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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 张起灵 ...

  •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但是我却没有那么孤单。在张家古楼生活的时候,我和所有的小孩子一起上学,训练。但是他们放学时都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来接他们,只有我,是一个人坐在大榕树底下,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去。
      在最后一个小孩离开后,师父会出来把我带到屋里,继续让我接受内部训练。训练之后身体会特别疼,但是我不能哭,因为师父说,有人爱你的时候,哭才会有用,不然只会体现你的无能软弱。我不能让自己无能,因为我是张家族长。
      我是一个孤儿,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只有教我各种功夫和古中国墓葬机关知识的师父。他总说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可是我到底和他们哪里不一样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问,我想大概因为我是族长的原因吧。
      一天我训练完后,想绕到偏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月色朦胧之下,我看到我喜欢的那个大榕树上坐着一个女孩。她长的很好看,比我认识的所有女孩都好看。但是我之前从没见过她,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我很紧张的看着树上的女孩,她也在看着我,眼神很清澈。我觉得就这么和她对视下去,我可能真的吃不到晚饭了,所以我先收回了目光。
      “偏房已经没有饭了。”那个女孩突然这么说道,我一惊,她是怎么知道我想去吃饭呢,我有些怀疑她的来历,但是我没有说话。
      女孩从树上跳下来,这时我才看见她手里还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我的肚子有些受不了的小声抗议。为了掩饰我抬步向偏房走去。
      还没走出院门,手里就多出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我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原来是她之前拿在手里的红薯。
      “我叫雪梨,偏房的饭菜我刚过来时看见,那个婆婆已经倒掉了,你就凑乎吃这个吧。”她笑嘻嘻的冲我说完走进了对面师父的房间。
      从那以后我记住了她,再次见面是在黄河古墓,我的血夜是纯正的麒麟血,所以被拉去放血。血液一点一点从身体中流逝,我感觉到了熟悉的寒冷,但是那比之前受冻时感觉到的寒冷还不一样,像是生命力的流逝。
      终于,在我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停止给我放血了,我现在身体上应该是伤痕累累的吧。我有点想笑,但是我笑不出来。
      血液流逝过多让我陷入了昏迷,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急着去拿那个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没有给我治疗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了温暖,像那个烤红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叫雪梨的女孩。
      她在一边想着什么,没有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我认识你。”说完就后悔了,但是她已经看向我了。有些疑惑的歪着脑袋,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我的身影,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你治好了我?”我摸摸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我知道应该是她治好的我。这句话让她突然很生气,像是有些抱怨的对我说了很多。这种感觉很美好,是师父说的“爱”吗?但是我很快就打断她了,因为爱会让我软弱,这也是师父给我说的。
      之后我经历了放野,师父说,那些和我一起的小孩,是我的同伴,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还不合格。
      我认为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应付那个古墓了,可是这群小孩里都师父的孩子,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放野不算成功,因为他们自己做不到却也不愿意听我的,害的我只好出去寻求帮助,所幸他们最后都活着,不然我之后的生活可能会更加困难,而且我在这个墓里看见了董灿的身体,我不知道他是我的谁。
      在之后,我开始独立行动,因为我不需要同伴,他们只会拖我的后腿,师父也同意我这么做了。我想因为张家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危机,他也不想再管我了。那年底,师父带着不少人移居香港。
      师父走之前,联和几位长老,把我强制送往德国,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我遇到了一个中国人。他说他叫黑瞎子,也是个倒斗的。
      我在德国呆了两年,也学了不少的东西,但是我还是怀念在中国的时候。
      但那时候的张家已经是内乱不止了,我对张家没有感情,只有责任。所以在张启山找到我时,我很快就答应和他做交易。
      那次的盗墓活动又一次见到了雪梨,她看起来和九门的人很熟悉,看到她我心里很高兴,但是我没有和她说话。因为这次盗墓很危险,她不应该来的,所以在下墓的时候,我拒绝让她下去,只是让她在上面待着。
      这次的盗墓活动持续的三年多,这让我有些没想到,但是我和雪梨的关系变得亲密了很多,可是我不了解这种感觉。
      直到她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替我挡住了那怪物的攻击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我很快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在帐篷里了。
      可我没有看见雪梨,我心里多了以前没有过的紧张与愤怒,我强硬着像起来去看看雪梨,但是张启山他们不同意。
      不过最后我还是看见了还在熟睡的雪梨,闭上眼睛睡觉的他看起来乖巧极了,我在床上休息了一天就可以起身处理一些事物了,第八天我已经完全好了,和张启山他们做最后的收尾的工作,这次的盗墓活动损失惨重。
      雪梨醒的时候,我正在审一个盗取帛书的人,听到雪梨醒了,我心里的感觉让我终于能明白,这就是师父说的“爱”。
      后来我和他们都失去了联系,因为我发现我失去了记忆,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我只能凭借自己心里的感觉到了广西那片。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被囚禁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但是我也恢复了不少的记忆,我开始学会避开疗养院的人,溜出去转转。
      之后因为“他”需要我的帮忙,让我离开了疗养院,前往西沙海底墓。在那里我见到了九门的后人们,他们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有些感慨。
      在去西沙海底墓的路上,我还遇见了雪梨,但是我当做不认识她,和她擦肩而过。我担心“他”会找上雪梨,但是那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脸颊滑落时,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我只当做没有看见她,想快些从她身边走过。
      那次的盗墓依旧是失败的,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又一次失去了记忆。但是格尔木的疗养院刺激着我,让我想到了些什么。
      再一次中午照常检查完后,我溜出了疗养院,前往西藏雪山,我感觉我在那儿可以知道什么。
      在雪山中,我待了五年,这五年我记起了所有东西,比如我的责任;比如我的“爱”,从雪山中走出来,我把我的记忆写下来交给了德仁喇嘛。
      德仁喇嘛告诉我,喇嘛庙里生活着我的母亲,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母亲,我想见见她,可是德仁喇嘛不同意。
      他给了我块石头,教我如何去“想”,我用了将近二十年学会了什么是“爱”,又用了一年多才学会什么是“想”。可是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要学会这些。
      那天晚上我见到了我的母亲——白玛。
      德仁喇嘛说,她只能活三天,这三天里,我一直在看着她,她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连喊都没有喊过我。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苍白的脸庞还没有多少血色,又瞬间转向荒芜。
      我抓紧母亲的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觉得该这么做吧。房间里安静极了,这三天,房间里只有我和母亲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只有这些。
      我想起一年前德仁喇嘛和我说的话,“你不能是一块石头,让你的母亲,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你要学会去想,去想念,你妈妈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会是你被那些人蒙蔽的心。”
      三天后,我从房间里出来,坐在石头前习惯的雕刻着,之前一年,我像为了看见母亲完成任务一样雕刻着这块石头。可现在我好像知道,我应该雕刻什么。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抵御的痛苦,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在大雪中。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有些想念雪梨在我身边的时候了,我也是第一次流下那个被师父称为软弱的泪水。
      离开喇嘛庙后,我回到了广西巴乃,在那里我又一次失去了记忆。被人当做诱饵丢进了古墓里,在那里我找到了我的“爱”。
      之后我还遇见了我的同伴,我觉得他们两可以称之为我的同伴,他们一个叫吴邪、一个叫王胖子。
      看看臂弯里撒娇的白狐,再看看出现在门口,那个有些疲惫的吴邪和满脸胡渣的王胖子,我有些感慨的说
      “你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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