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是心上人》卿甄

3、10~~12节

　　010
　　陈落雁睡得很沉，也许是因为昨晚喝了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看着熟悉的环境，看看手机上的时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突然，一声吆喝：“潘珍珍。”

　　她没有要去理会，假装睡着，过了一会，又叫喊着潘珍珍的名字，只是这次声音此起彼伏地一声盖过一声，她无奈地判断妈妈不在家，缓冲了一秒，起身，下楼。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手里拎了一个袋子，简单地客套了一下，她就匆忙地离开。

　　陈落雁刚把东西放到厨房，潘珍珍手里拎着早餐，回来看到袋子里的东西，问道：“谁送来的？”

　　她回：“不认识。”

　　“什么情况，不认识的人会送给我家东西，重点你还敢收。”

　　“她认识你。”

　　她无语地看看她，道：“赶紧吃了，去上班。”

　　看着一堆东西，她拿出来一边咀嚼一边问道：“陈鱼呢？”

　　“他上班去了吧。”

　　天气并没有因为是过了一个晚上而有所降温，整个人还没动就感觉运动过似的，身上黏黏糊很不痛快。

　　“好像要参加什么集训。”

　　“奥！一个月后，他要去参加比赛，好像他跟他们领导夸下海口，说会拿第一名回来的。”

　　“忙一点也好。”陈晨拿着碗和筷子，走到饭桌前，道。

　　“爸！你儿子很有上进心的。”

　　“我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的。”他骄傲自满地道。

　　“那倒是，你看你儿子欠了多少债，都是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他来收拾，让他少沾花惹草。”陈落雁不满地讽刺道。

　　当陈落雁刚要站起来，潘珍珍走到餐厅前拉住她，问道：“网红直播是不是很赚钱的？”

　　听到这个新潮的词，心里一愣，默默想着从她嘴里说出网红直播还确实算潮的，道：“最能赚钱的职业吧。”然后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还记得那个某某，你婴儿那会吃过他妈妈的奶，他就是做网红直播的。”

　　也许是我脑容量不是很大，真想不起来。

　　“他今天火葬了，据说他就是把一辈子的钱都赚完了，所以得病走了，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继续道：钱再多有什么用，没命花。”

　　“我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陈晨插嘴道。

　　“我上班去了。”她拿起手机飞快地站起来逃离这种煽情的场面，也许是前额那片小脑仁比正常人厚0.2吧，所以动不动就会泪流满面。坐在车上，叮咚！微信清脆的声音响起。

　　“姐！我要集训出不来，你帮我给忙。”陈鱼发来求救的信息。她没有理会，手机往一旁一放，还没启动，电话就过来，顾名思义这个打电话的除了他，还会是谁，着急忙慌地道：“姐，我把地址发你手上了，帮我送个东西过去，谢谢。”

　　陈鱼说完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吧嗒一声挂上电话。

　　陈落雁无语地半张着嘴，想说却没给说。

　　011

　　昨晚为了庆贺上半年最后一天，四个人喝了好几瓶红酒，早上醒来他居然没有感觉头疼，只是他看着并不熟悉的房间，脑子里浮现出：“这是哪里？”然后发愣中，此时，一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肩膀上一条杠，抱着一堆文件进来，看到醒来的他，掩盖不住昨晚那画面时不时露出笑容。随后故作镇定地咳嗽了几声。

　　吴昊听到声音，回过神，试探性地问道：“警察同志，我怎么在这里？”

　　“是你说你家住在这里，然后深一步浅一步地往我们所里走，赶都赶不走。”民警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我把我自己送派出所？”他听后有点不可思议。明明昨晚是坐着车直接回家的，他拍打着脑袋瓜，有些断片的翻阅中。

　　民警拿出昨晚录的摄影给他看，前一秒还面带微笑，此时看完片子神色尴尬的脑子里一团线，只想把自己用线绑起来，

　　或许，或多或少，这个片子不是在不法分子手里，这也是一种安慰，起码在这里不会流露出去。

　　民警一边写着东西，一边不忘挖苦道：“老实说那舞跳的不错，看不出你还有舞蹈功底。”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掩盖不住地笑出声。

　　他从来没有过喝醉酒出这等洋相，心里只想问民警要回片子删掉，他吞吞吐吐想说什么的时候。

　　民警已经来到他身边，道：“这个不是我录的，是你自己用手机录的，你看下面点击率暴击。”

　　他进入微博看到不仅点击暴击，重点还被多次转发点击，他倒退了几步，刚好屁股落在椅子上，他瘫坐着，眼神无光地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么臭的事。

　　民警不忘调侃道：“下一个网红名人就是你了。”

　　吴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里暗暗想着：“这该死的陈落雁。”

　　走出派出所，他只想着一只黑色的套在头上的袋子，哪怕女人的长腿袜也行，

　　012

　　陈落雁把车开到广场停在地下停车场时，刚好遇到一个最佳的车位，对于她这技术，能停进去才是最佳的位置，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陈鱼的不知道是第几号前女友还是刚刚交往的，她已经弄不清也不在意，却并没有让她的好心情受到影响。

　　她坐在车上，闲来无事拿起手机刷博，突然看到一条置顶的微博，被点击超过一万，她点击进去愣住了，这熟悉的舞姿？回到两年前：

　　当陈落雁来到省城不到一星期，项目组举办了一次“迎新”仪式。

　　在电梯里，她因为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多绕了几圈才来到这里，刚进电梯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叫喊着：“等等。”

　　她听到声音后，按着电梯等待着他走进。

　　走进来的是姗姗来迟的吴昊，他看到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一边按楼层一边问道：“请问，你到哪个楼层？”

　　听到顿时心拔凉拔凉的，真找不出哪个上司认不出自己下属的，他应该是那个唯一吧，难道是今天化了浓妆，她拿出手机照了照脸，跟平时没有差别。

　　“小姐！你要去哪层楼？”吴昊再次问道。

　　“到了。我叫陈落雁。”她看看楼层，然后调皮地自报家门后，不等他反应就走出电梯。

　　“怎么熟悉的名字，哦！新来的。”吴昊拍拍自己脑袋，难怪刚刚觉得那么眼熟，又不好意思问，怕以为他找话搭讪。

　　露天阳台上坐了慢慢当当一桌人，酒飘香入鼻子。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而是因为今天她是主场而不得不出戏这样的聚会，其实，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聚餐，更何况这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甚至名字与人都还配搭不起。

　　来来往往地人都向她敬酒。

　　她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吴昊走到她跟前，继续一杯又一杯的敬她。

　　喝到第三杯酒的时候，她很友好地拒绝道：“老大，我不能再喝了。”

　　“落雁，你这不是不给我们老大面子吗？”有人起哄地道。

　　“对呀！对呀！”

　　吴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脸微微发红，嘴巴上扬，时不时发出控制不住的笑，解围道：“你们就不要逼一个新人喝了。”说完，从她手里接过酒，喝进肚子。

　　她迷迷糊糊地盯着他这突然而来的举动，本来对他可能是外貌的吸引，现在感觉有点迷恋了。他凑到她耳朵边，轻轻细语道：“我送你回去。”

　　“啊？哦！”她眯了眯眼，她感觉自己确实醉了，感觉眼前的男人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然后傻傻地冲他笑个不停。

　　吴昊不理解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被她盯着一直发狂地笑，脸微微泛红，好像被人突然表白的感觉，不知所措。

　　最后，他带她离开，然后她一直不肯坐上车，而是在停车场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他在一边用手机拍着，一边捂住嘴笑，想着明天一定得发她看看这段精彩的表演。
　　......
　　012
　　陈落雁被敲门的声音惊醒，她才发现刚刚躺在椅子上穿越到了两年前，扫视放在手中的片子，已经播完了，她看到眼前并不熟悉的笑脸，铁掌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是陈鱼的姐姐落雁吧？”眼前说话的是清秀的女孩，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试探性地问了问。每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心里咯噔一声，虽然她来之前就知道她帮陈鱼解决麻烦，真听到对方小声的说话，总觉得对方很委屈，因为在她眼里他肯定错在先，她愣了一会，总是以低声下气的语气，道：“是的。”然后，她像往常一样数落一边陈鱼：“陈鱼，这个人吧，身上除了缺点，基本看不到优点，比如：女朋友太多，太懒，花俏，说话满嘴跑火车...”

　　“你是不是亲姐？”女孩质疑的眼神看着她。

　　她听到心里一沉，难道说的还不够狠吗？继续道：“确实我不是她亲姐，他是我爸妈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看我们哪里都不像。”

　　“我本来是想约陈鱼说清楚的，真像陈鱼说的，有你这样的姐姐，他还真可怜的，你告诉陈鱼，我愿意做他女朋友。”她说完转身离开。

　　一副赔礼道歉的微笑的嘴巴，一下僵住了，被雷劈刀似的，脑子里嗡嗡还理不顺怎么回事，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陈鱼的小计谋。

　　吴昊不知道怎么离开派出所的，很快他来到广场上。

　　身边走过二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叽叽喳喳地笑闹中，眼睛不住地朝他张望。他害羞地别过脸，小跑地匆忙离开。

　　往广场地下停车场位置走，就在此时，他看到远处一对男女，相互依偎在一起就像连体婴，比较亲密地朝自己走来，也许是心虚吧，低着头。

　　一边抱着林伟的胳膊，时不时来回摇晃几下，当吴昊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的时，他有些害羞，连忙松开女人的手，挪动了一小步，脸微微发轻，道：“吴昊？”

　　吴昊回音了他一个尴尬的笑容，看看旁边有点生气的女人，还没等他说什么，女人板着一张欠账的脸，生气地离开。

　　张伟追了上去，朝吴昊道：“回头跟你说。”

　　吴昊单手插在裤袋子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翻看着前几天搞团建的大合照，仔细看着照片，哽咽了一声，朝早已不见踪影的他们离开的地方扫视过去，道：“不是她老婆，那么这个人是谁？看亲密程度不像一般的关系。”吴昊深呼吸了几下，回过头，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