而今叛逆分子竟是嚣张如斯”,遂在各个关口都加派了兵力巡查,只要一有可疑之人,立即搜查或逮捕。好在君山遥手持嬴政亲赐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节省了不少时间。
到了会稽郡,君山遥牵着马在镇上行走,一边向当地人打听云天山的位置。
“你要去云天山?”
君山遥拉住一个青年询问的时候,青年有些惊讶地反问她。
“嗯。”君山遥看出了反常,“怎么了?”
那青年依旧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去云天山做什么?”
若是照着君山遥从前的性子,大概一句“姑娘家怎么就去不得云天山”早已出口,不过现在的她已然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了。听那青年如此一说,她便想着那山上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位小哥,云天山上发生过什么吗?”
那青年的脸色变了变,向四处看了看,凑近了君山遥,神秘兮兮地道:“那山的半山腰上有一个湖,我们这儿就有小孩儿去那湖里游泳,但都没回来过,就连尸体也找不到啊。”
“啊?”君山遥皱着眉下意识道。
“可不是嘛,那湖邪乎得很呢。”青年以为君山遥是不相信,又道:“就算是到山上砍柴的农夫,累了想到湖边喝口水,也有掉下去再也上不来的。”
“啊?”
“听说呀,是湖底有东西,把他们拉下去的。”青年说着提起在集市上采购的东西准备离开,“总之呀,小姑娘你还是别去的好。”
君山遥目送着那位青年离去,牵着马继续向前走。方才青年提到的湖和颜路提到的应该就是同一个,如若那湖里的确藏着什么东西的话,周围有看守也是理所应当。那些失去踪迹的人,大概就是被看守宝库的东西当做入侵者解决了。
如此想着,君山遥豁然开朗,左右不过是有些难缠的小麻烦罢了,这还难不倒对付过神兽饕餮的她。只不过……方才她就顾听青年讲传闻了似乎忘记询问云天山如何走了呀!
君山遥丢下马猛地回头去追那个青年,跑了没多久看见了那个青年,于是她大声喊道:“小哥!等一等!”青年见她回来,以为是姑娘迷途知返,心下也是更为愉悦,笑眯眯地问她:“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君山遥扶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才问道:“小哥,你忘了告诉我云天山该如何走了。”
青年见她依旧是执迷不悟,登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姑娘,我不是和你说过了,那山上不安全吗?”
“山上不安全?”君山遥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你是说除了那湖,山上还有别的东西?”
青年挠了挠头,似乎在为没有把所有危险的情况都告诉君山遥而惭愧:“听打猎砍柴的人说,他们曾经见过长着翅膀的老虎,那老虎凶猛无比,吃了好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