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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改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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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y part.」
03.
罗树菲是个无害的软妹子。
这个印象一直伴随着陈十一开学的前几个星期。
不得不说,罗树菲长相的欺骗性还是很大的。
人们习惯给肉肉的圆滚滚的东西贴上软萌的标签,放下戒备增加好感。”陈十一看着很快就得到后桌两位班花宠爱的罗树菲如是分析。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陈十一有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这一千五百只鸭子哟。
罗树菲正玩够了转了回来,偷偷地看着他的表情。
然后陈十一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无比清晰地听见她诡异的声音。
“好想亲你……咬你的耳朵。”
饥渴难耐。
“你要亲我?!”陈十一觉得现在的局面像博尔赫斯的小说一样让他完全茫然。
在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的时候,陈十一再次无比清晰地听见罗树菲的声音。
“谁要亲你啊,整天那么自恋。”
直到被笑声和起哄包围,陈十一还没从震惊回味过来。罗树菲实在反差太大,而当先入为主的印象过于强大时,会阻碍人的行动,何况也没什么时机解释。
陈十一假装自己很冷静地打开英语书等待上课。
一节英语课很拖沓地过去了,英语老师照例在上完课之后站在讲台上和同学聊天。
罗树菲从下课开始就低声催促陈十一站起来让她出去上厕所,陈十一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走廊上。
在老师还在讲话,全班安静的情况下站了起来。
“噢噢,老师,陈十一他想上厕所。”
软软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
同学们了然地看着树桩子一般直立的陈十一,老师十分宽和地笑笑:“那再忍一下,老师就讲完了。”
“好的。”
陈十一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微笑的自己真是有风度,然后优雅地坐下。
当然,这一坐就是将近一个下课。
“禽兽!败类!欺负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其间罗树菲眼泪汪汪地控诉面前纹丝不动的同桌。
陈十一喝了口水,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道:“首先,你的控诉对我一律无效;其次,你最多是残花败柳;最后,如果还想去厕所,你最好就此闭嘴。”
陈十一满意地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同桌,淡定地无视了她脸上愤恨的表情,直到离上课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才让开。
罗树菲几乎是从座位发射去厕所的。
还肯让她去厕所,我真是个善良的人。陈十一如是想。
至于她会不会上课迟到?
他耸耸肩,这关他屁事。
×「girl part.」
03.
开学的生活还是十分愉快的。
对于自己的学霸同桌,也已经由开始时的陌生与敬畏,变得满满熟悉起来,可以熟练而自然表达借东西等同桌互动。
虽然两人的对话都是寥寥数语。
但陈十一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嘛。罗树菲如是评价。
再加上有着两个聊的来班花后桌。每日的学校生活,简直不可以更快乐。
女生的聊天往往是热闹而激动的,在与后桌聊完今天体育课的高难度的排球练习后,罗树菲心满意足地转了回来。
却正好看到穿着校服、发梢凝着汗珠的少年,正微蹙着眉。
不同于杨海棠惊鸿照影般的张扬,罗树菲觉得陈十一的气质更似竹——疏朗挺拔中自带清逸。分明是个男生,肤色却通透得让女生都嫉妒。此刻运动后的红潮漫上脸颊,像白玉沁了胭脂。
人间绝色。
“好想亲你。”
——一句完全未经大脑、纯粹心血来潮的呓语。
话一出口,罗树菲瞬间惊醒,恨不能咬掉舌头!她慌忙补救,“不、不是!是咬你的耳朵!”
完了!这补救比不说更糟! 罗树菲脸上写满绝望,“时光!快!倒——流——!”
“你想亲我!”陈十一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扬声道,瞬间吸引了周围同学的目光。
“谁要亲你啊!自恋狂!”罗树菲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以掩饰心虚,胸腔里那颗心却擂鼓般狂跳不止。
“哈哈哈——”
哄笑声像炸开的烟花,此起彼伏。罗树菲猛地扭回头,整张脸烫得能煎蛋,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整整三天!不,至少一周!绝对不能跟陈十一说话了!
然而,这个斩钉截铁的誓言,在下一秒——当她想起厕所门口可能排起的长龙时——就灰飞烟灭了。文科班女生的厕所,那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她只能硬着头皮,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冰山”说:“同桌,同桌,等会让一下,我要去厕所!”
“哦。” 陈十一的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身体倒是配合地站了起来。可问题是——英语老师还在讲台上! 下课铃是响了,但老师还没宣布下课!他就这么的,突兀地,杵在了过道里。
罗树菲瞬间窒息了。她想去厕所的欲望和眼前这“惨绝人寰”的画面激烈交战。她能想象到全班同学投来的、好奇又探究的目光,尤其是他们这一桌刚经历完“亲亲”风波……这简直是往八卦之火上泼汽油!
场面尴尬地凝固了。
完了完了…… 同桌,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罗树菲唰地把脸埋进摊开的书本后面。
好在老师果然给学霸面子,三言两语结束了课程。
可——刚松了口气,罗树菲就绝望地发现:旁边那尊“佛”虽然坐下了,但丝毫没有让开通道的意思! 他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仿佛在欣赏风景。
“喂!” 她急得用手肘狠狠戳了戳他。纹丝不动。
“拜托了,善良的同桌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她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哀求的颤音。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陈十一慢悠悠地拧开水杯,呷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陈十一!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她举手做发誓状,只差指天画地。
“禽兽!败类!欺负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生理需求压倒了一切,愤怒让她口不择言。
眼前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放下水杯,闲适地靠向椅背,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首先,你的控诉对我一律无效;其次,你最多是残花败柳;最后,如果还想去厕所,你最好就此闭嘴。”
“太毒舌了……” 罗树菲一脸愤恨。
终于离上课只剩一分钟时,旁边的人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罗树菲几乎是弹射出去的! 她敢打赌,这是她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次短跑。
然而——
当她气喘吁吁冲到教室门口,迎接她的,是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的身影,以及全班齐刷刷的目光。
“报——告!” 她的声音都劈叉了。为什么高二以来,她总要这么“万众瞩目”?
教室里,她的“好”同桌正事不关己地翻着书页,姿态那叫一个优雅从容。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班主任点了点头,罗树菲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回了座位。
“下回注意,别迟到了。上厕所嘛,要记得——趁早哦。” 班主任轻飘飘的叮嘱,像一把把小刀,精准地扎在罗树菲脆弱的小心脏上。
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