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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悲催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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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来后的第五天,唐泽睿的公寓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夫人,庄先生到访。”唐家的保镖不仅负责主家的人身安全,还肩负着管家一则。人才贵精不在多,能经得住唐家折腾的人,都是各大家族争抢的对象。小保镖传完话就安静的站到唐夫人身后,领路什么的,自然有其他人做。
自从唐夫人住进唐泽睿的公寓,唐泽睿便不再要求安蕊跟着他去上班,一开始带她去也不过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寂寞罢了。现在正好,留着还能陪陪他妈,唐泽睿可不会相信亲爱的母亲突然回国是有别的事情,无非是担忧他的身体罢了。
唐夫人听闻有客到访,颇为激动的起身相迎,“庄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安蕊跟在唐夫人身后悠然过去,听说当年唐泽睿的身体就是这位庄先生治好的。在安蕊的脑海中,庄先生应该是一位妙手回春、仁心仁术且外表十分儒雅的医师,带着金丝眼镜,有学问有深度的样子。
怀揣着这一想象,安蕊从唐夫人退后面冒了个头,扎扎实实见了面才知道现实是残酷的。安蕊囧了,这位庄先生,看起来一点也没深度,瓜皮帽、瞎眼镜,若是再配上一身民国服饰,典型就是个神棍。
神棍庄先生向唐夫人回礼道:“夫人您客气了。”言罢,他故作无意的扫视一眼安蕊,神情变得高深莫测。安蕊尾巴一扬有些心惊,这个神棍怎么好似能把她看穿似的。
“不知道先生此次回国是……”唐夫人请人落座,熟稔的攀谈起来。
庄先生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受人之托来确定一些事情而已,夫人不必担忧小少爷,少爷自那以后,如无意外定然一生无忧。”
少爷?安蕊敏锐的逮住几个字,他们所说的自那以后是什么时候?唐泽睿病好了以后吗?大学时期的唐泽睿据说是住在亲戚家,安蕊曾问过一次,见他不愿提及以为是有难言之隐就没再追问,现下看来恐怕另有内情。哼哼,看来要交代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唐夫人笑的亲切,“那就好了,先前听说小睿打电话请教您,我还以为是他身体问题,如今得了您的保证,我就放心了。”唐夫人正说着,脸上倏然浮现出伤感,“那时候他的样子,我真以为他撑不下去了,要不是先生您,他……”
唐夫人哽咽了,安蕊想,那时候的唐泽睿一定病的很严重,作为一个母亲亲眼看见孩子受病痛的折磨,心底的创伤必是不会轻易愈合的。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不是句空话,无论孩子有多么的不孝,母亲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更何况唐泽睿还是乖乖子,品学兼优。
“夫人切莫伤心,小少爷已否极泰来,往后必是一生顺遂。您就等着儿孙满堂吧。”庄先生边说边朝安蕊望了一眼,安蕊无语,他这是啥意思?
儿孙满堂想必是每一个老人的愿望,听闻庄先生这样说,唐夫人正要询问详细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庄先生,您到了。”唐泽睿有些微喘,现在不是下班时间,想来他应该是接到消息从公司匆忙赶回来的。
“唐小少爷。”庄先生微微颔首打招呼,在唐泽睿期盼的眼光中笑道:“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情同你想的一样。”
“当真?”唐泽睿两眼放光。
唐夫人和安蕊瞧的莫名其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安蕊不能说话,只是嗷呜一声表示疑惑,唐夫人就直截了当问道:“你们二人是打什么哑谜呢,能说出来听听吗?”
唐泽睿看了眼安蕊,笑得神秘,“妈,现在不行,不过很快就可以了。”
他看上去很开心,俯身抱起安蕊使劲揉了揉,语气中也毫不掩饰的欣喜,“安安,安安……”
唐泽睿的声音像是黑暗中点亮的光束,打开了安蕊心中那道封闭的大门。一瞬间,久违的热源从心脏怦然涌出灌注四肢百骸。浑身暖暖的,安蕊由着心意两只爪子轻拍着唐泽睿的双耳以示安慰后再紧紧的把他抱住。
一人一狗看上去有爱又和谐。
小保镖依旧面无表情,唐夫人自是不认为自家的儿子会有恋兽癖,倒是庄先生颇为古怪的神情令她有些动容。眼神来回在两人一狗之间逡巡半晌,唐夫人貌似够猜到了些什么。算了,儿大不由娘,且由着他们去吧。
安蕊往日只听过人有眩晕症,不晓得原来狗也能这样。近几天她过的有些辛苦,睡眠不足导致精神严重不济。吃不下饭又睡不着觉,头重脚轻的。不是说她失眠睡不着,而是睡着了总有股力量在分裂她,她自己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整个人混混沌沌。你说要是魂归主体吧,直接飞回去不就行了么,干嘛折磨的她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
没精神的后果就是安蕊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就连那些香喷喷的烤肉她都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开脑袋。为此唐夫人很担心,会不会是肚子里揣小崽啦,那可得好好养着了。
她把这个猜测对唐泽睿说了,就见她一向精明睿智的儿子像被雷劈了一般傻愣在当场,一副不可置信难以置信,就差抱着狗质问是谁的崽的模样。
唐夫人拖着腮思忖半晌,这模样怎么像妻子红杏出墙还珠胎暗结一样啊!
年轻人的世界,真难懂!
唐泽睿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庄先生到来。在听过庄先生的解释后,唐泽睿如释重负,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总算平复了。他抱着安蕊笑逐颜开,如明月出云般的俊朗更增添几分色彩,然而安蕊没有精神,任他怎么摆弄都不搭理他。
唐泽睿见状也再高兴不起来,询问了庄先生,庄先生也是摇摇头,说道:“或许是灵魂与身体分离太久产生排斥,又许是它自己不想离开。”
“难道不能强行让魂回到本体吗?”唐泽睿追问。
庄先生扒了一把锃亮的光头,沉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魂魄在驱离狗身时万一出点岔子分裂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魂魄不齐全,人也会相应的出现问题。”
唐泽睿沉默了,他想让安蕊好起来,想告诉他他的心事,想说他很想念她。但那前提是安蕊不能有所缺失,要是完完全全的一个人。
“不过,若是能以她的本体为祭坛,鲜血为祭,兴许她的魂魄会自动回来。”
“当真?”听到有希望,唐泽睿眼睛放光,深深作了一个揖,“医院那方面我来安排,其他的就劳烦庄先生了。”
庄先生微笑点点头。狗身上的魂魄不愿自行离开,也许就是因为唐小少爷吧。
病房内,安蕊依然沉静的睡着。无法自主进食,只能靠着输液来维持身体所需的营养元素。安父看了一眼已经明显消瘦的女儿长叹一声,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又叹什么气?”安母放下水盆,就着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担心丫头啊,你看这脸又小了一圈。”安父心疼的替安蕊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发丝,女儿从小很少生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精力充沛,何曾见过她这样子。
伤在儿女身,痛在父母心。
安母闻言也是一瞬沉寂,要是确诊病因也能找到个医治的方法,这一直昏昏沉沉不声不响的睡着,吃不了饭喝不了水,早晚是要出问题的啊!
突然,安母灵机一闪,安蕊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她被自己这个灵异的想法吓了一跳,转瞬就否决了,这什么年代了,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你说,”安父瞅瞅房门,颇为神秘的问:“那个安蕊他们领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没见员工生个病,领导又是探病又是倒贴的,来的还挺勤。”
安母淬他,眉宇间带着些许忧愁浅笑:“都说你不关心女儿了。”
“我……”怎么不关心了……安父直起身子,在安母的注视下偃旗息鼓。
“那个领导,我以前曾经见过。”
安父惊呼:“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