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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只知道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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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当呼啸着的密密麻麻的箭矢向他飞驰而来,他在想她可会怪他未帮四哥守好这江山?胸口的骰子倘若碎了她可会责问?
是了,自她与四哥大婚后两人已有六年未曾相见,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郎,她可还是那个站在桃花下身着鹅黄色衣裳甜甜笑着的少女?
这些年来,书信中少有她的消息,与她相关的只有两封。一封是在他遭受到回纥突发的叛变而身受重伤时收到的,她以皇后的身份写到“从陛下处听闻王爷在此战中深受重伤,陛下听闻心痛不已,十分挂念王爷,王爷为大义不惧生死实令本宫钦佩,而今边境多战事,还请王爷为陛下保重身体我朝太平盛世仍需王爷为之守护”
另一封则是今日收到的皇后殡天的消息,只知她自大婚后不知为何身体便大不如从前但又怎曾想竟已是孱弱至此。再过几天便是她花信之年的生辰,少年时曾答应过她要在此时送她一只天山白狐,为此他独自一人在天山上找寻了近半月,那些天风雪大得很,在呼啸的大雪中等了几日终是找到了,险些被埋在雪中,小东西他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不想她却终是没能看到。
他只知道当年每每当与她在一处,她总是会被气到跳脚,追着他打闹,全无大家闺秀的姿态。与四哥在一起却是规规矩矩的,不肯多说一句,生怕扰的四哥清净,眉宇间皆是娇羞。还记得他与四哥第一次随皇叔出征平叛突厥时,她为嘲笑他贪于玩乐送与他一只红豆白玉骰子宫绦,而送与四哥的却是个精巧雅致的罗缨。那时他才隐约清楚原来她所寄情的一直是四哥。
他只知道当年父皇赐婚于四哥和她时,他一人在羽觞楼喝的烂醉时,她急匆匆的闯进来问他可有什么想说的,他忍着心中的酸涩傻呵呵的对着她弯腰恭贺,思前想后却是一句贺词也道不出,为此她气鼓鼓的匆匆离开。醉后他在市井大闹,被父皇知晓大怒,为消父皇怒气,本就志不在朝堂的他自请在四哥大婚后前往塞北,戍守边疆以赎自身罪过,父皇欣然同意。
他只知道她大婚时,他作为四哥的宣礼官带着十里红妆前去迎亲,她身着凤冠霞帔,金步摇玳瑁簪在阳光下闪烁着,腰间环佩玎珰,宛若天人,纤纤细步,款款从府中走出,走向四哥,阳光下的红色喜服刺的他睁不开眼。晚宴上他豪爽异常,凡是前来敬酒的他丝毫不推辞,一杯接着一杯,酒量本就尚浅,大婚礼未完他却已是酩酊大醉,惹得三日后出征之日也未曾见到她前来送别,只托四哥带来话“身体不适不便相送,烦请王爷见谅,此去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望王爷保重。”
他不知道的是
她走前昏迷之中呢喃着的是他的名字。他不知收到他遇袭的消息时,她仿佛被抽了线的木偶瘫坐在殿中,遇刺后落下的肺病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咳血多日。他不知大婚之夜他酩酊大醉在众人搀扶下完成礼官职责时,却遇刺客夜袭,是她为他挡了那一剑,昏迷三日未醒。他不知那日倘若他告诉她不愿她嫁与四哥,她拼死也会抗旨。他不知原来从一开始她钟情的就只有他一人,他不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