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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末世（二） 鹿想蝶悦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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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想蝶悦耳的嗓音此刻尽是鄙夷和不屑，“啧，一个一点家教都没有的男人，也不知道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米田共。”
“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血口喷人，更是厉害！”程玉然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来，冰冷的嗓音和逸散的冰系能量让周围的空气迅速降温。
刘洋刘航有异能护体，所以并没有感觉不适。而鹿想蝶那边则是有她的火系异能笼罩，唯一受苦的就是待在这边阵营的尔安。
段瑾的烟又点了起来，他脸不红气不喘地伸手拉住尔安，温暖的感觉从他手心传来，缓解了尔安手脚冰冷的感觉。
她侧目去看，段瑾拉着她的手，目光落在程玉然和鹿想蝶那边，嘴边带着笑，有烟草的味道。
尔安没有挣脱，指尖一勾便回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像谁了，是她。不管是抽烟的动作还是那个浅笑，和她上个世界的人设——一模一样。
就是这家伙到底是谁？
想不通。
加油站外隐约的丧尸嘶吼声让两人停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尔安心里了然是强大的剧情推进作用。即使没有她这个谢语花的劝慰，照样会让两只小队合二为一。
嘶吼声已经越来越近，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恶战，尔安握紧匕首，眯眼望向窗外。暗色沉沉的夜幕将所有的危险收敛，只待有破绽出现便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吞噬所有。
鹿想蝶皱了皱眉，转身有条不紊地吩咐队友。尔安眼中划过一抹欣赏之色，不愧是能当女主的人——收拾东西和转移物资，戒备的人员分布合理明确。
程玉然冷哼一声转过身，脸色同样凝重地看着他们四人。“外面的丧尸不简单，我甚至感觉到一抹与我等级相似的丧尸游荡，而且听动静来说……”
“是一场恶战。”段瑾接口，松开了抓着尔安的手。
程玉然突然看向尔安，眼眸中有几分担忧，“尔安，待会儿我可能没法时刻保护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伤到。”
他漆黑的眼里闪着的担忧倒不像是作假，尔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才弯唇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嗯。”
奇迹小队的人数不多，行动也十分迅速。刘家兄弟二人一组，尔安程玉然一组，段瑾自成一组开始在小超市搜寻有用的物资。
段瑾负责药品，刘家兄弟食物，他们这一队是生活物资。
等补充完物资之后，外面的声音也清晰起来。尔安背着包侧身隐没于黑暗之中，鹿想蝶看着她躲在墙角就消失的身影诧异地皱了皱眉，不是异能？
哪儿什么异能，不过是积累的经验让尔安将自己的存在弱化，仅此而已。
其余人也各自隐藏，只等丧尸被吸引进来后先行偷袭，然后能趁乱击杀，逃亡。
尔安的角度能看到鹿想蝶，两个人都在黑暗中互相盯着对方。鹿想蝶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孩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尔安则是静静地看着警惕的她。
在首个丧尸迈进来的时候，她对着鹿想蝶甜甜一笑，彻底的消失在她面前。
随后涌现的大批丧尸已经让她顾不得多想，蓄力备好的火球狠狠地砸上丧尸。段瑾配合，从丧尸脚底升起一堵火墙。
而另一边蓝光大现，刘洋刘航的水土异能配合，让丧尸如同陷入泥沼无法动弹，程玉然的冰系异能直接将丧尸脑袋击穿。
其余地方的攻势不减，一时间整座小型超市都闪烁着光芒，异能者的杀戮和丧尸的反击同是迸发，像是开水沸腾。
尔安更是身形灵敏，锋利的匕首在她手起刀落间已经解决掉不少的丧尸。
这次的小型尸潮并没有造成巨大伤亡，但是依旧有人负伤，也有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被杀。
鹿想蝶眼角通红，坐在军卡里宛若一尊雕像。不久之前他们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怎么转眼之间那些人就丧命尸口了？
尔安的迷彩上沾了不少腥臭恶心的血迹，她把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扔到角落里。倒不是她矫情，不想穿这件脏衣服，实在是丧尸血已经腐败，味道堪比氨水，长时间的熏陶之下她怕自己没被丧尸咬死，先被这味道呛死。
但是鹿想蝶却好像是突然被她的动作刺激，直接赤红着眼扑过来，伸着手一副要掐死她的表情。
尔安侧身躲过她，鹿想蝶却眼圈通红大声嘶吼，“你有什么资格把衣服脱下来？！那件衣服，沾着我的战友的血！你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他们！！！”
她跪坐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不肯落下。脱掉外套的尔安在瞬间就成为众矢之的，她先是涨红了脸颊看着鹿想蝶。
在其他人厌恶的目光下，尔安眼眶红的速度比鹿想蝶还快，她握紧了衣角站起来，还有些不稳当，似乎是被众人气急了。
“嫌弃？！你从哪儿看出我的嫌弃了！他们是你的战友，难道就不是我的战友了么！”
而安的泪水和她无力的嘶吼一起迸发，爆发的猛烈情绪让崩溃的鹿想蝶都一怔。
“那件血衣，除了有那群恶心丧尸的血，还有他们的啊！你是异能者，站在远处就能轻松杀掉丧尸。可是我呢！我就在他们身边，你知道他们在我身边脖子被咬碎，滚烫的血液溅了我一脸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么？！”
“你知道么？！那件衣服就像是他们的魂魄附体，烧得我身上疼，我甚至……甚至……”
“甚至都不敢面对……”她低下头掩饰住含泪的眼睛，只有单薄的肩膀在抖动，和轻轻的呜咽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所有的异能者都有些愧疚，他们幸运地得到异能，能与丧尸对峙，而那些普通人则是靠着脆弱的血肉之躯来和它们对抗。
血液飞溅，甚至是上一刻鲜活的同伴的血就飞到自己脸上，那是一种如何的绝望。
段瑾这时候像是早有预感一般，先一步把尔安拉到身边。首次露出了冷淡的神色，“抱歉，我不知道尔安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但若真是细究，尔安救下来的你的战友可是不少，就是不知道你们有些被施以援手的人看到救命恩人如此，心中作何了。”
有几个异能者直接烧红了脸颊，别过头去不敢再在看。段瑾冷笑一声招呼刘洋刘航，程玉然本来要去扶鹿想蝶的手也收回去，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身边的寒意略沉几分，程玉然还是走回奇迹小队身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巧克力塞进尔安手里，声音微暖不间冷意，“尔安，你先吃掉这个补充体力。”
他不太会安慰别人，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人不是你杀的，你还救了他们，没必要自责。”
本来低头装哭的尔安听到他这句话险些笑起来，自责？她可不是鹿想蝶那样的圣母，为别人自责这种东西…
呵。
鹿想蝶一个人倒在车厢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同伴满脸血污伸着手求救的样子，一会儿是他们变成丧尸凶恶的模样。她内心感觉很迷惘，不是早就领略过这末世的凶残了么，怎么她现在还是这幅柔弱的模样！
这几分钟里，鹿想蝶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她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等忠心的下属扶着她起来的时候，鹿想蝶已经有些不同。
尔安手里还拿着程玉然塞给她的巧克力，感觉到鹿想蝶的沉寂之后看了她一眼——真不愧是女主角，自我修复能力够强。
心境还更上一层楼呢。空气中弥漫着的暴动的的火系元素让段瑾眯着眼睛看向鹿想蝶，这是想通后打破桎梏准备升级了？
他撇唇一笑，看着已经发觉得其他火系异能者，他们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嫉妒和愤恨。
嫉妒虽然是个女孩，鹿想蝶却拥有强大的火系异能，愤恨的是自己怎么就没能连续晋级。
是的，鹿想蝶经过这次的突变事件连续升级。一跃成为初级五星的异能者，就在刚下她已经完成了两次晋级。
尔安捏了捏衣角，然后把另一套夹克拿出来套在身上，她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现在正握着段瑾塞来的水小口的喝着，其他人忍不住对尔安多了几分同情，甚至还有几个脑补出来阴谋论。
鹿想蝶就是为了升级才惺惺作态这类的——他们的小队只是零时组建，有几分来者不拒的意味。现在只是小说初期开端，小队里人心散乱，不过看鹿想蝶出手阔绰又强大才跟随。真正被她收服的人，大约还没几个。
尔安小口地抿着水，目光轻飘飘地将车厢里所有人都审视一遍，然后落回脚尖，嘴角勾起了一点似笑非笑的的弧度。
身边凛冽的气息扩散，尔安抬头去看，果真是程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