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八 这算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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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家里目前只有四个人，加上顾逸可与洛凡也不过六人，豆豆妈与爷爷奶奶。去豆豆家吃饭之前，顾逸可给洛凡简要介绍过她们家的情况：豆豆爸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才会回来，待到来年春季播种结束后再同村里其他的兄弟一起出去打零工添补家用。
几乎每年顾逸可回来的时候豆豆家都会邀她过去吃一两顿饭，顾逸可也不推迟。就像李奶奶先前说的，顾逸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邻里乡亲的，两家甚至比有些血缘关系还要来得更加亲密一些，这个时候再客套也不合情理。
菜都是是些家常菜，但是因为是过年所以比起平时来讲还是要丰盛许多，加上顾逸可基本是一年回来一次，李奶奶与豆豆妈也特意加了一些她喜欢的菜色。
顾逸可很感动，一直以来老人家都是将自己当做亲孙女来疼的，这些顾逸可都放在心里，每年过年也都会为他们准备一些小礼物。当初洛凡问起自己礼品这件事情，顾逸可想着也许还不是时候，就打着马虎过去了，倒是自己一个人准备了两人的份，但是就着洛凡的性子事后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果不其然，礼物在一番推辞以后是成功送出去了，洛凡一直微笑的面孔在顾逸可看来也变得有几分渗人。
顾逸可拉着洛凡放在桌下的手摇了两下，表示认错，洛凡没有搭理她，很高兴地同两位老人聊着，顾逸可撇了撇嘴倒是没有想到洛凡那厮还挺会哄老人开心，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用餐过后，洛凡被两老留下来继续谈天，顾逸可同豆豆妈一起到后厨刷洗碗筷。
小豆豆从前厅凑到顾逸可面前来，“顾姐姐，你不开心啊。”
“没有啊，姐姐挺开心的。”顾逸可笑着捏了捏豆豆的耳朵。
“骗人，我刚刚看见你摇洛姐姐的手了，然后她没有理你，嘻嘻，肯定是因为你不听话所以惹洛姐姐不高兴了。”
“小孩子家家。”顾逸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过豆豆说的也没错，姐姐的确是因为不听话所以惹你洛姐姐不高兴了。”
“那顾姐姐可要站墙角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才行哦，豆豆每次犯错妈妈都是这样对豆豆的。”
“豆豆......”
“妈妈，豆豆在告诉顾姐姐怎么认错呢。”豆豆听见妈妈叫自己，飞快地扑到她的怀里去。
“豆豆这孩子平时闹惯了。”
“没事的姨，豆豆挺可爱的。”
“过两天你叔回来，豆豆这样皮多半又要惹事。”
“洛小姐跟爸妈挺聊得来的，第一次见你带人回来没想到却不是男朋友。”
“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姨，什么男朋友啊，我现在这样啊挺好的。”顾逸可望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三人，转过头对着豆豆妈笑了笑，“男朋友这种物种可能跟我没有什么缘分。”
“乱讲，你总是是得嫁人的，真的遇上喜欢的人了你可就不是现在这样的说法了。”
“哎呀，姨，我的事嘛看缘分咯。倒是你跟我叔，现在都开放二胎了有没有考虑再要一个？”
“说什么呢你，豆豆还在这呢。”
“说什么呀，说什么呀！豆豆也要听！”豆豆挣着从妈妈怀里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当然什么也没有话等到。
顾逸可跟洛凡返回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几步远的距离，顾逸可牵着洛凡的手走回去。洛凡正跟着顾逸可闹别扭，嘴上一声不吭，却任由顾逸可动作也不反驳。
顾逸可进屋以后锁好家门，独自一人跑到墙角里背着洛凡站着。弄得洛凡一脸莫名其妙，也就放任她去，自己一个人取了衣物洗澡。洛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顾逸可依旧低着头站在墙角，洛凡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出了声，“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应该是在罚站。怎么样思考出什么事情来了没有？”
“思考出来了，我不该瞒着你，自作主张，买礼物之前不跟你商量。”
“还有呢？”
“还有......不该总是觉得委屈了你，应该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好好待你。”
“噗，你是骂你自己呢还是骂我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这么用的吗。”
“能将你逗笑的句子，用法都是对的。”顾逸可转过身面对着洛凡，挠了挠头发，“你还生我气吗洛凡，如果你还生气的话，我还准备了搓衣板。”
“你都哪里学的这些东西。行了，你去洗澡吧，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至于原谅你这件事情，看你后期表现。”
顾逸可对着洛凡站得笔直，行了个军礼，“遵命长官！”
顾逸可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也没怎么见她不开心过，唯一一次见她哭还是在她跟自己告白的那天，一个人跑去喝得烂醉。
洛凡捏了捏胸前的吊坠，檀香味已经没有初次佩戴时那般浓郁，但是依旧能让洛凡感到安心。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顾逸可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以前不知道原因，今天同李奶奶他们聊了许久多多少少倒是弄懂了其中原由。
顾逸可回到卧室里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沓相册，很厚实的一本，封边同边角都已经泛黄，看来已经有些年岁了。顾逸可爬到床上同洛凡面对面坐着，身上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看起来有几分臃肿，也显得有几分可爱。顾逸可翻开了那本相册，笑嘻嘻的，“来小凡凡，跟着你媳妇认一下亲。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愿不愿意继续听一下你媳妇的'家族史'。”
“勉为其难地接受你。”
顾逸可的家庭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其实也有些复杂。八口人，爸爸妈妈一位弟弟，姥姥姥爷然后便是爷爷奶奶。
顾逸可的爸妈当初生顾逸可的时候两人都在外地创事业，年轻气盛的不知道该怎么当父母将顾逸可带在身边也总是有诸多不便，加上顾爸家里又有很浓厚的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不愿意接受顾逸可这个女娃，所幸就将她扔到姥姥姥爷家，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这一扔便是十五年，每年都会寄些抚养费回来，其余的时间便由着顾逸可跟着两个老人一起。等到两人在D城稳定下来，顾妈妈也成功为顾家诞下一位男婴，再想要补救之时为时已晚。顾逸可上了高中需要住校，也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称为自己爸妈的两人无感，哪怕他们开始更为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带来许多自己未曾见过的新鲜事物也依旧无感。
有些时候，两人会去家里看顾逸可，但是会被顾姥姥轰出来，满脸不待见，逮着顾妈妈就是一顿骂，“你们当初将小可扔给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你们孩子，还有你爸，你爸当初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又来过几次？你们走吧，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顾逸可跟家里彻底闹翻是在大学期间，大二的时候姥姥一个人在家，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突发性的中风倒在了房间门口，由于未能得到及时的治疗，第二天便去世了。顾逸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姥姥下葬的前两天，她爸爸妈妈打电话回来让她回去参加葬礼，顾逸可当时就扔了电话趴在桌上哭了半个多小时，待情绪稍有缓和便去向辅导员请假回家。顾逸可一直将姥姥的去世归结到父母身上，如果她们能将姥姥接到身边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本的怨气被激发出来。在葬礼结束以后，顾逸可同家里大吵了一架回到学校里去，几人闹得不欢而散。自那以后，顾逸可也开始扎身与各种比赛与实习，几乎再没有向家里要过什么生活费，靠着奖学金与兼职得来的费用读完了剩下的几学年。
顾逸可同洛凡讲述的时候仅仅讲述了个大概，其间也省去了很多内容，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但是这些都是洛凡不曾了解过的顾逸可。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三个人的合照，“姥爷当初在病床上的时候，那两个人偶尔还会过来一下。但是依旧是匆匆来匆匆走，那段时间他们给我一部手机，说什么有事就联系他们，呵，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当时跟姥爷同病房的一位爷爷是玩摄像的，柜头上永远放着一架单反，教过我很多摄影知识，也是他帮我拍下了这张照片，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张合照了。”
顾逸可看着那张照片顿了顿，“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记录的，姥姥去世的时候我翻了翻自己的相册才发现，原来我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留存下来......”
洛凡凑上前去，将顾逸可抱在了怀里，“想哭就哭吧，别忍着，我在的。”
“洛凡，我真的好想他们。”顾逸可将头埋在洛凡怀里，尽量不让她看到自己情绪崩溃的样子。
洛凡拍了拍她的背，也不言语，待顾逸可哭够了，依旧缩在洛凡怀里不起来。
“不闷得慌？”
顾逸可摇了摇脑袋，翁声说着不闷。洛凡也就随得她去。
“其实我小时候就有一个梦想，走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所以我选了这个职业，每天在外面跑着，虽然累但也很充实。”
“读书的时候宿舍里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开茶话会，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未来想做的事情。然后我就告诉她们我的理想就是前半生赚钱旅游，后半生在一所自己喜欢的城市买房生活每天养养花学学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当时没有人相信我日后会过上这种生活，毕竟生活嘛也许要平淡些才好，嫁人，相夫教子。”
“其实现在想想，她们说的也很有道理，遇到你以后，我觉得好像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接受，平淡也好折腾也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应该是喜欢的。出差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以前会觉得工作忙碌但是充实，但是现在工作再忙碌离了你我还是会很空虚。”
顾逸可从洛凡怀里起来，躺在她旁边，一个人对着天花板说着这些话。
洛凡很安静地听着，待顾逸可讲述完毕，侧着身子抱住顾逸可。
“我很喜欢你梦想的那种生活方式，我也想陪着你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等到老了在一座我们都喜欢的小城里安家，每天过着养花弹琴的日子。”
“洛凡。”顾逸可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笑着吻上她的唇瓣，很甜。
“再给我两年时间积累经验与人气，然后我就辞职做自由撰稿人，我带你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这算得上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嗯，共同的梦想。”
“有个事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我有个同学最近要从美国回来，想开个心理咨询室希望拉我入伙，然后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你这个朋友……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想什么呢你，人家有对象的。”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洛凡捏了捏顾逸可的面颊，笑道，“幼稚鬼。”
顾逸可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开始解睡衣扣子。眨眼间便只剩下一条内裤，吓得洛凡赶紧用被子抱住了眼前人。
“这么冷的天，你不要命了？”
“人家热嘛，再说了也不能穿着这么厚的睡衣睡觉啊对吧。难道你不热吗？凡凡。”
“还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睡了。”
顾逸可就着被子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洛凡随后也脱了衣服钻进去，压在顾逸可身上，“你这样是在勾引我吗？”
“那勾引到你没有？”顾逸可用手臂绕住洛凡的脖颈，勾唇问到。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唔，洛凡，灯。”
“我怕黑你不知道吗，亲爱的，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跟你学的。”
“顾，我爱你。好爱好爱，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相信我。”
“嗯，我信你……从来就没有不信过。”顾逸可将洛凡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一些，两具身子贴合在一起，体内的悸动让她有些难受，“嗯……但是你不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洛凡笑了笑，含住了顾逸可的唇，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