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的声音》梅如止水

4、Chapter2落红（2） Chapt

　　Chapter2落红（2）
　　婉音并没有多加阻挠，而是顺从的让灏轩进了房间。她从衣柜深处找出一件入宫时领到的男衣交给灏轩，然后到外厅为他斟了一杯温暖清香的茉莉花茶。灏轩换好衣服后便到外厅饮茶，坐在上座上一边品着杯中的名茗一边观察淡雅如菊的叶婉音。

　　今日的婉音依旧如往日一样素面朝天，并没有因为王的光临而特地的打扮。安灏轩突然起了童心，很想看看婉音着华服化淡装的样子，可这种想法又在她面无表情，声音平淡的说出“请您回去吧。”这样冷酷无情的话时荡然无存。

　　“你就如此希冀我离开这里再不踏进这门一步吗？”灏轩无端的生起气来，原本详和的双目爆发出异样的火光。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这般惹她生厌，说换衣喝水就换衣喝水，之后就连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愿同他说？说来也怪，自己竟为了一个女子发这无名业火，也许是最近国事恼人的缘故吧，否则凭一个女子又怎能牵动他的心弦呢？

　　婉音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从内室拿出一把油纸伞放在桌上，而后便转身准备去开大门送客。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灏轩低声的咆哮出“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就那么希望我消失在你面前。”之后戛然停止。

　　然，只是一瞬，她随即恢复了轻快的步调，毫不犹豫的打开大门。动作却也在这里终止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的开口，“王今天带着军队是来追缴我这刺客吗？”浅笑一声，寂然道“本也就没什么留恋的，只是这些菊少了人照料不知是否还会四季长开？”

　　安灏轩的怒火在听了这番话后又重了一分，这该死的女人，到了直面生死的时候怎还能只顾着那些菊？他低低的咒骂着，最后忍无可忍的拍了桌子，抽出随身的匕首准备一下了结了眼前这个乱他心弦的女子，却在几番忖度后将匕首又收了回去，冷冷地追问“要杀我却又为何让我躲你远去？”

　　倚门望花的女子重新站直了身子，转身认真的凝视着灏轩，仍然没有一丝感情的说到“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被婉音这样一问，灏轩顿时愣在原地。她问的极对，她为何要杀自己呢？于公，他处理公事从不拖沓，臣下也都廉洁正直，鲜有贪官污吏。于私，他未曾骄奢淫逸，一向注重简朴实在。那么她杀自己的动机何在？难道是为了她的国家？为了那个民生大减，内乱连连的追云国？

　　似是看出了灏轩的猜测，婉音先他一步否定“如果是为了追云，那我倒应该帮你才是，让一个好的王来统治可比被一个糊涂的王指挥着杀戮好的多。”

　　“该死！”怎么一碰上这个女人他就束手无策，干等着被她嘲笑，被她玩弄。即使这样她却还是给他存留着足够的尊严，让他不至于方寸大失，没了君威。

　　“是的，我应该被处死。”婉音的脸上照旧找不出任何表情，声音也平淡得出奇，生死一事在她口中竟然是那样平静的被叙述而出，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而事实上，她这样叙述的正是她的生命，是她的生死。“无论如何，我是以刺客的身份来到这里的，但我有权拒绝完成我的任务不是吗？”

　　“为什么？”他明知顾问。

　　她便笑，不想如了他的意作出回答，却也还是开了口。“你是个好王……”灏轩偷笑，她还是承认他的，承认他是她的王。

　　“那么一个好的王应该能找到一个风雅之人照顾这些菊君子吧。”灏轩还未来得及思考她这话中的意思，就见她向外迈着步子，用不大不小正巧能被外面那队禁军听到的声音说“我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