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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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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盛夏,太陽毒辣的燒灼大地,連叫了幾日的夏蟬也似乎銷聲匿跡,雖說這毒日頭分外的炎熱幾只金絲雀卻在枝頭叫得動情,正午時分正是午睡的時間庭院裏除了偶有來去的下人並無人穿行,載滿大片玉簪的花叢縈繞著香氣,在碩大的庭院裏放眼望去卻甚少有豔紅的花朵,既讓這平日裏甚少顯眼的玉簪成了角兒。
“那南風吹來清涼.......那夜鶯齊聲歌唱........”遠處的大宅傳來陣陣歌聲,餘音繞梁,雕刻著西洋浮雕的門框,精雕的紅木大門,窗戶上還嵌這各色的玻璃琉璃,很是氣派。“聽說這最近金陵外甚是不安定,金陵城裏也開始人心惶惶的,就這幾日不知多少個不知好歹的找上門來想要尋得靠山了。”女子倚著留聲機坐著,食指與中指間夾著根長煙,尾指微微翹起,說話間不經意的手微微擺動帶起一片煙霧。
“現在這局勢哪有叫不人人自危的,就昨日父親已經派兵到江北鎮壓了,不過幾日就有消息回來了吧。”樸燦烈身上的戎裝還未脫下,風塵僕僕像是剛從外頭回來,小丫頭們都忙著上前端茶倒水的。
樸燦烈自顧自地往前走端起桌前的一壺水就往嘴裏灌,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茶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下顎留下,也不嫌身旁的丫頭們拿他取笑堂堂少帥卻如此的不體面。
“不過幾日怎麼就回來了,你不是被派到江南去了嗎?那陸家怎說了?”女子放下手裏的長煙,站起來姿態婀娜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上前了幾步走到樸燦烈身旁,接過他剛脫下的軍袍,又為他拭了額頭的汗。
樸燦烈眉宇微皺,把長袖的襯衫袖口微微挽起,抬手又揉了揉太陽穴,前幾日他被派去了江南與陸家軍協商聯軍的事情,卻撲了個空,那陸家統帥雖說有打江北的意思,卻沒有聯合的想法,現在江北又作勢起兵要打金陵他就更不願意起兵了,何不坐享其成吃這漁翁之利呢。
樸燦烈想起這事就心煩,這白忙一趟也就算了,也不知怎麼跟父親交代,隨便幾句話敷衍一下面前的人就過去了“話說這大姐,你回來也有些時日了罷,也不見你找點樂子,每日在家裏聽歌閒逛的,怎麼留洋回來就看不起這東洋的男人了?”被喚大姐的女子是樸府的長女留洋回來一身先進思想,甚是看不起這封閉地方的男子了,一直留在府裏也不見有什麼對的上眼的人。樸父看她聰慧也沒說什麼便一直讓她照看這家裏的大小事務。
樸景辰自小就喜愛這弟弟,就算他時常說話沒大沒小的也不曾惱過,抬起手戳了他的腦袋“你這死小孩,現在當了個小少帥就對姐姐不敬了?現在啊都論自由戀愛,你這小屁孩懂什麼。”說著又走回了留聲機旁坐下微微合眼一副享受音樂的姿態。
樸燦烈邪嘴笑了笑提步走上了二樓,最近局勢分外的動盪,父親因為江北的動亂帶兵出去了,城裏的大小事務順其自然的都留給了樸燦烈一人來處理。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說江北起兵的,現在城裏亂成一鍋,百姓們都紛紛去銀行取款,銀行現金周轉不靈已經倒閉好一部分了。希望父親能儘早帶消息回來,平息這場風波。“報告”門外傳來了副官稟報的聲音,樸燦烈頭也沒抬說了句進來就繼續批閱手上的檔。
樸燦烈前前後後帶過幾次兵,也平息過一些戰亂名聲不差,樸父很快就給了他少帥的頭銜,也順理成章的有了副官,這副官和他自幼在軍中一起長大,兩人情同手足樸父任命也是十分的放心。
“燦烈,江北那邊發來消息,只是小規模的兵亂而已,統帥很快就擺平了,大概明日就能到達金陵。”副官站在辦公桌前稟報了戰況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片,放在樸燦烈手中的檔上,用手輕輕的敲了敲,“你的桃花來咯!”話語間都是滿滿的調侃。
樸燦烈抬頭疑惑的看了看,拾起卡片,卡片做的非常的精緻甚至在邊框還鑲這金線,樸燦烈挑了挑眉一手把卡片扔回了桌上,仰頭順勢就靠在椅背上,“顧家那個二小姐?”樸燦烈雖不似那些撕胯子弟每天鶯鶯燕燕的,卻長了副好皮囊,眉宇俊俏,雖是男人卻長了一雙桃花眼,漆黑又明亮,常年在軍中受訓身段也是無人能及的,在公眾場合即便不招惹誰也必定會有人上前搭訕。
這顧家的二小姐似乎是上次樸景辰回國時宴會上認識的,在圈子裏也出了名的交際花,遇上樸燦烈這等極品可不纏著不放了嗎。樸燦烈揉了揉眉間這等煩事怎總能纏上他。
“你不要總是這麼不近女色吧,就算這顧小姐不行,也總有其他吧,聽說這次宴會顧家可請了很多圈子裏的名媛。”副官看著樸燦烈一副誓死如歸的模樣,甚是無奈。
“這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顧小姐陳小姐還是金小姐,都是一路的貨色。”樸燦烈從來對男女之情沒什麼興趣,樸父也不是沒有操過心,可是他就是一直忙著軍中之事不搭理人家姑娘,慢慢的也就不再多過問了。
雖然樸燦烈是極不情願的,可是顧家也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他不能就這麼駁了人家面子,處理完軍務已經是八點多了,才遲遲的坐著車到顧府去。此事的顧府可是一派的歌舞昇平,顧家是當地有名的出口生意商人,在早年樸父還沒有鞏固軍權的時候,顧家已經把生意做的有聲有色,雖不能論上一二的名頭,卻也是口碑甚好的商人。
一路驅車,樸燦烈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場甚久了,他沒有心思參加這種圈子裏為了充面子的派對,打算到偏庭去喝杯酒就打道回府。聽說了樸少帥來了,這顧小姐也不顧在招待誰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偏庭,“少帥這可真的給我面子,百忙中還抽空來參加宴會。”
樸燦烈舉起酒杯回敬了一下忙笑道“抬舉抬舉,顧小姐的好意樸某怎能駁回呢。只是樸某軍中要是在身不能長陪,也請顧小姐見諒了。”樸燦烈嘴裏說的客套,其實明眼人心裏也都明白是對她沒意思。樸燦烈雖然是快肥肉,這顧小姐也不能降了身份來倒貼,只能故作淨持的一笑帶過。
副官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顧二小姐走遠才緩緩走進“聽說顧家祖業原在江南,在江南名望也不低,怎麼就不好好跟這顧二小姐相處,沒准就能搞定陸家軍了。”
“顧家在江南是名望不錯,可是從來都不參與軍事,即便生意做得再好在這戰亂年代也無用武之地。”樸燦烈手上的空酒杯裏還殘留著濃鬱的葡萄酒香,抬手舉起天花板的玻璃吊燈打在就杯上折射出的光線很是晃眼,樸燦烈微微眯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似乎只是在放空,轉身把酒被遞給副官,“顧家只是麻雀,麻雀再厲害也變不成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