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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古老的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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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他们进入到XIG基地已经整三天了，他们被安排在一间舒适宽敞的恒温舱里，舱内有活动公区，为保护隐私，男孩子和女孩子还分别设有房间，这里一应设施俱全，甚至连等离子能源都可以任意获得。
他们在这里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除了XIG基地涉密的地方以外，他们可以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当然如果觉得闷了，还可以出去基地，到外面散散心。
然而，这三天来，他们除了自己的安置舱之外，没有去过任何地方。
除了大古、丽娜、飞鸟，和居间参谋之外，也几乎没有其他人找过他们。
他们已经处在一座孤岛上，人类的社会就是环绕在这座孤岛四周的汪洋大海。
居间参谋这几日依旧忙的不可开交，其实在接回他们四人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周围的非难与干涉会源源不断送到她这里，但从实际情况看来，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糟心。
除了来自防卫军上级和联合国的压力之外，美国声称，怀疑XIG基地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果她不配合身为“国际警`察”的美国上缴这些“武器”，他们就会采取进一步必要手段。
新瓶装老酒，都是老生常谈了。
白天，几个光之巨人的少男少女会聚到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比如藤宫是死是活，比如居间参谋会不会遭到连累，再比如——他们的去向。
仁太倚在一张大沙发上，懒懒散散的说道，“以前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一句话特别经典，说‘上岸的鱼便不再是鱼’，我们这还没上岸呢，就已经不再是鱼了。”
有希的翘`臀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她的双手也撑在那上面，两条纤细修长的腿随意踢来踢去，不以为然道，“什么鱼不鱼的，反正我以后是吃不了鱼了。”
仁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副无人理解的失落。
有希又道，“我倒是想上岸，去哪儿啊？宇宙这么大，我也想去看看，可谁能给指一条明路？”
小拓倚在一张桌子上，小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两人一言不发。
仁太刚想说什么，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青年。
青年身形瘦小，穿着普通，是地地道道的亚洲人。他不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戴着一副小眼镜，这让他看上去很有学问，虽然不是所有戴眼镜的人都看上去有学问，但青年就会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青年进来的时候，手中还端着一杯奶茶。
四人看到有陌生人进来，都变得十分警觉，照理来说，现在哪怕是世界格斗冠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即使看到一个最普通的人类，也会心存有防备。
青年进到舱里，顶着一张笑眯眯的脸，尽量做出人畜无害的样子，他的目光扫过四个光之巨人，然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叫杨振，是大古先生的秘书，”他对四人挨个点点头，“多指教哈，多指教~”
有希一听这话，当时提高嗓音，“你是火星来的？要干什么！”
杨振满脸委屈，他本以为甩出“大古的秘书”这样的标签能够让他们放松警惕，没想到还是吃了亏，但他并不在意有希的质问，仍旧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不要误会，我虽然是帝国的人，但却是大古先生的偶像......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大古先生是我的偶像，唉，当年加坦杰厄的死，我也有责任。......我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刚刚在茶水间那里发现有免费的奶茶，觉得特别好喝，就拿过来一杯。”
他说着，踱步到小爱的面前，将奶茶举到她前面，说道，“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给你喝吧。”
小爱默不作声，也不去接那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仁太心下一紧，他知道，这个叫杨振的人很可能已经看过藤宫关于进化的资料了，他知道大姐的秘密。
小拓却不干了，他冲杨振嚷道，“她现在这样子怎么喝你的奶茶，你是在故意戏弄我们吗？”
“没有没有，千万别误会，别误会哈，不喝就算了。”杨振将奶茶放在桌子上，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闲闲的说道，“说起来，我也算是藤宫先生的后辈了，记得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炼金之星的学术交流会，和藤宫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我也找过他的一些论文来读，在我看来，藤宫他并不像是做事虎头蛇尾的那种人。”
仁太双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他掩盖似的把头扭向一侧。
杨振继续说道，“如果不把进化后的路安排好，很难想象他竟然会默许进化这种事发生。”他说着看向仁太。
仁太的目光依旧看向别处，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小爱却问道，“你已经看过超进化的资料了吧，不仅如此，我们四人的资料你也看过了，你想说什么就只说吧，你所说的后路，是指什么。”
杨振笑眯眯的说道，“后路先放一边，你们对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了解吗？”他扶了一下眼镜，说道，“这两天，居间参谋和大古先生连夜商讨对策，防卫军不住的向居间参谋施压，帝国那边也在争取你们四人，所以，你们接下来不是被送往美国的防卫军总部，就是去玛尔斯帝国。不过你们无需担心，无论将来走到哪里，你们都不会受苦，那些在危言耸听的科幻小说中才会进行的人体试验，你们一样也不会经历，这些实验已经可以在计算机中完成了，人类又何必为难你们这些英雄呢。况且现在媒体监管又公开透明，就算有恶魔科学家想打你们的主意，他也会在付出实际行动之前，就身败名裂了，比如曾经的藤宫先生。”
小爱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振继续说道，“但这样真的好吗？留在地球真的好吗。你们虽然还没有上岸，但不再是鱼，已经成为无可争议的事实了。”
“你也看《三体》啊。”仁太兴奋的说道，仿佛找到了知音。
“哈哈，是啊，我追的连载。”
“我是他火了之后才开始看的。”
小爱不理会他们书友之间的交流，插话问道，“你知道第三个去处，是吗？”
“我知道，在地球以外。”
有希有些忍不住，她催促道，“哎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杨振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距离地球1600光年的猎户座，有和等离子光十分相似的光源，那里对于光之巨人来讲，是一个十分宜居的地方那里也许是一个世外桃源，也许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当然，我们目前观测到的光从猎户座传到地球，已经经历了1600年的时间，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但至少可以证明，1600年之前，那里曾是光之巨人的乐土。”
小拓说道，“为了追那么古老的光，难道还要我们永远离开地球？我同意。”
小爱、有希、仁太：... ...
小爱问，“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为什么要帮我离开？”
杨振道，“我之前说过，我崇拜大古先生，我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小爱又问，“你告诉我们这些，不怕玛尔斯帝国追责？”
杨振笑道，“怕，当然怕，但除非你们告密，不然谁知道是我？”
有希怼了一下仁太，问他，“你是不是早知道猎户座的事？藤宫他不可能没跟你说。”
仁太低着头，“藤宫先生说要等他回来再做定夺，他说如果要去那里，也要等他亲自领我们去，在那之前，他什么也不让我说。”
有希愤愤然，“我就知道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杨振道，“只是一层窗户纸，谁戳穿了都一样，如果你们去了那里，人类是追不上的。其实你们应该都明白，进化不可逆，两栖属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无论人类多么信誓旦旦的保证会让你们恢复人身，那只不过是天真的自我安慰罢了。你们从决定继续留在地球的那一刻起，往后余生，就再无回头可能，你们只会看着身边的人出生又死去，无论你们多么努力，也无法融入到这个社会中，你们只能被参观，被研究，被趋之若鹜，或被避之不及，那是你们想要的吗？趁一切还来得及，走吧。”
仁太看向其他三个同伴，问道，“你们怎么看？本来我是想等藤宫回来，不过现在情况看来，我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
有希快人快语，“我觉得挺好，与其在一潭死水里沤着，不如放手一搏，也许那里真的有一个光的国度呢。”
小拓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见，“我同意。”
小爱说道，“无论怎样，我都和你们一起，我也同意。”
杨振说道，“那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规划路线了，如果居间参谋肯配合，就算成功了一半。”
几人的讨论告一段落，过了片刻，门外忽然传来大古的声音：“飞鸟，你趴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
丽娜问道，“难道你在偷听？”
“不不不，不是，你们不要误会啊！”
正说着，自动门开了，居间惠和大古走了进来，丽娜和飞鸟跟在两人身后。
屋内众人的目光率先落在飞鸟身上，疑惑而又询问的看着他。
飞鸟双手插进口袋里，打着哈哈道，“我又找到了一个好电影，想和你们一起看来着，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有希却问，“是么？那是什么电影？”
“啊......是......”飞鸟眼珠一转，脱口而出道，“星际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