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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四方暗涌 黑暗势力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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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月儿穿梭在厚厚的云层里,漫天星辰熠熠生辉。汜叶城因汜水三面环城而得名,远远望去,它正如一座沉睡的雄狮静静地屹立在平原。政权的更迭起伏,战争的无止无休,已为这座千年古城印上历史的落款封印。高大的城墙上,一砖一瓦斑驳的痕迹,似乎也见证了岁月的沧桑,自宋氏高举义旗,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五十万铁蹄兵临城下,于是一个时代就此结束,另一个时代随之崛起,开国皇帝便以汜叶城为京都,彭泽国建立。从此这座古城便展现出它的繁华与魅力。
汜水缓缓地流淌着,一如既往地流淌了数千年。此时,暗夜之中,黄尘滚滚,关外一人一马步履迅疾,身下的座骑飞驰向前。他是从北地来的士兵,奉命传令紧急军事情报。一路上他和他的弟兄们遇到了各种伏击,一路跋山涉水,却只剩下他一人,苟延残喘地拼死冲出重围。
好在,好在已经快到了!他的眼里迸射出希望的光,眼前不远处就是汜叶城,庄严厚重的城门已近在眼前。
突然,一队行装轻便的黑衣人马不知从哪窜出,那人眼见形势不妙,调转马头不停狂奔,在他的后方,一支利箭从他的后心穿过,从胸膛射出,绽出一朵鲜红的血花。士兵顿时瞳孔大睁,握住缰绳的手一松,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人踱步上前,从士兵的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文书,那人笑了笑,说道:“潘大哥,得手了。”
黑衣人为首那人也笑了笑,接过了文书放入怀道:“既然得手了,我们赶紧回四皇子那复命。有了这东西,我们弟兄就真正能达官显贵了。”
此地距汜叶城虽只有不到五百步,然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毫厘之间。城内又是一片热闹喧嚣,再加上视线极暗,即使是守城的士兵们,一时也难以看清楚远处有什么东西。
飞扬的马蹄扬起一阵大风,顿时漫天枫叶飘洒,那鲜艳的片片火红,便纷纷落在温柔的水波之中。
与此同时,城内的宫苑之中,传来丝竹管弦的喧嚣,粉色的珠帘轻摇。宫女们细腻的腰肢在广袖飞舞之中扭动得如水蛇一般灵巧。
身着华贵的男子一袭蓝色披风坐在殿前,手里正握着一个珍贵的酒杯,杯中是上好的陈酒佳酿,正散发着浓厚的酒香。一位侍从弓着腰,用只能彼此听到的声音恭顺地向着他的主子汇报。
“殿下,潘旭已经截下了北地的军事文书,”
“做得很好,交给你的事都办妥了吗?”男人抿了一口酒问道。
“回殿下,属下已命潘旭将文书放置太子府中,这件事无人知晓。”
黑暗中男人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眼神凌厉得如冬日冰霜。
侍从问道:“那潘旭等人该如何处置?”
“既然事已办妥,也没有留着他的用处了。”
“属下明白。”侍从说罢便要退出,突然又转身回道:“殿下,属下还有一事要报。关于太子救下的那女子,本来那天晚上已经快要得手了,没想到...中途竟杀出一个女子,将那胡莱救了。”
“废物!”砰地一声,只听见酒杯掷地的声音,男子剑眉倒竖,怒目看向那名侍从愤怒道:“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连个女子都打不过,我养你们阁里这帮废物有何用?!”
殿下的宫女很显然被吓到了,袅娜的舞步突然一震,一位宫女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那名侍从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是属下训练不力,请殿下责罚。”
“谁允许你停下来的?”男子突然望着那失误的宫女冷冷道。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那宫女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男人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仿佛在看一件没用的玩物,冷冰冰地道:“拖下去喂狗。”话音刚落,两位孔武有力的大汉走进殿中,在一片饶命的哀嚎与乞求声中,便把那小宫女拖下殿了。在场的宫人们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话也不敢说一句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要知道这位四皇子可是最为心狠手辣的,如果惹他不高兴了,恐怕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宋承彦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侍从,“至于你,去慎刑司领二十板子。”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属下遵命。”
宋承彦挥了挥手,丝竹声便重新响起,宫女们也重新跳起了舞,只是那乐声之中,却不似先前那般愉悦动听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会来的。”
一轮银月影影绰绰挂在柳梢头,两边的灯火并不算很明亮,方回坐在客栈后院中的一个石凳里,她目光宁静仰头望向夜空,清风拂过她鬓边的发丝,挠得她的脸有些发痒。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修长的眉微微皱起。
“谁在那?”
“还是小回厉害,一下子就发现我了。”
方回循声望去,只见角落处踱出一个人影。胡莱一身浅绿的布裙,显得很是清新,只见她一手提着一个白色的酒壶,另一手端着一小碟香瓜子,顺势坐在了方回的身边。胡莱很是自然的从兜里拿出两个小酒杯,用手绢擦了擦杯壁,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拿起酒壶就要倒。
方回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这不是酒,只是茶而已。”胡莱展颜一笑,“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茶叶,却也清香宜人醇香可口。”说罢顺手将那碟瓜子推到方回面前,“小枝买来的,尝尝吧,脆着呢。”说着自顾自抓起一把啃了起来。
方回倒了一杯茶,握在手心细细品着,胡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忽然抬头道:“小回,你不记得你救我的那天晚上,那个要杀我的人长怎么样?”
方回放下茶杯认真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天太黑,看不大清楚。不过我跟那人交手时,那人的内力很是不错,出手的招式十分凌厉,我竟觉得有点像归当派的功夫。”
胡莱疑惑道:“归当派?那是什么门派?”
方回道:“我听我爹说过,这个门派原来是一个道士创办的,习得都是道家心法武功,后来改名叫血印阁,是个杀手组织,他们除了皇家贵族的人不愿去惹,只要给足够的钱,可以去杀任何一个人。里面的杀手大多训练有素,身手了得,所以在江湖小有名气”
胡莱端茶杯的手不由得一颤,茶险些洒在裙上,“那那天晚上你还打得过那个杀手。”方回说道:“其实我出来拖住他的时候,他明显就急着摆脱我离开了,因为一旦暴露太多,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所以他只使出他的四五分力,而我使出九分力气,才跟他勉强打个平手而已。”
胡莱蹙起了眉头,“那晚我仿佛听他说什么一定要杀了你!小回,这太危险了,你这几天要小心一点啊..”方回倒是洒脱一笑:“没关系,他说要杀我,不一定真的回来,他失败过一次,不敢轻易卷土重来的。”
胡莱面上点点头,她还是想把那个血印阁的杀手揪出来,凭一己之力当然不行,但如果借一下太子这颗大树呢?
是夜,又是阵阵秋风吹过,带着萧瑟的冷意摇落梧桐树上黄色的叶子,纷纷扬扬洒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