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我不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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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她。”
路明遥低着头同手里的可乐吸管做斗争。
顾逸可倒是很意外她能如此坦率的说出这句话，可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谢初亦，不然一定会很开心。
如果有一天自己这么问洛凡，她也能这样回答喜欢自己就好了。
顾逸可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会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存在的，这种话。”
“但是我想了一下你刚才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并且我喜欢肖言的事情瞒着你，你不是抱怨到今天。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我得机智一点。”
“呵，我倒是没觉得我在你心里有这么重要。不过既然你都承认了，我就再多嘴问一句，准备什么时候去告白？”
“我没准备跟她表白。”
“为什么？你如果跟谢初亦表白她肯定会答应你的。还是说你希望她主动一点？看不出来啊路十五，挺心机的。”
路明遥闻言有些想笑，顾逸可这肯定的语气是从何而来？
“你又不是谢初亦，你知道我跟她表白她一定会答应我？何况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她还没有踏上这条道，还有后悔的机会。你知道的，这条路不好走。”
顾逸可愣了一会，冒出一句话来，“我真是无言以对。”
“你知道吗，路明遥。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像今天一样让我这么想揍你！我是该说你圣母呢？还是该说你狂妄自大太以自我为中心？谢初亦的道路该怎么走，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照你这种说法，那这世上千千万万为爱告白的人都是罪不可赦？就你知道替喜欢的人着想，她们不知道？”
路明遥坐在那里被顾逸可劈头盖脸一顿骂，惹得四周的客人好奇地朝着他们这边看。
路明遥有些头疼，她觉得自己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而已，不明白顾逸可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越往后发展情绪越来越不对，甚至有些要哭出来的意思，好在顾逸可红了眼之后也不再数落路明遥，息了火，结了帐，自顾自地离开了快餐店。
路明遥赶忙跟在她后面，一边想着刚才的话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边打量顾逸可的动静。
顾逸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这怒火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却让她感到不安，也让顾逸可开始重新审视她跟洛凡的关系。
十一月份的C城，很凉，是能让人感觉到舒适的那种凉爽。
顾逸可走进了中心公园，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看着沿湖的夜景，道路的两旁开始亮起路灯，不时有行路的人经过。
路明遥站在顾逸可身后，思考着此时该说出怎样的话才会合适，最后却是顾逸可先开了口。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顾逸可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沙哑，“其实仔细想想，你也只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而已，并没有什么错。”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一向胆小怕事，但是你不一样。”
路明遥绕到顾逸可身旁坐下，“你一直在说，我瞒着你，我喜欢过肖言的这件事情，一瞒就是四年，一点都不够朋友。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的这段感情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在这段感情里，我注定是以暗恋者的身份出现，然后再以暗恋者的身份结束。神不知鬼不觉，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告诉你也不过是给你增添烦恼。何况你的大学生活安排的那么满，各种各样的实习与比赛都忙不过来。又何必去操心我这里的感情烂摊子。”
“至于谢初亦……怎么说，我还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她。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逃都逃不掉。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很奇怪，我从来没把自己当圣母，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决定别人的人生。我只是觉得如果她会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呢。以后，她说不定会遇到一位爱她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过上一个女人所能拥有的最正常的生活。这条路不好走，跟我在一起她会遭遇很多困难，我不想看到她经历这些事情。”
“所以你想牺牲你自己的幸福去给谢初亦一个正常的家庭？”
顾逸可调整好情绪，也听完了路明遥刚才那番话，“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不是谢初亦想要的呢？我原来不知道你对女人幸福的定义是一位爱她的男性，一个听话的小孩然后过着平稳不动摇的生活。”
“我从来没有那样觉得过！”路明遥急忙替自己辩解着，但是随后又发现辩解的语言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你难道不明白，爱这种东西是相互的吗？如果我爱你，你也爱我并且我们两个人有能力生活得有滋有味，那么对于我来讲幸福就是一房两人三餐四季。”
“其实你之前说的话惹得我那么激动。是因为我想到了洛凡，一方面我会担心她对我的感情有回应走上这条艰难的、不被世俗理解的道路吃很多苦头，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另一方面我会担心她抱刚才那种想法，为了不拖累我而刻意地疏远我。后来当我冷静下来以后我发现，我自己跟个白痴一样。”
“路明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怎样的选择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合适的，也懂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就算你现在这么为她考虑，在她跟你表白之后，你也还是‘对不起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连累你，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你还是直回去吧，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这种态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觉得当你去强迫一个人接受她不喜欢的另一半的时候，那个人会开心吗？这么大的人了，在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才是你对你爱的人该有的尊重。”
路明遥沉默了一阵子，看着一旁不停开解她的顾逸可，笑道“这些话，你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你自己说的。”
“都有。”顾逸可倒是很爽快地承认了这件事情，伸了伸手臂，舒展了一下身子，“像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路明遥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所以呢，我觉得我得加快进度跟洛凡表白了，就在她生日的时候。如果她愿意接受我，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陪在她身边一起面对。如果她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我就早日放手继续过着以前那种逍遥快乐的单身狗生活。”
“那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已经想好了！这个周末就再麻烦你跟着姐跑一趟了哈。”
想通了感情问题的顾逸可显然心情不错，看着天色已晚也拉着路明遥踏上了回家的征程。在这期间依旧跟以前一样骚包地跟洛凡发了晚安短信。倒是路明遥一路上想着顾逸可的那些话，显得异常安静。
路明遥回到家里，客厅里亮着灯，谢初亦窝在沙发上，电视机嗡嗡作响。
“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路明遥问着，并没有得到回应，走近了才发现谢初亦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路明遥纠结了一阵子要不要叫醒她，最后还是进房间拿出一套薄被子盖在了谢初亦身上。
谢初亦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说道，“回来了。”
路明遥“嗯”了一声，将正在替谢初亦掖被角的手收回。谢初亦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细节，揉揉眼，“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该回房间了。”
路明遥闻言心里一动，谢初亦现在的这样子真是异常的可爱，想把她抱到怀里揉一揉。
“你在等我？”
“对啊，你不是怕黑吗？家里亮着灯应该会安心一点吧。”
谢初亦倒是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件事情，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一直以来都只是路明遥一个人别扭罢了。
谢初亦有时候会想到在小说里形容感情，好像总是喜欢用那样一句话：如果说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千步，我已经走了九百九十九步，你只需要走剩下那一步就可以了。也不知道等路明遥迈出哪一步要等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怕黑？”在路明遥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就连顾逸可也是不知情的。
谢初亦睡了一觉醒来，渐渐清醒了许多，对着路明遥挑了挑眉，“你想知道啊？”
“你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吧。”路明遥抿了抿唇，“我先去洗漱了......今天谢谢你，早点休息吧。”
果然，傲娇成习惯了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的。
谢初亦倒是已经习惯了路明遥的态度，反正自己抗打击能力强，慢慢熬呗。
反正路明遥现在心里没有人，谢初亦觉得自己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谢初亦下了沙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近些日子里睡眠状况倒是越来越好了。其实有些时候，过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过去？”想到这里，谢初亦暗了暗眼眸，瞥了一眼被自己雪藏起来的那些图画，叹了一口气。蒙头钻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敲门。
路明遥洗漱完毕后，发现客厅里的人已经离开，四周空荡荡。
方才洗澡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思考顾逸可今天的那番话。
虽然自己并不完全认同，但是当看见谢初亦窝在沙发上等自己的样子，那一瞬间会觉得，如果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守护着她。
虽然平时的谢初亦总是喜欢没正经地开玩笑，说些什么“我喜欢的是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样的话，但是那样的玩笑的的确确每一次都让自己心动过。
只是不知道，谢初亦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谢初亦房里的灯迟迟没有熄掉。路明遥擦干净了头发，记起来经理今天上班时跟自己说过的策划案的事情，犹豫片刻还是去敲了谢初亦的门。
谢初亦看见路明遥站在自己面前。
刚洗漱过后的路明遥身上混着沐浴露跟洗发水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穿着宽松的睡衣，颈边的肌肤显露出来，本就白皙的肌肤经过热水的清洗透着红色。
谢初亦移了移眼睛，咳嗽一声，“有什么事吗？”
见着谢初亦这副样子，路明遥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地问着，“你不会感冒了吧，脸这么红？是刚才在沙发上冻着了吗？”
谢初亦闻言，有些想笑，还好路明遥这人情商低，也就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可能是那样，没事，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并没有特别不舒服。”
显然路明遥并不是特别相信她的话，将谢初亦额前的碎发撩起，用手背贴了帖，“你就这样睡明天说不定会更严重，我那里有药，我给你找找。”
谢初亦见着路明遥转身要走着去找药，匆匆拉住了她的手臂，“不用了，睡觉之前，我已经吃过药了，话说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不知道说话说一半这种行为很可耻吗？”
谢初亦的声音很温和，说道后半句又有点嘻嘻哈哈的腔调在里面。路明遥看见她脸上的潮红有消退的意思，也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谈话回归到正题上，谈起路明遥来找谢初亦的目的，“双十一快到了，这段时间公司也接了几个双十一的项目。其中有一项定点在游乐场，这周日你有时间陪我去游乐园实地考察一下吗？”
路明遥见谢初亦不回复自己，思考了一下刚才的措辞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先前问过顾逸可了，她这周日有事，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被有事的顾逸可......
谢初亦歪了歪脑袋，笑道，“你是在约我？”
“我......”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没事啊反正我周日休息，游乐场，长大之后就没怎么去过了，去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谢初亦看着路明遥纠结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逗她，“不过你们实地考察，有什么任务吗？”
“没有，看看场地就可以了。其他的基本都是我们自己玩。”
“那可以。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了。”
“恩，那你早点休息吧。今天应该很累吧。”
“谢初一”
“恩？”谢初亦被路明遥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闹得有点懵，然后就听见她支支吾吾地对自己说，“我刚才......是在约你。”
没等自己答复，又落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匆匆离开了。
谢初亦愣在原地，片刻后还是回过神来，嘴角勾起笑意。
还真是个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