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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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应该死了的，渐渐感觉不到疼痛，身体轻飘飘的，呼吸也越来越弱，那么熟悉的感觉，明明是死了的，竟然又活了过来。心脏处有什么的东西裂开，暖流缓缓流出，一点点温暖他冰冷僵硬的身体，他听得到周遭的声音，却似被什么禁锢，无法做出反应。
如果说五岁那年是涅槃，天诛那次是手下留情，那么这次又是什么！？沈老二几人说过的话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魔尊拥有不死之身......诞下子嗣......由那孩子继承......喜欢过一个天界女子......”
不死之身......子嗣......继承......天界女子......
他是谁？他在哪？他们在说什么？混乱的思绪努力串联起那些似懂非懂的话语......
“你父亲是爱你的......”
“喜欢过一个天界女子......”
“答应娘亲，不要怪你父亲。”
“打个半死......鹿角山......封印百年......提前出来......夺位......”
不！不可能！！！如果心中所想是真，那......他究竟是谁？他这二十年的希翼与执念又算什么？可他为何会死而复生？身体中一点点充盈的魔气是怎么回事？朱小说他入魔了，他现在确实与入魔无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里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仿佛原本便属于他一般，不似入魔的疯狂与暴躁，他的大脑无比清醒，清醒到记得母亲的每句话，记得那个人对他做的所有事。
怪不得无论自己怎么做那个人都不满意，怪不得每次他喊父皇都会惹来厌恶的眼神，怪不得那十五年间任由旁人欺辱折磨他，这其中又有多少次是那个人属意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记忆里母亲从没刻意讨好那个人，她让自己叫那人父皇，却鲜少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人，描述里的、美好的、他向往的、喜欢他的那个人是“父亲”而不是“父皇”。母亲是知道的，她为什么心甘情愿呆在那人身边？是......因为自己......不是疑问，而是几乎肯定。魔界不会承认他，天界亦不会，他要活着，需要一个身份。而那个人，需要有人帮他坐到凤主的位置！或许，那个人曾是喜欢过母亲的，只是那些喜欢在五年的冷漠疏离，在权势地位面前，被磨得所剩无几了吧。母亲为什么不说？是因为自己还小？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还是那个人的另一场阴谋？
他突然想起刚刚被他忽略的重点，朱小他们提到的涅槃，并不完全正确，然而，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凤凰是如何涅槃的呢？毕竟十几年前那场天魔大战，死在红莲业火下的凤凰不计其数。涅槃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第一次死亡如普通死亡并没有区别，且在这种“假死”的状态下，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其涅槃。如果他们连涅槃本身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红莲业火的灼烧是杀死凤凰最有效也最直接的办法呢。
这一切太奇怪了，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背后，是真相亦或者是阴谋，他都要知道！母亲，您想告诉天儿的事儿，天儿知道了，您没有来得及告诉天儿的事儿，虽然晚了十五年，但天儿会自己查出来。他会让那人付出代价，自己的，母亲的血债，一个个让他偿还！想要做到这些，首先，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够接近真相，让他更方便复仇的身份。
那三个人他杀的毫不手软，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这份无处发泄的疯狂，似乎也不错。他们说他入魔了，他就也当自己是入魔了吧，虽然，他好像本身便是魔！眼前的人似乎可以留一留，九天相信自己的直觉，正好，他也缺个指路的，“魔尊在哪儿？”
“你要去找魔尊？”这一次，莫尔墨没有用腹语，而是他自己的声音，干净清脆，因为长时间没有发声的缘故而带了些沙哑，却难掩稚嫩。他本也不是不能说话，只是这样的声音太容易被人轻视，渐渐的也就不爱用本声与人交流了。
九天略略挑眉，被莫尔墨的举动所取悦，但接下来这孩子的说话便不是很中听了，“你打不过他的。”
空气里跳动着微妙的气氛，莫尔墨咽了口口水，适时地住了口，“出门右转，一路向东就能看到封魔殿了。”
九天面无表情盯着莫尔墨看了三秒，转身离开。待人消失在门口，莫尔墨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缓了片刻，他看着一屋子的狼藉，不知想到什么，慢慢放出了食尸虫，小家伙们欢快地游走在刑室中，悄无声息地处理着满屋的碎肉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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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不成器的儿子，狐惑留下来陪着梵啸继续处理魔殿的事宜，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寂静的封魔殿的正午却被一通嘈杂打破。
“站住！大胆！”
“拦住他！”
“呃.....啊！叮.....砰.....”
梵啸终于忍无可忍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周身散发着不太愉悦的气息。狐惑皱了皱眉道：“属下出去看看。”刚走了两步，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一个人打着横飞了过来，狐惑侧身单手拖着那人转了个圈，两个人堪堪站稳，再看向门口，九天刚好回身踹倒一片，拎着个人逆光站在门口。满身浴血，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的侍卫都不敢轻易接近。
“是你？”
“是你？”
相同的问话，一个来自殿内，一个来自门口。
“你就是那个天奴？”
“你是魔尊？”
又是一句不约而同的质问，狐惑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你们两个，要不要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如此默契？他甚至觉得，在一众包围下淡定安然的九天，和初时杀回魔殿的魔尊出奇相似......
半晌的静默，在梵啸打量九天的同时，九天也在打量他。这个人就是他真正的父亲，母亲守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因为自己的出生会高兴欢愉，喜欢着自己的父亲？心脏剧烈跳动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在身体里喷涌，几乎让他脱口而出。满腔委屈心酸糊了双眼，他此刻就如再普通不过的孩子，想要扑到爱他的亲人身上哭泣诉苦。要很努力，才能忍住眼泪，忍住上前质问的冲动，不只有初见的激动，还夹杂着痛苦和埋怨。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母亲？为什么任由那个人把我们带走？为什么......出现的这么迟？你知不知道一切都变了，无法挽回了，母亲不在了，而他......不再懵懂无知，抓住了一丝希望便如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放手，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判断，看看眼前的人是否有资格做他的父亲，亲自查明真相，亲手替母亲报仇！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默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