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蛾（浪漫传说）》半屐阳光

55、第五十三章：察觉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察觉
　　正值正午，明晃晃的阳光颇有些火辣。顶着烈日，偌蛾低着头，时不时用脚尖碾压下地面上的落叶。她的影子小小一团缩在脚下。
　　汗湿的刘海粘在脸上令她有些不适，这天气闷热地真叫人内心烦闷。
　　偌蛾皱着眉头，从腰间扯出水壶。冰冷的水自喉间流下，却丝毫没有驱散那份燥热。
　　又错过了。
　　为什么说又？五天前她和亚利匆匆赶到西部驻地却被告知弗雷前一天就离开了。因为毕竟是打着联络员的正经名头，虽说错过弗雷很失落，她也不能甩手走人。在西部驻地帮了一天忙就有又带着军情赶往了一城——唯一属于道道尔管辖的一个自由贸易的城镇，也受到战火波及，就是她现在待的地方。
　　也是来到这里她才知晓弗雷并没有直接回学院而是中途折转来了这里，并且又是弗雷前脚走她后脚到。
　　这就令她很是郁闷了。
　　她抬眼一看，不远处亚利还在和一城护城军侍卫长聊天。
　　亚利不愧为新闻社的人，自来熟的如同一阵龙卷风，与人攀谈技能简直满点，最初那侍卫长还格尽本分，说话一板一眼，除了必要的军务其他一概不提也不答。
　　现在嘛……
　　偌蛾凭借极佳的耳力听着他们从战事如何如何聊到了谁谁谁偷喝酒被发现了谁谁谁衣服穿反了这种八卦上。
　　看来八卦果真是不分男女，而且这畅所欲言的是不是太容易被套话了？
　　偌蛾在沉默中还顺便替这一城情报管理担忧了一把。
　　“哈哈。”侍卫长可能平时是被纪律约束的太压抑，话匣子一打开就完全停不下来。他忽的压低嗓音，有点神神秘秘地说，“这事我还没给多少人说过，其实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弗雷大人不是在你们库伯勒族人气很高么，我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弗雷大人前几天在这儿的时候我啊发现有个库伯勒族人一直悄悄跟着他呢。”
　　亚利眼睛顿时就亮了，出来这么多天忙来忙去其实都快把她憋死了，虽然她总是能逮着机会找人聊上，但毕竟不比学院，没那些她最爱的“风云人物”的娱乐性八卦。没想到现在顺便勾搭一个居然套出了这么个惊爆的消息。
　　会炸的！会炸的，要让学院那些姑娘知道了肯定要沸腾。
　　“那个，你可千万别暴露是我说的咳……”私议上面那些大人可是违背军规的，他还不想挨罚。
　　谁知他话语未落，一阵更激烈咳嗽声响起。
　　亚利本来还在想自己旁边那位应该会先炸，回头一看果然如此。
　　“咳……咳咳咳！”偌蛾一张脸憋的通红，右手捏着水壶，下巴上有几条水痕，显然是喝水被呛着了。
　　“咳那……那个人，咳咳长……什么样子？”偌蛾疾步走过去，还未缓过来就开口问道。
　　这双眼睛……侍卫长被那纯黑的眼眸一盯只觉神魂都被摄了进去，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她揪了衣领，下意识就顺从的回答了她的话，“那个人远远的跟着，藏着树林里我也没看清她的脸，不过她又一头很长的卷发，棕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松开侍卫长，偌蛾身形有点不稳地后退了几步，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是如何的心神俱骇。
　　这是不应该的，理智清晰地告诉她。
　　是的，仅凭头发，而且她印象中也只有花羽大姐是这样的头发，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在自己心中确确实实清清晰晰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吉祥天。
　　吉-祥-天！这三个字像是烙铁在心口滚动，极致的痛让人想发疯。烈焰般的怒火像在焚烧自己，还想烧掉周围的一切，让她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想着。
　　——杀了她！
　　不行，在濒临疯狂的念头下她头脑反而理智的近似冷酷，光凭现在的她做不到。
　　怎么做，可以借谁的力，能利用谁？一张纵横交错异常复杂人际关系图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一个个人名飞快的从脑海中划过又飞快被排除。
　　或许……伊邪那岐？
　　“偌蛾！”旁边亚利终于发现不对了，一声低喝算是把偌蛾拉回神了。看偌蛾还愣着，她不由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这外面，你就算……不至于气的彪杀气吧。”
　　“我……”看到那个侍卫长有点异样的神情，偌蛾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最后也只是发了个音就归于沉默，“抱歉。”
　　偌蛾拧紧水壶盖子塞回腰间，此刻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些，但她要弄清这是怎么回事。
　　吉祥天……现在想到这个名字仍然有强烈的不适感，她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回头得问问那个黑发女人，是不是她搞的鬼。
　　亚利还想追问什么，但偌蛾先一步说道，明显是不欲说什么，“我们该走了。”
　　侍卫长经这么一个中间插曲也警惕了，回到先前一板一眼的疏远状态，当然他心底其实是挺后悔的，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
　　“请多加小心，干粮已备好，就劳烦二位了。”
　　原本偌蛾、亚利是被吩咐带着一小批伤员与情报准备直接回学院了，谁想城内接到学院消息说一城附近某处暗哨的联络断了，希望派人去查看一下。
　　先不提这个，虽然眼下这个偌大的城中还没到一个侦查员都抽不出的时候，但能省一分力也是好的，反正到时的消息也是递回学院，不如偌蛾他们多绕个路就直接去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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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道道尔学院或许最常见的便是警报拉响，哪里又传来了爆炸声。
　　都说见惯不惊，虽然众师生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惊惶但也都不会乱了脚步。
　　所以眼下刺耳的警铃声拉响并没有令多少人上心，稍微有关注的人都知道学院有三道结界，不同的结界警报也不同。不过是外层结界破了嘛，大家最多这样想想，上课的继续上课、玩耍的继续玩耍。
　　“根本不像传言那样。”而森林深处一人失望道。他的背后本该是虚空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淡金色的碎片如灰尘般不停掉落，在洞的边缘黑色的魔气正与金色的电丝纠缠，哪方都不肯退让。
　　好一会，没了能量供养的黑暗才偃旗息鼓被金光吞噬。金光迅速连成光滑的弧面，似是被风吹拂漾起了几分涟漪才隐去身形。
　　但也不掩它曾被人破坏的事实。
　　这踏进埋伏区域却似行走在平坦的大道上，悠闲自得。
　　“不过如此。”这是这个人的评价，他避开了所有陷阱，没有什么挡住他的路。
　　即便如此他还是满心期待。他背着哥哥慕名前来，为的就是与传说中的道道尔军神一战。
　　可当他就那么随意一避后，他游刃有余甚至有些自傲的表情变了，“我艹！”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小心碰到的符触发了之前避开的所有符，一阵惊人的连环爆炸声震天而响，竟意外地撕破空间。
　　当光芒淡去，硝烟散开，只留下疮痍的土地而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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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决定的奇点打破了，可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云霄盯着天空已经出神了好一会，印象似乎还停留在不久前琼霄碧霄嘀咕最近云霄好奇怪离开中，听到这话一时没有回过神。
　　“怎么会。”她收回目光看向声源，金发女子坐在窗户上，淡金色的眼眸让人不由想要臣服于她。
　　命运女神贝露丹蒂，传说中的人物，鲜活的出现在眼前。
　　云霄看了一眼女神就移开了视线，“如您给我看的一样。那处结界因为磁场问题特别容易被破坏，他偏偏选中了；然后明明精心布置的埋伏他也偏偏能避开……但他却因为偌蛾的‘随手一放’栽了。好，怎么不好，这样的结果如我的意，当然好。”
　　云霄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放得低，莫名令人听出一种压抑感。
　　哈命运，难以改变的命运。她自知道的那一天起就无时无刻不惊惶不安的存在，追赶的她难以呼吸的东西！
　　最后就因为一个人不经意的举动颠覆了？
　　……多荒谬啊。
　　就是这样儿戏的命运却决定了他们的一切。
　　凭什么呢？想着想着云霄有暗暗握起了拳。
　　贝露丹蒂不是很明白，她毕竟是待在命运井好几千年，虽然一直注视人世间，终究不曾切身体会过，不是很通人情世故。
　　编织命运不需要这种东西。
　　“我能感到……诗寇迪的气息还在附近。”她索性不想云霄怪异的反应，高高在上的女神何时需要把什么人放在眼中？但她看向远方，面上有一丝恍惚，一瞬间像是尘世中的普通人，“我们得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