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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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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巴尔蒙特资源不靠谱的是冤枉了人。《有光》未杀青前经纪人贺怡就给何诵接洽了几部电影的试镜,还撕到了两个单封,全部被何诵推掉了。不立刻去拍戏的原因是剧本没有特别喜欢的,不去拍杂志是因为杂志也没有特别喜欢的。
这真是把贺怡气个半死。但是生气也没用,何诵的合同签得太松散,核心就一句话由着他。贺怡觉得这样下去不是长法,开始为巴尔蒙特签有资质的新人。
郑正则接到贺怡的电话开始以为是诈骗,等到再三确认是本尊以后,立刻小跑着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咖啡馆,恭谨问好,贺怡颔首示意,“坐吧。”
贺怡开门见山,“我就直说吧,正则,你现在没有签任何的经纪公司。要不要考虑来巴尔蒙特,让我来做你的经纪人。”
郑正则来的路上就已经猜测了千万遍贺怡来找他的缘由,但没想到会是这件事,“啊,怡姐,为什么是我。”贺怡的职业生涯里从来不同时带年纪相仿性别相同戏路相近的两个人,他跟何诵…势必会有冲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跟你说吧,巴尔蒙特要活下去活得久,必须要有超一线镇场子。陈诚和何诵花在表演以外的精力太少了,公司要盈利必须要有流量要能变现。正则,你有天赋有能力,最重要的是有野心。陈诚少了点运气,小诵少了点野心,而你什么都不缺。”
郑正则对自己得到的评价感到心动。
贺怡接着说,“资源的分配上你不需要考虑跟何诵不平均,因为势必会向你倾斜。”
郑正则疑惑,贺怡解释,“你都没有发现跟何诵相关的通稿几乎没有吗?巴尔蒙特的公关自己都在压何诵的宣传,因为他不喜欢有过多的曝光。”
这未免有些过于荒谬了。
贺怡知道何诵的精神病史,为保护他也无意跟郑正则解释,“小诵单纯喜欢拍戏,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想法。但是经纪人是要继续在圈子里混的,所谓王牌经纪是因为他手上都是王牌。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我还约了几个小姑娘,先走了。”
郑正则捏着贺怡给他的名片,良久回不过神。
何诵准备吃饭的时候接到了郑正则的电话,他热切地表达了对郑正则的思念以及做了他回国要约饭的约定,郑正则一一应下来,然后跟何诵说了贺怡找他签约巴尔蒙特的事情。
何诵更兴奋了,“当然好啦,正则哥,这样我们就在一个公司了方便约啊!”
“……”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正则哥,如果你是在征求我的建议的话,我会觉得签给怡姐是很好的选择,她手上的媒体资源和时尚资源都非常厉害,《有光》还没有公映,她就帮我拿到了《GENTLE》的六月刊封面。”
“你要上《GENTLE》了?”
“我拒绝了,不喜欢拍杂志。哎呀,你先别打岔,让我继续安利。怡姐是真的超级牛,跟着怡姐走不怕没饭吃。最重要的是怡姐人好,我听张扬跟我说一大半顶级经纪人干的活儿就是皮条客,但是怡姐不是,你完全不用担心在巴尔蒙特会有其他公司那种或明或暗的潜规则。总而言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巴尔蒙特是您放心的选择。”
“好。”
郑正则就这样加入了巴尔蒙特,贺怡代表巴尔蒙特给他送的见面礼是著名电视剧导演孙凯的开年正剧的男三号试镜。
只有给机会,没有郑正则拿不下来的角色。
贺怡也很为郑正则高兴,“别看这是男三,央一央八黄金时段的剧,对你的国民度很有好处,方便以后接代言。”
郑正则没想那么多,又开始勤勉的案头工作。
陈昭华和景行也没闲着,王姐给他俩接了一部青春电影的男主,陈昭华检索了一下基本状况,问王姐,“这个小说涉嫌抄袭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抄袭的作品拍成剧是对原作者的伤害。”
“你是原作者?”
“我不是,但是维护版权,人人有责啊,抄袭的作品出版就很荒谬了,现在还要影视化?”
“对不对的我们不去探讨,你和景行都去给我试镜。你看不上人家抄袭作,好像人家能看得上你去演一样。”
陈昭华跟景行商量故意表现差一点好错过这部剧,“我可不想我的表演作品里有这么一颗老鼠屎。”
陈昭华如愿地被退了货,景行凭借他还算个正常人的行为拿到了男二,一个学习很好的学霸爱上一个女学渣然后打胎的故事。
陈昭华很生气,后果并不严重。
景行理也不理会他,陈昭华没办法一遍遍追问,“干嘛要拍这种片啊,本来就是抄袭作而且内容也很烂,景行,你干嘛要拍这个戏啊。”
景行被他吵得烦了,告诉他答案,“因为片酬还挺高的。”
“所以你就为了钱就出卖自己的原则吗?”
“很遗憾认识这么多年你才知道我是个毫无原则的人。”
陈昭华被噎得找不出话来反驳,“喂,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是。Zero,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的梦想就是挣钱,挣很多的钱。你去实现你自己的梦想,我来实现我自己的梦想,我们互不干扰。”
“可是,这是不对的。”
“我亲叔拿走我父母的保险金也是不对的。乐乐怀孕以后被抛弃也是不对的,我们当时用光了所有积蓄,我一个人在外面打三份工凑生孩子的钱也是不对的…”
“对不起,景行,我不知道,我对不起你。”陈昭华打断景行的话。
“没什么对不起的,Zero,几年前我管你借的那笔五千块用在了陪乐乐生孩子上,如果没有那笔钱多多就不会平安地生下来。我永远都感激你。但是你看,我们的命运有那么多的不一样,在你安心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每天想着是找到挣钱更多的兼职来养活自己和乐乐。钱爸爸钱妈妈的病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我知道没有钱是什么滋味,我想要钱,要很多钱。有错吗?”
陈昭华有些哽咽,“没有,是我的错。”
景行不是喜欢袒露脆弱的人,他捶一下陈昭华,“你别娘们唧唧的了啊,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一切早就好起来了。巴尔蒙特给我的片酬能我在北京付个首付让乐乐和多多安定下来,不用再租房子,这部电影的片酬够我结清尾款。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兄弟。”
日子在睁眼闭眼之间过去。
《有光》拿到龙标成为多伦多电影节的开幕影片,形势大好。
何诵直飞去首映礼跟大部队汇合。何诵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来接他的景行。
“三个月没见了,Sunshine。”
“准确一点说是二个月二十三天。”
在这两个月二十三天里,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微信上聊天,头一个月并没有什么主题就单聊吃了喝了睡了就能聊上几个小时,后一个月景行进新组话题就更多了,两个人嘲一嘲剧本嘈一嘈这部剧的拍摄,景行几乎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来和何诵扯犊子了。
徐云起对何诵一天到晚抱个手机玩不停很有意见,酸一句,“男大不中留,不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整天跟我聊天。”
景有光敲着财务报告,“你整天跟我聊天就行了,不需要跟他聊。”
“……”
景行把何诵带到剧组休息的酒店,主创人员几乎都到齐了,只不见郑正则,一打听人跟着剧组在新疆拍戏最早也要明天下午到。何诵表示理解,“孙凯导演的戏,能请假出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这是《有光》的全球首映,宋教授也千里迢迢不远万里地赶来。
首映给评委会和剧组主创预留了最好的位置,何诵左手边坐着景行,右手边坐着宋自稼,一起等电影的开场。
何诵偷偷趴到景行的耳边,“教授现在特别紧张。”
景行的心里也十分紧张,低呵,“你乖乖坐好准备看电影。”
何诵把他的手拽过来展开他攥紧的拳头,里面全是汗,“你也紧张。”
景行收回手在裤子上随便摸一把,并不理会何诵。何诵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小声说,“其实我也紧张。”
景行摇着头无奈地笑,觉得他可爱。
灯光突然按下去,大屏幕上的龙标和巴尔蒙特的标志出现,电影开演。
伴着清亮的儿歌“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去哪里哟?少年时代遇到你,那是哪一天?”一只黄色蜻蜓撕裂屏幕上的无边黑暗,落在一个少年的身上,有路人甲问“有光,有只黄蜻蜓在你身上。”有光动了动,蜻蜓飞走,少年开口,“这是红蜻蜓。”
“可是是黄色的啊。”
“蜻蜓科赤蜻属的半黄赤蜻,未成熟的雄性会显黄色,它还没长成熟而已。”
盛则背着书包跟他擦肩,听到这句话眼睛跟着刚刚那只红蜻蜓飞走,说,“雌性成虫也显黄色。”
这是两个少年最初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