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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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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起开车送两个孩子去机场,在路上何诵看到林一宁危险驾驶的新闻,捅景行,“新闻上说他因为这次事情要退出娱乐圈,这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消息啊。”
景行兴致缺缺,“嗯。”
何诵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总感觉你很不对劲。”
“可能是空调开的太低了些。我还是头疼。”
“那我闭上嘴,你好好睡一会儿。”
景行闭上眼睛假寐。
徐云起调小了车上广播的音量,过一会景行因为昨晚没休息好竟真的睡着了。
徐云起关切何诵,“你要不要也稍微睡一小会儿,离机场还很远。”
何诵摇头,看景行的睡颜。
徐云起心里冒酸水,“有什么好看的,回去还不是天天看。”
“不是啊,我们工作很忙的。他回去要录节目,还要去剧组,我也要跟组,所以呢,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徐云起无奈,“何诵,你在我面前秀恩爱难道不会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吗?”
“不会啊,不好的爱情千篇一律,好的爱情各有各的好处。”
徐云起说不过他,气闷。
何诵毫不收敛,“我小时候想着找个有光光那样的对象呢,但是云起你看,景行比有光光还要好几万倍!”
徐云起默默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我们有光怎么了?”
“实话说,有点小变态。脾气其实也差,对孩子没什么耐心,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过很大的伤害。”
徐云起笑着说,“很好。”
到了机场,何诵摇醒景行。景行睁开眼睛,看到何诵放大的脸,眉目如画,跟他每一次看他的观感一样,是个天使。他伸手去摸他的脸,何诵自己贴着他的手蹭,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徐云起再一次感觉灵魂受到洗礼。
趁着何诵去上卫生间,徐云起跟景行交代,“我们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孩子,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好父母的角色,只知道惯爱他。有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不要往心里去,跟何诵没有关系。”
景行赶紧解释,“我知道的,没有,我没有介意。你们都是为了何诵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徐云起知道景行的身世,“以后你们两个结婚,我们也就会成为你的家长了。虽说这话有些无情,但事实就是你对他好,我们自然会对你好。景行,我们很欢迎你成为我们家庭的一份子,成为我们的孩子。”
景行面对徐云起,突然很想吐露心扉,“徐叔。”
“嗯?”
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实在太过难以启齿。
徐云起也打年轻时候过来,有过不输任何人的爱情,他辨认出景行异样的情绪,给出自己的经验之谈,“景行,爱一个人的时候要好好爱。爱得好是技术,也是艺术。”何诵甩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徐云起加一句,“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成为了我们的家人。”
景行没应声。
何诵欢欢喜喜地过来,悄悄地把手上的水抹到景行衣服上,景行抓住他的手,说句别闹,何诵顺势跟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手牵着手,拎着行李走出徐云起的视线。
徐云起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到何诵的妈妈李祺安小姐,很多年前他在这个机场目送祺安带着小小的何诵回国,再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何诵一个人。
现在何诵找到了他喜欢并且喜欢他的另一半,真让人为他高兴。
景行非常不对劲。
这是何诵本着跟他相处这么久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一上飞机,景行带上眼罩开始睡觉。何诵原本想跟他分享的许多事情,话被堵在心里。
“Sunshine,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吗?”
景行拉下眼罩,“我不舒服,有些累。你想跟我聊什么就聊。”
何诵转念一想也确实没发生什么让景行不高兴的事情,“没关系,你好好休息。”
景行戴上眼罩,隔绝自己能看到的世界和何诵。但他依然感受到何诵穿越这层布料的深情眼光,何诵惯于表演深情。
景行想,跟何诵在一起的日子太过快乐,麻痹了他的思想,以至于让他忘记他的枕边人是位好的演员。
何诵没察觉出景行心里的百转千回,自己也戴上眼罩好好地睡了一大觉。
下飞机的时候陈昭华和郑正则都在,为他俩接风洗尘。
陈昭华许久不见景行,给他个巨大的拥抱,心直口快,“这连家长都见了,怎么不顺便扯个证。好给我和正则传授经验。”
何诵大言不惭道,“结婚就只是种形式,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结婚了。”
比起肉麻陈朝华不甘示弱,“那这样说的话,我在看到郑正则的第一眼就已经跟他结婚了。”
何诵跟他争,“那我没看见景行就跟他结婚了,我们天造地设,注定要走到一起去的。”
陈昭华不服气,“那我妈妈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让我和正则在一起的。”
郑正则扶额,笑说,“好了,昭华。你们俩个不要争了,你适可而止一点。”
这家伙简直是秀恩爱狂魔,让人头疼。
陈昭华说,“唉,我对你的爱怎么可能适可而止。”说着说着还唱起歌来,“我对你爱爱爱不完,天天岁岁月月到永远。”
景行和何诵感受到了景有光和徐云起遭受的痛苦。
这顿饭景行的气压依旧很低,沉溺在爱情里的陈昭华满心满眼都是郑正则,已经全然顾不上景行的死活。倒是郑正则问了句景行,“是不是不舒服,情绪不好。”
何诵也忧心,“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太对劲儿,是不是感冒了。”
景行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十足清醒的认识,他的幸福犹如阳光下斑斓的肥皂泡,他明知道其中俱是虚幻,但还是不忍心戳破现在的安宁祥和。
我这一生所求不过是,好酒好肉好友和好的爱情。
此时此刻,如果我没有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活到现在小三十年,辛苦的时候多,幸福的日子少,所以还是没有十足的勇气做果断正确的判断。
他回答,“可能着凉了,再坐飞机倒时差什么的,累。”
他这么一说何诵更是担心,“可是明天又要去录植物园,我听Zero说王姐又给你接了部偶像剧,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景行庆幸还有工作可以让他和何诵暂时分开。
他安抚他,“我受得了,没关系的。”
何诵给他从锅里捞一勺子,为他夹出肚丝和香菜,再把剩下的白菜油麦菜放回锅里。这是他跟景行同居半年通过观察发现的景行的饮食偏好。
这家伙长着一张需要被照顾的脸开始照顾人,很让人心折。
晚上回家两个人都睡得安分。
虽然跟何诵设想的干柴烈火有巨大的不同,然而在人家身体不适的时候强行征用人家的身体并不可取,可是何诵从心里生出对景行不可抑制的渴望来。
他贴上他的身体。
景行僵了僵。
并没有推开他,过了好一会儿,何诵以为景行睡着了,他轻轻在背后说,“Sunshine,I love you so.”
早上何诵醒来的时候景行已经不在了。
何诵到处找景行给他的留言条,然而什么都没有,连早饭也没听有。他想了想,打车去找宋自稼。
宋自稼刚准备去实验室,看到饥肠辘辘的何诵杵在家门口,立刻给自己的博士生打了电话,“我要晚点去。”
博士生说,“教授,今天是有领导来咱们实验室慰问的。”
宋自稼给学生说,“你就说我家里有点急事,不要紧的。你好好表现,你本来就是这个课题的第一作者负责人。”
何诵听到宋自稼的电话扯他袖子,宋自稼挂断电话,“怎么啦?”
“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就去忙啊。”
宋自稼很郑重,“没有比填饱你的肚子对我更重要的事情了。”
宋自稼给何诵做了非常非常丰盛的一顿饭,然后看着他一点点吃掉,关照他最近的生活。
“景行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啊,他去忙着录节目了。”
宋自稼皱眉头,“他去工作连你吃什么都安顿不好吗?”
话里有责备景行的意思,何诵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他对我很好的,这次是他身体不舒服还要忙工作,他真的很好的。”
宋自稼又问他们这次回去怎么样了。
何诵给他学徐云起如何一夫当关,大杀四方,宋自稼在何诵的描述里捕捉到他故意隐瞒的那个部分,“有光又头疼了?”
何诵说,“他说他自己头疼,但是我听着像撒娇。”
撒娇。
是宋自稼从来没有触摸过景有光的那一面。
他听得入神,但是完全想象不出景有光撒娇的那一面,清清冷冷那一面的背面,一个作为情人的景有光。
气氛有些压抑。
何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宋教授。
何诵一边觉得宋教授受了伤,另一边又找不到他的伤口。
他拿出他的杀手锏,冲宋教授撒娇,“我回去的时候总想你和北北来着。”
宋教授好像完全从那种情绪里走出来,“是谁说要和朋友吃饭,不带我和靳北的。”
何诵耍赖,“把人家长大了也要自己的朋友嘛。”
“对,有朋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