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楚-云淡风轻》万俟溱蓦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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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楚云秀躺在穿上，闭上双眼，却浮现出一幕幕他们还年轻时的模样。
　　“我就想问下这附近餐厅在哪。”
　　楚云秀愣了好半天，看了看手表，刚好四点三十，她坐起身子挠了挠头，“xxx酒店？”
　　“嗯。”
　　“你等我一会儿，我到楼下打电话给你。”
　　“好。”
　　挂掉电话，楚云秀有点蒙。
　　她为什么要过去？
　　他已经不是她的什么人了呀？
　　可是既然答应了，又怎么能随随便便食言。
　　她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套休闲的服饰，摇了摇头。
　　别想太多了，他是你的客户。
　　你只不过是个工作伙伴吃个而已，这没什么的。
　　楚云秀租的房子离开摄政街不远，离开指定酒店也不算远，她一个人走在街上，随意地背着一个书包。
　　伦敦的天气一直就是如此，时好时坏，前一分钟还在下雨，有一分钟可能就雨过天晴。所以英国人的衣柜里都会有一件冲锋衣，平时上街也都会带着伞。
　　路边的酒吧慢慢有了人气，总有人约着朋友三三两两点些啤酒聊到深夜，还有些年轻的女孩结伴逛街，毕竟伦敦是首都，打烊也没有那么早。
　　楚云秀现在酒店楼下，打了个短信给韩文清，一个人靠在酒店外的落地玻璃门上，自顾自玩着手机游戏。
　　韩文清一眼就看到了她。或者说，这样的打扮，才是他记忆中楚云秀还有的模样。
　　“抽烟？”韩文清问道，走进了才发现她在打游戏，似乎还是国内很流行的那个手机游戏。
　　“没呢，早戒了。”楚云秀退出了游戏，看了一眼工作邮箱，又把手机放回口袋，“这地方烟太贵，买不起。你带伞了吗？”
　　韩文清摇了摇头，看了看天气，摇了摇头。
　　“英国这地方，天气多变，最好还是备着。”
　　不知道为什么，韩文清把她现在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却发现，过去的那些年岁里，她对他说过的，他却真的记不清了。
　　为什么曾经的他，没有把她放在心尖上。
　　为什么既然不能放在第一位，还要答应和她在一起。
　　等到他彻底想明白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
　　人生大约就是如此，得到的永远不懂得珍惜，错过才后悔莫及。你还不得不承认回不到过去，这就是命。不可能撤回，不可能重写。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头，没有人认识他们。
　　楚云秀对苏沐橙说过，她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她可以活得自在，就算有人认出她也只是和她打个招呼，没有闪光灯，也没有签名版。
　　或者说，这就是退役后的生活——渐渐被人淡忘，慢慢退出别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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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的名字叫做nando\'s，是楚云秀留学的时候最喜欢的一家，种类不算太多，价格也不贵，口味也不算独特。
　　楚云秀走到柜台，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笑眯眯地交谈了几句，又回到了座位上。
　　“我随便点了些，你的口味没变吧？”楚云秀随口说到。
　　可这话方一脱口，她却后悔了。
　　这样……
　　是不是说明她还在乎着他？
　　她明明那么想掩饰。
　　韩文清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在乎她那句话的感觉。
　　“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好吗？”
　　趁着服务员送餐盘上次，韩文清问道。
　　他大概不希望听见，但是他特别想问。
　　“挺好啊。”楚云秀听见了，起身拿了刀叉和纸巾递给他，“我本来以为我会毕不了业，后来到还算顺利。况且也不算一个人吧，这边朋友也认识了不少，一切都还算顺利。你呢，我还以为白庶来，这里他熟。”
　　“不是。”
　　“我听说肖时钦和小戴快结婚了？还有方明华，他老婆早生二胎了。沐橙跟我说叶修被他爸绑着去相亲了，成了没有啊。”
　　“没有。”
　　“也是，就他这个性，要不是他是叶修，大概也没几个妹子能看上他。沐橙的男朋友你见过吗？人怎么样？对她好吗？”
　　“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也是。”
　　“哎，听说小戴婚礼定了下半年，原来还说是四期以后还要多聚聚，真对不起他们几个。”
　　“你可以回去参加。”
　　回去？
　　楚云秀微微一愣。
　　回去干什么？
　　去喝个喜酒然后再回来？这个飞机票开销太大了。
　　“为什么不回国。”
　　楚云秀又是一愣，鼻尖也有一丝酸酸的。
　　为什么不回国？
　　因为……不想见到你啊……
　　韩文清，你知道吗？你就是我最后那一丝底线，不想去触碰的伤疤。
　　这一道伤口，就算结了痂，碰一碰还是会疼，似乎已融入血肉，刻进了骨髓。
　　“回去干什么呢？”她傻笑了两声，“我在这有房有车，有事业有朋友，回去之后我什么都不是，我还要重新来过，我懒，懒得从头开始。”
　　接下来一顿饭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彼此都在考虑着什么，却又不会开口。
　　周围的家庭聚餐嘈杂，和角落两个人的安静形成了截然的对比，楚云秀心里尴尬，却让开口了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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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超市，你认识回去的路吗？”楚云秀背起包，抬头看着韩文清。
　　“我陪你吧。”
　　“那边我回家进，你不顺路的。”
　　“没事。”
　　楚云秀原本还想要拒绝，可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两个人又是并排有些，没有说话。
　　能怎么样？
　　她现在特别后悔提来超市这件事。
　　她走到熟悉的柜台，拿了一些韩文清都叫不出名字的蔬菜，他又拿了一包切片面包，一盒牛奶一盒豆奶，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跑到收银台旁的自主收费区，熟门熟路地操作着。
　　韩文清惊讶地看着她。
　　“你自己做饭？”
　　楚云秀点了点头，往机器里塞了一张纸币。
　　他的记忆里，她不会做饭。那一次她说要给他做饭，就差没把厨房给烧了。
　　他不会知道她为了给他做一桌子菜，手上吃了多少刀子。
　　他永远不知道，她也永远不会说。
　　韩文清接过她手上的马夹袋，有那么点沉，真的不敢想象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前面就是我家，给我吧。”
　　“我送你上去吧。”
　　“不好吧。房东知道我独居，影响不……韩文清你走慢点。”
　　韩文清没有理她，独自朝着小屋走去。
　　楚云秀租的是一栋小别墅，一个人住的话可能还有些冷清，他到还好一个人闲的自在。
　　家里还有两只猫，看到陌生人进来下意识躲在角落。
　　楚云秀脱下外套，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苏打水，递到他面前。
　　“这房子我租的，没什么东西，凑合下吧。”她自己打开了一瓶啤酒。
　　“云秀。”
　　“你可别说你要睡着，我的猫可不同意。”
　　“那么晚了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下楼。”
　　“好。”韩文清走后，楚云秀不争气的跑到阳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空掉了的啤酒瓶被她捏在手里，渐渐走了形。
　　她拿出手机，给苏沐橙发了一条消息。
　　秀：沐，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