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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届PROGRAM之前三年。 ...

  •   “刚开始试穿新学校的制服,棕色衬衣、黑领带、绿裙,好高兴,好新奇。即将开始的中学生活,怎么想都像是要到外太空旅行那样的令人兴奋啊!”

      从早纪自身的角度说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却中学校服甫穿在身上的感觉,以及面对还要再背一年小学生式双肩书包的弟弟时候,那种微微自得的神气。

      卧室中正对房门的试衣镜映出早纪略有发育的身形:她是那种自认相当普通,学业、交友、家庭各方面都不甚突出的少女。事实却是,假设她的自我评价能得5分,那么,她实在的容貌却恰巧在8分上下——于同龄女生中略显高挑的身材,母亲生前形容成瓜子脸的脸庞尚未完全脱离圆润的娃娃脸,倒更像弧度完美的鹅蛋脸,黑白分明的双目虽称不上水汪汪,却也明亮有神,像坠入深潭的两颗星星。

      不论读书或游戏,早纪对此都不甚热衷,唯一的例外,大概只有莫名喜爱射击这一点罢。不论是用□□或弹弓打固定的目标,还是是用小石子丢不良少年,她始终是准头方面的佼佼者,并且即将踏入的中学恰巧也有射击俱乐部,父亲也应允在开学日当天送她一支□□作为礼物的请求。

      中学生活,好让人期盼。早纪笑出不自觉地摆出射击的姿态。

      一人高的试衣镜忠实地呈现出制服少女持枪而立的全身像。

      背景则有些纷乱和吵杂。

      樱井家两姐弟的房间在二楼,处两两相对的格局。此刻,樱井家尚在读小学的儿子也在自己房内,房门同样大开,卧室内的电视正锣鼓震天响。

      早纪的好心情被打断,不由扫兴。

      “晴哉!”她提高嗓门警告小弟。

      比姐姐年幼了一岁的弟弟平时很乖没错,但男孩子,总也有不肯听话的时候。对姐姐的吆喝,晴哉摆出听而不闻的姿态,自顾自地翻搅一堆录像带。

      “晴哉!”早纪并不回头,瞪着试衣镜里弟弟的背影。

      心里盘算着:总有一天要叫爸爸没收了那台电视!这个弟弟,最近看那什么假面超人的录像看得过分,早上都要起不来床了!

      扬起一丝装模作样的怒意的唇角,更多表露出的却是少女的娇嗔。

      弟弟仍在寻找自己要看的那一盘录影带,任凭电视吵吵闹闹。

      “……下面插播临时新闻。”

      进行了一半的无聊电视剧忽然一转画面,某著名新闻主播的上半身填满了屏幕的大半空间。

      樱井姐弟虽然还未到对即时新闻有太大兴趣的年龄,却不约而同被出自电视的那画面、那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晴哉从假面超人录影带的小山里抬起头来。

      早纪从镜子前扭过脸来。

      奇特,甚至堪称胆寒的感觉,悄悄从姐弟二人心中滋生。

      电视之中,直升机、人等等的声音乱成一堆,画面摇晃不已,连带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欧巴桑级女主播恐惧和严肃的表情都夸张了几分。

      “今年从全国四万三千个初三班级中选出的班级是善通寺第四中学三年E组。比起往年的游戏今年的进展更加白热化……”主持人声嘶力竭,近乎在狂吼。

      屏幕内人群汹涌,大批记者及摄像争相挤向同一个方向。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晴哉瘫坐在地上,化身本年度“傻眼”的最佳真人版写照。

      弟弟的话,没能得到回音。

      和弟弟不同,早纪几乎是用一种苦大仇深的表情,在瞪着电视。前一刻的愉悦早跑去了国外度长假。

      空气凝滞,樱井家两姐弟如同一双罹患定身的病者,身不由己的死死盯住电视。

      影像摇晃,带有显而易见、让人略感战栗的兴奋情绪的女主持奋力拨开人群,为摄像机争取到缝隙的画面。

      一辆军用吉普车内,数名真枪实弹的军人身着的战斗迷你服与车身俨然融为一体,让环绕其中的那一抹混合了制服的蓝白和血迹的艳红的诡异色彩愈发扎眼。

      “出现了!今年的优胜者是一名女生!”女主持尖锐的吼叫撕碎了穿透银屏,撕裂了樱井家沉默的空气,“经过两天7小时零43分的激烈搏斗,今年的优胜者,是一名女生!!”

      数不清的闪光灯中,被誉为“优胜者”的女生缓缓抬头,樱井姐弟分明看到:她与她怀抱的布娃娃一样周身浴血,在无动于衷的玩具衬托下,她缓缓露出森森笑容!

      稚气的脸庞加之初生魔鬼般的笑意,受其冲击的,恐怕不只是现场的人们吧!

      “她在笑、她在笑!那名女生在笑了!”主持人用挑战人类极限的高分贝报道着!

      “新制服、可怕的报道、惊呆了的弟弟和我……第一次想到,我和弟弟究竟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呀!真是奇怪的一天!”——早纪留给某日的最后一行文字。

      也正是那日,樱井姐弟认识了他们生长的国度的某条法律。

      父亲说,被选中的孩子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不用担心。

      他们信了。

      心理上的阴霾,慢慢的,也被过后的每一天所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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