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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听说你们要我死? ...

  •   当“七海”说完这一切,她的身体就像是软掉的海绵般一下倒在了地面上,身上那股古怪的黑魔法气息与诡异的剑也随之幻化成一道黑雾,缓缓地钻进了宫殿深处的一个昏黑的杂物房里,里面摆满了运输祭品用的空置石盒。

      那张围着面罩的脸被隐藏在巨大的斗篷里,男人一步一步走出杂物房,耳边隐约有银色晃动着,他走到昏迷的少女身边将她扛到肩膀上,又顺便把那名少年扛起。

      堆满死人骨的华丽宫殿,供奉的萨瓦尼纳的石像脸上一片慈悲,微笑地看着这个修罗场。

      大火从地上无风自起,尸体在炙热的大火之中烧得噼里啪啦响,而那个男人则直接在宫殿上方的穹顶直接开了一个大洞,巨大恐怖的魔法能量从穹顶的破洞一跃直上,直接冲上了黑夜与白天交接的破晓之地。

      轰隆!

      藏匿在地表之下的罪恶宫殿被轰响坍塌的岩石瞬间吞没,掠起一股浓浓的尘烟。尘土飞舞,太阳从远方苍翠群山上发出第一道绚烂夺目的光芒。

      浮游尘土被金色的阳光照耀得犹如数不胜数的金沙,细碎,闪烁。

      那抹耀眼宛如希望的光明之中,男人扛着一个少女和一个男孩,无声地俯视着巍峨陡峭的悬崖巅峰。

      ——

      清晨的第一个破晓将围绕在奥巴迦周边的阴霾驱散,露出了久违的晨白。

      奥巴迦第一区最顶端的天空之殿悬浮在半空之中,那是国王的宫殿,在宫殿某间座瑰丽堂皇的寝室里,敞开的门窗灌入寒风,吹得纱幕猎猎作响。

      耀白的破晓刺入昏暗的寝宫,那缕金黄色的耀眼晨光一点一点攀爬上了寝室中央的大床,轻轻地抚摸着洁白无瑕犹如画中精致得不真实的女人美背上,给细腻似雪的肌肤镀上了一层薄薄的仿佛蜂蜜般诱人的光泽。

      “唔,好冷。”娇软又细小的呓语从昂贵的丝绸被里传出,她翻了一个身,漆黑柔软的黑发慢慢地从脸颊之上滑下,露出一张精致娇憨的稚嫩模样。

      睡在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同时被外头刺眼的光线惹得不得入睡,从床上坐了起来。

      另外一个女人也睁开了眼,紫眸微眯,慵懒又优雅地转过头看向窗外耀眼的阳光。她就像安抚小猫似的,抬起手摸了摸少女娇艳的面庞,俯下身在丝滑细腻的脸蛋上轻轻地点了一个吻。

      女人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披上一条黑色的外袍,胸前的浑圆与翘臀在被风掀起的袍子底下若隐若现,她赤脚走到阳台俯视着沐浴在晨光之下的奥巴迦,层层叠叠的房子犬牙交错地坐映在紫色的眼底。

      一柱强大的黑色魔法能量从奥巴迦远方的山脉里迎着太阳直冲云霄,恐怖的能量冲击逐渐扩散在半空,随之贻尽。

      “我的殿下,您站在外面做什么?好冷。”睡在床上的少女早在女人走动时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犹如蓝宝石般剔透的眼睛,披着同样的黑色外袍走到女人身边。

      娇小的身躯软绵绵地缠绕在她身上,像只宠物般用脸蛋蹭了蹭她的手臂。

      “你看到了吗?真是有意思,黑魔法。”

      “黑魔法?还真是稀奇呢。”少女顺着女人的眼光望去,残留的黑魔法痕迹在远处山峦重叠的云层里翻涌连绵。

      “殿下,你看那个方向。那片森林也着火了!”她惊呼着。

      “嗯。是的,是那里。”

      “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大概是被人发现了,还真是可惜了,罕默那个蠢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成事,这种人留着也是没用。”

      女人转过脸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在软绵绵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没事的,少了这颗棋子,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可是这样的话——”少女懊恼地咬着唇。

      “艾丽卡,你的反应还真是可爱。我最喜欢看见你这副可爱的模样了。”

      少女呆呆地任由她抚摸亲吻,脸颊上印出一抹绯红。

      “殿下,不要这样。”

      “嗯?不要哪样?昨晚那样?”女人恶劣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下少女鲜红欲滴的耳垂,惹得怀里的少女微微颤了颤。

      “走吧,我们回去。”她搂着少女走回寝室。

      是啊,玩火烧身。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会有黑魔法。

      还真是令人好奇呢,那个家伙的身份。

      ——

      ——

      这个被晨阳划破的清晨,深罩在奥巴迦上空的阴云被一点点地驱离,可是深埋在城市深处的黑暗依然流淌着,它们向往光明却无法从黑暗的迷雾之中抽身。

      愤怒地叫嚣着。

      挣扎着。

      一区伯安路的独立房子向来只有权势与贵族才能入住,在其中一栋用海泥石砌成的二层奥巴迦风格复式公寓里,一个身影站在空寂无人的大厅炉子边,随着模糊不清的撕拉渐渐转为清晰。

      两个累赘挂在身上虽然不费什么力气,铂尔塞斯还是粗暴地将人全丢到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褪下厚重的斗篷,解下面罩,坐在屋内仅当摆设的羊绒长椅上。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怀念自己以前的住处,无尽深渊的深处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岩浆,不用四处走动,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王座上可以发一整天的呆。

      虽然偶尔会有一个叫做格罗的灾难恶魔会过来骚扰他的轻眠,不过自从那位玩忽职守的恶魔跑去人间还勾搭上光明之子之后就基本没有他什么事了。

      铂尔塞斯厌恶外头的阳光,也本由衷地厌恶这个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抬起自己的手观察了许久,似乎觉得了然无趣,转过头无声地盯着那名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的少女,腥红的眼眸在黑暗的房屋里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穿着黑衣的高大身影挪到昏迷不醒的人身边,俯下身将她抱到躺椅上。

      当进入了少女的意识世界,铂尔塞斯发现眼前划过一片片奇怪的字。

      【我去,居然还是黑屏???】

      【up主到底怎么了!就算是死也要给个音讯啊喂!】

      【我怀疑是不是被那个Alpha给qj了……该不会是被搞死了吧?】

      【楼上的留点口德吧!】

      眼前的字幕不断闪过,还出现了许多奇怪的选项。

      「直播间」、「制霸赛」、「匿名聊天室」……,他饶有兴趣地伸出手,当触碰到方方框框的文字时,界面自动幻化成了说明文字。

      那些未知的名词与符号代表着一个未知世界的文明,一个连神与最古老的恶魔都未知的世界。

      源远流长的岁月里即使看遍了沧海桑田的变迁,甚至莫名地被放逐到这个古怪的世界,也没有什么比这个小小少女身体里面藏匿的另外一个文明来得惊叹,身处于另外世界的人仿佛通过那个少女的感知探索着这个空间的一切,他们甚至能通过某些感知感触到所发生的事情。

      “呵,还真是有意思。”

      铂尔塞斯在那个古怪的空间里见识到了许许多多古怪的事物,直到七海的意识发出严重的抗议与排斥才依依不舍从她的意识之中退出。

      此时已是黄昏,晚霞歪歪斜斜地从天井的玻璃窗内折射而入,那个少女身上溢出的信息素将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却没有半丝泄露到外面。

      仔细观察却看见房屋的每一处缝隙都被古怪的黑雾沾满,就像强力胶般把空气给彻底隔绝了。

      七海被黑魔法的反噬太厉害,虚弱的身子根本无法承受铂尔塞斯的力量,她看上去不像是昏迷,而是睡着。睡梦中的少女却依旧处于发情期,身上甜美的气味里还掺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

      那是她身上沾染的血腥。

      铂尔塞斯不喜欢她衣服上的味道,于是用精神力将她挪到了浴室,少女身上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全部被黑色的雾气销毁,冷水从头到尾淋得她瑟瑟发抖,脸上的伪装也被洗得褪尽,直到那股腐烂味道消失殆尽。

      她身上的气味清甜无比,铂尔塞斯虽然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也不会因为性别的缘故受到Omega信息素影响,不过他却觉得那股味道不错,她的血液也是这种清甜的香味,所以他非常喜欢。

      大魔王从未照顾过人,当然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没想过把在昏迷中瑟瑟发抖的少女从浴缸里挪出,锋利的手指甲轻轻划过少女的颈部,就在腺体上愉悦地享受着来自仆人的喂养。

      “是你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嗯……。”睡梦里的少女因寒冷而颤抖,腺体受损身体上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一面是冰冷的水,一面是炙热的体温,她感觉到了指尖的触碰,本能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对方。

      鼻间清浅的呼吸显得急促不安。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炙热的体温,急于求/欢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甚至做出了更过分的事。

      微启的红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柔软又冰冷的东西,她无知地伸出了温热的舌头无意卷入了口中,贝齿轻轻地咬了下,却咬到了坚硬的金属物。

      硌牙。

      七海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浑身肌肉绷紧,有瞬间的僵硬,她很快地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宽阔厚实的胸膛里,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调整好姿势,很快就安分下来。

      铂尔塞斯低下头注视脖子上流着血,却靠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少女,他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垂,上边还残留着她的点点咬痕。

      鲜红的狭长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

      七海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地下宫殿被毁于一旦的场景,不过她的意识里却清楚感知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那个看不见脸的家伙在对她说。

      【记住,我是你的主人。】

       她的世界被黑雾弥漫,站在漆黑空旷的世界里,周围什么也没有,好像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怪物入吞入腹中,寂静无声。

      有一个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的东西在支配她的身体,而她被流放在了偏僻黑暗的小匣子里,周围空荡荡静悄悄地,脚底隐约能透出微星亮光,那些亮光就像侵略者般,一点一点地变换成无数画面,一幅幅画面之中清晰地展现着“她”的各种行动。

      七海看见自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般,拥有了古怪而强大的力量,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股力量将Alpha玩弄于股掌之中,就像是对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毫不费力地捏死了他。

      甚至看见“她”犹如被操控的人形般,身上、脸上染满了来自地狱的鲜血洗礼,就像杀戮恶魔般玩弄似的将那所祭典宫殿里的所有人全部杀光,不,应该称为捕食。

      肆无忌惮的杀戮让人心生一种病态的快感。

      鲜血全部贪婪地吞进肚子里,依旧还能听到一个古怪的声音在意识的黑海里呢喃。

      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七海看见“自己”甚至将牢笼里那个痛失亲人的小男孩的额头划破,鲜红的血液再次染红了她的手指,白的手,红的血,周围满是盛开满血红之光的残墟,也听见了那个“自己”嘴里吐出的讽刺话语。

      “不。不行!不能杀他!”

      她握住拳头拍着禁锢她的黑暗空间。

      “不可以!住手!”

      令人惊悚可怕的是,“她”真的停了下来。

      “你不想杀他?”

      “可是我很饿。”

      关她什么事!快从她身体里滚出去!不能杀他!

      “呵。”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能杀!”

      “人类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物种,喜欢划分群体与界限,不都一样吗?我的仆人,你的愿望我聆听到了,不过我喜欢等价交换……”

      七海知道那个占据她身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绝对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其中无数次想要冲破这个坚硬封闭式的黑暗空间,可是却被周围看不见的壁垒所抵挡。

      那个恶劣东西甚至再次进入她的意识,这次直奔意识里的光脑系统所去——

      不!

      竭心尽力藏得最深的秘密被不费吹灰之力地揭开了,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个东西饶有趣味地将系统仔仔细细翻了个遍,那种感觉就好像把自己的秘密直接晾到光天化日的地板上晒。

      七海震怒无比。

      强烈的排斥与抵触似乎产生了效果,漆黑空旷的空间突然坍塌崩陷,像是海水平面震动般慢慢地沉侵下去。

      仿佛突然掉入水中的人。

      身子弯弓,膝盖曲缩,耳膜被液体堵得严严实实,仿佛失聪患者,在寂静的意识深海里飘荡。

      七海被扭曲的黑暗空间吸附,直至出现一片微弱的亮光,她倏地睁开双眼,用游泳的姿势划开那片浮沉的世界,指尖直接那片亮光的刹那——

      热。

      好热。

      很不舒服。

      七海的呼吸炙热混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就像含苞的花蕾儿,急剧嘭嘭绽放,浑身发热充血。

      她紧紧地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弱地颤动,在淡青色的眼眶下投射着一片暗色的阴影。身体似乎被放置在冰与火的洗礼之中,清凉的水汽在身上停留不到一秒迅速被炙热取代。

      七海痛苦地发出轻微呓语,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那种痛楚刚好缓解了身体带来的空虚燥热,可是却维持不久。

      直到自己似乎被放进了一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盒子里,那种气味很淡很淡,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就像是混合了西洋杉和天竺葵的坚忍气息,沉重却让人着迷。

      那种气息意外地让人喜欢,她忍不住主动地贴近,甚至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衹。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能维持很久,气息就像捉摸不透的空气,在感觉到那股气息随时有抽离的可能,她难过地缠绕住盒子,像个幼稚的孩子不肯松手,却没有如愿。

      当气息消散后,七海苦苦地挣扎了很久,终于睁开了干涩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意识回归本体,直播室的黑屏总算恢复了画面,那些依旧在直播间关注着七海的观众们在七海睁开眼的刹那,顿时沸腾了起来。

      【恢复了恢复了,直播你终于醒了!!】

      【没事就好……】

      【所以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自己在看一部劣质电影???画面换来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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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up主没有死!!太开心了呜呜呜,话说这又是哪里?好像一个浴室?】

      没错,这里是个浴室。

      光滑的墙壁上凝聚着无数水滴,还在滴水的魔法水洒将一颗颗透明的豆大水珠抛入冰冷的浴缸里,只听见简单有序的叮咚声。

      七海挣扎着从浴缸里爬出来,赤*裸的身体被投射到浴室镜中时,她对望到镜中的自己,直播间瞬间被黑屏掉了。

      【怎么又黑了???】

      【喂喂喂!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关掉直播间的画面,盯着镜子里面那个光着身子,白皙水嫩的肌肤呈现淡淡粉红,眼里浓重的情*欲无法散去看上去无比诱人的自己。

      脖子上的伤口渗出丝丝血水。却没有感觉到剧痛。

      如果不是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受到侵犯,她还真有种已经被践踏过的错觉。

      颈脖两侧的腺体被之前那个Alpha强行标记,虽然没有完全标记,可是还是感觉到了轻微的异样和淡淡的陌生信息素。

      七海黑漆漆的眼珠子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闪现一丝厌恶。

      她心里积沉着无数疑问,脖子上的伤口随意用清水清洗干净,看着那条细细的伤口,她的嘴唇紧紧地抿了抿。

      浴室地面上她的衣服被撕得完全穿不了,幸亏在一边的挂架上看见了一条宽大的黑色长袍,七海套上之后发现前襟没有任何纽扣,她从地面上那堆破布里撕了一条长布,绑在腰间固定好宽大得犹如巨人衣服的长袍。

      七海做好一切之后,转身走出那个陌生的浴室,她赤着脚无声踏在冰冷的地板上,踩着天窗的晚霞沿着安静的走廊走下楼梯。

      外头偶尔传来孩子嘻嘻的喧闹与车辆轱辘行过的声音,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陌生的摆设,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昏暗之中依稀看见厚重的火炉边的羊皮地毯上躺着一个人。

      七海的视线盯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看了好久,精致的面容陷在昏暗的阴影里,似乎感觉到旁边传来无法拒绝的注视,她缓缓挪开目光,盯上了那个坐在大厅古朴钟摆旁边四边躺椅上的人。

      当与那个人对上的瞬间,七海无波的眼瞳轻微地缩了缩。

      沉静的时间好似被静止了,冰冷的空气凝固在死静的世界里,黄昏的余光在脚下绽放,那个比三眼兔还要孱弱的少女在看见铂尔塞斯的顷刻,眼底呈现的并不是恐慌,也不是畏惧,而是眯了眯眼睛,半晌才说了一句。

       “是你。”

      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不安惶然。

      坐在椅子上,容貌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的男人也微妙地眯起猩红的眼眸,两人无声息地对视了许久。

      直播间因短暂的时间解禁再次被开放,那群观众随着七海的目光注视到了那个男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故事的走向我是完全看不透啊!】

      【好帅!好帅好帅!重复一百遍!】

      【我去,这男的是谁,怎么这么帅!这气场这容貌这……对不起编不下去了,不过真的好帅嗷,大帅比!】

      【不瞒你们,他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崩溃)男神出现了,可却不是我的!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艾玛啊!好攻!】

      【楼上的狼女,你们够了吧,顺便替自己打个广告,目前在下单身,也很帅,比他还帅!】

      弹幕间的评论走向很迷,七海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男人,他的面容隐藏在背光的阴暗处,迷离扑朔的零星光线散发着淡淡的艳丽色彩,隐约闪烁在他身上、脸上。

      七海不得不承认弹幕里的观众说的很对,眼前的男人确实很帅,那张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的英气面庞看上去就像是备具攻击性的狼性动物。

      她还是处于发情期,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腺体传出的信息素有多么浓郁,这间屋子里充斥着她信息素的味道,如果是Alpha根本不能够抗拒那股浓郁芳香的信息素。

      可是那个男人却不动声色,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以一种慵懒放松的姿态面对她。

      所以那个无时无刻在她意识里碎碎念,逼逼叨,问她有没有信仰,暗搓搓让她出卖灵魂的人也是他?

      还真是……

      “呵,该死的圣十字军。”

      七海抬起手触摸到脖子上的伤口蹲在昏迷的男孩身边,那个男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七海却感觉到那股震慑的目光一直胶合在自己身上。

      她将男孩翻过身,昏迷不醒的孩子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喊,依稀听见脆弱无助地唤着“姐姐”。

      七海用长得必须要挽起来的袖子擦拭他脸上的污血、泥迹,可是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而形成黑色顽固污渍无法彻底清除干净,那孩子身上没有什么重度伤口,额头上的划痕让她明白了那并不是一个梦。

      她心里百味杂陈,缓缓从孩子身边站起来。

      “谢谢您救了我。”

      没有疑问,而是笃定。
      就是因为如此才更想要得到某些真相。

      “您不觉得您应该解释一下吗?”

      解释?

      铂尔塞斯觉得眼前的少女还真是跟人与众不同,要是普通人经历过那些事,再次面对欲杀死她的人,大概会害怕得面慌失色,哭着求他怜悯饶恕。

      “你不害怕吗?”半晌,才传来他的声音。

      “比起害怕,我更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七海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会选中她?感觉就像突然被一份奇怪又危险的工作砸中,当然她不认为把灵魂出卖给眼前这个恶魔能拿到什么好处。

      如果以他出现的契机来说,确实是他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但是一切罪魁祸首也是他。

      男人低声笑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即将消逝的黄昏,七海被他具有攻略性的气息团团包围,没错,就是那种气味,在意识模糊之时,她唯一感觉到的东西。

      “你这个孩子呐。”潮湿的头发被人揉了揉,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含着不快,铂尔塞斯发出了更为愉悦的笑声。

      老实说,他还真的是头一回看见这么有趣的人类。

      像一只小豹子,明明什么攻击力都没有却比任何东西都要冷静与谨慎,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个选择了。

      “我的仆人,你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吗?”

      七海一把手拍掉头顶碍人的东西,抬起头瞪大不善的目光,“这也是我想说的。试图杀掉我的人居然救我?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下来龙去脉吗?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冷地说道:“不,不能称为人。我可没有忘记那时候你跟我说过的话,狗屁恶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仆人,你越矩了。”

      眼前这只尖牙利齿的小豹子真的是有种让人忍不住掐死她的冲动。

      “吾乃恶魔之王铂尔塞斯,而你在选择杀死那个男人之时已经与吾签下契约,你的灵魂、你的人将终身侍奉于我。”

      七海被掐得说不出话,下一秒被狠狠地抛出摔到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脖子上的伤口因裂开渗出血液,她脸上泌出点点冷汗。

      “供奉于你?”七海趴在地上低低地笑了,讽刺加重。

      “还真是意外呢,这个世界果真有神魔存在,如果要选择供奉,我想选择供奉最强大的主人,这样可以让我得到一些实际的好处。您觉得您有资格吗?”

      “七海。”铂尔塞斯说道:“我既然可以从那群供奉萨瓦尼纳的蠢蛋那里救出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你让我感觉到非常不快。”

      “萨瓦尼纳?那又是谁?”

      “呵,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那群蠢蛋给掠走献祭的么?”

      “大概是因为某些人突然把我从店里掠走想要杀害,我比较不走运在逃脱的路上昏迷被抓走的。这么说来,您还是罪魁祸首呢。”

      “所以你宁愿选择指责我也不敢承认自己弱小无力任人宰割?”

      “如果没有这些事,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被任人宰割。”

      铂尔塞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失望地说道:“还真是让我失望,本以为我能够找到一名足以匹配我的人类作为奴仆,原来也是一样,愚蠢、短浅。像你这种人类不配拥有你身体里面的那个世界,你并不能完成那个使命。”

      “你果然都知道了。”

      七海从地毯上坐了起来,她调整好自己不慎泄露春光的黑袍,这时才收敛了满脸的讽刺。

      “恶魔之王?这个世界只有一位被叫做恶魔之王的恶魔——哈莫斯。既然您自称为恶魔之王,那么尊贵无比的哈莫斯怎么不像其他的神魔一样在属于自己的世界接受教徒的供奉,偏偏来到人类的世界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谁说我是哈莫斯?呵。”铂尔塞斯说道:“吾的名字叫做铂尔塞斯,你记住了。”

      “铂尔塞斯?抱歉,没听说过。”

      黑暗里的红眸危险地闪烁着,“那是因为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哦。”

      七海从地毯上站起来,她并不畏惧地走到他身边,前段时间看见这个男人时,那双刻意隐藏在厚重长袍里的手还是枯枯白骨,现在却是一双完整、修长的大手。

      她的面容冰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黑沉沉的眼睛里的情绪无法被解读。

      “您说过,我的灵魂被签订了契约,那么我想请问下,我的主人。以付出灵魂为代价寻求恶魔的庇护,这种庇护将承诺于我一生,那么,您给予我的回馈有多少?”

      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这个眼前的少女恶意伪装,她在故意套他的话。

      在他衡量她的价值时,同时她也在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方式套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在谈话的时候,也许她也在衡量他。

      还真是令人不爽。

      “回馈?那并不存在。”铂尔塞斯用手接触她流血的伤口,将渗出来的香甜血液全部吸取。

      这大概是最直接的原因了。

      她所存在的价值就是提供乏味主食之外的美味甜点,可是还是少了那么一点东西,没有完全的臣服,导致甜点也变得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味。

      “你都已经将灵魂贡献于我,只有索取,并没有回馈。”

      七海看着眼前那个高大魁梧充满了强大力量的男人,也就是那双赤红的血眸出卖了他与真正人类的不同。

      “您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通过吸人血的方式来维持□□的存在,这还真的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呢?”

      七海毫不在意地对他笑了笑,“我那么弱小,即使吸光我的血也不可能让您如愿所偿,既然与您签订了契约,您知道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身为主人的您是不是应该满足仆人的所有愿望?同样,我也能给您提供更多选择。”

      狡猾而大胆的人类少女在与最古老的恶魔谈条件。

      在那双深邃如海的双眼里绽放着美丽的芒光,仿佛高高屹立在星夜上方最闪亮的辰星般耀眼,令人无法忽视。

      “不知天高地厚。”

      “是吗?。”

      铂尔塞斯用沉默代替语言,然而少女脸上的微笑看上去异常碍眼。

      刻意隐藏在伪装之下的真实面目就像捉摸不定的森束蝴蝶一样千变万化,他从未没有见过一个人类会如此大胆,那种挑衅与胆大妄为让人忍不住想要捏碎她的面具。

      “七海。”这个名字她的意识里被那个世界的人无数叫唤着,他重复叫唤着,这个名字的发音并不是如其他一些名字般好听,可是偏偏从舌尖抵在鄂部时感觉到了某些特立独行的意味。

      “早在契约缔结完成之时,你就已经将灵魂献给了我。知道吗?”

      七海的腰部被人伸出手牢牢扣住,猛地牵力往那堵坚硬的胸膛前拽去,七海在瞬时睁大眼眸,须臾间被迫紧贴在了恶劣的男人身上。

      “我非常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听说你们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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