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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结完账景行自己一个人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何诵觉得很夸张想要帮他提一个,被果断拒绝。

      “矮子弱鸡不要说话了。”

      “……”

      这个地方离烟说近不近,但说远也实在不远,两个人在如水的夜色里开始压马路。

      何诵已经拆开薯片开始咔嚓咔嚓了,景行跟少爷的长工一样提着东西跟在旁边。何诵吃东西的时候一贯专注,也就不怎么顾得上答理景行。景行本来心里就各种戏多,见这人总是撩完就跑毫无心理负担就冒火。

      “别吃了,再吃我就把这些东西就全丢垃圾桶!”
      何诵弄不明白这人为啥突然发火,怔了怔,仔细想了想他的威胁,又继续没心没肺地吃薯片,“你丢掉我把他们再捡起来就好啦。”
      “那我把你也丢到垃圾桶里去,盖上盖子让你一晚上也不出来!”

      何诵凭借好容貌好性情一贯备受呵护宠爱,景行这样的画风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觉得新奇又有趣,很配合地放下薯片小心地沿着撕开的口折好免得漏气影响口感,“那我就不吃啦。”
      然后低着头提着他的小薯片跟着景行继续走。

      景行心里很苦:嘴巴已经没有被占住怎么还是不跟我说话呢?!

      两人安静如鸡地走了五分钟之后,景行按捺不住佯装不经意地提起,“你刚刚在超市……”

      “嗯?”

      景行目视前方,完全不敢看何诵的眼睛,“就,你刚在超市……对我……这个那个的……”

      何诵回忆了一下再想想景行这个别扭样子,心里一动,又突然亲他侧脸一下,“你说的这个那个是指这个吗?”

      景行激动得差点要上天,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诵又把人扒下来给一口,“我就想干这个啊。”

      景行终于扔下了两只塑料袋,好像被人夺走贞操的样子,“你他妈地,是想跟我搞基吗?”

      何诵本来被他的样子逗笑,再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问这样的问题,他迅速敛了笑,回答景行,“如果,我说是呢?”
      景行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想得是要死要活赶快给他个痛快,结果何诵竟直接把这个问题又丢给他,他觉得自己在跟何诵的较量里已经要落下乘,于是,“那你赶快死心吧,老子是百分百24K纯直男。”

      何诵眼里的光熄了熄,“好的,我死心了。”然后自己捡起地上的两个塑料袋继续往前走,冲着愣成雕像的景行,“喂,走啦。”

      景行就木木呆呆地跟在后面,虽然两手空空,但心里千斤重。恨不能抽自己一万个嘴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说他也没有直的那么彻底还有没有用。但是那真得很没有面子啊……而且,会让何诵继续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何诵是一个深知自己魅力并且能娴熟运用自己魅力的人景行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操控他情绪这件事儿何诵太驾轻就熟了,而他又是那么有天赋的一个演员……他会演意味着他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感情。景行有时候会觉得何诵对他跟对别人是有些许的分别的,但是何诵很快又能让他觉得他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比如现在,他走在他旁边,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

      “何诵,你是直男吗?”他实在没忍住问出口。

      何诵没想到景行今晚还会继续跟他说话,回他,“比你要直。”

      这回答让景行沉默一会儿,“那你还挺直的嘛。”

      “是的。”

      又走了一段话,景行发现袋子都在何诵的手里面又抢着拎在自己的手上,何诵也由着他。

      步行还要约二十分钟,景行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何诵,你跟我讲讲你吧。”

      “我……没什么好讲的。”

      “怎么没有,比如你为什么这么会演戏啊?”

      何诵捏着薯片袋子的手紧了紧,抬头望了望月亮,“因为我妈妈,我想。我妈妈叫李祺安,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百老汇歌剧演员。她离开我的时候我年纪还很小,但是我记得她在舞台上的样子,她可真美。Sunshine,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我爸妈不在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当时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他们是意外亡故的,根本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直到他们不在很久以后我才反应过来我成了个孤儿。”

      “其实你比我要好一点,真的,至少你见过你爸爸。我是……遗腹子,我爸爸在我只有这么点儿大的时候”何诵比划了个小小的圆,“真的只有这么大点儿的时候就不在了,那时候外公外婆妈妈的家人都要把我打掉。妈妈为了生我跟家里人断绝了联系,她真得很爱我,不过我相信如果我爸爸活着的话他也一定很爱我,虽然他可能从没见过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彼此的身世来,发现对方都挺惨,景行在感觉到自己将有泪意的时候吐槽,“我现在觉得,咱的经历完全够去参加个选秀了。”

      何诵没有配合他插科打诨,“Sunshine,没有人告诉过你人是可以完全脆弱的吗?”

      景行被这话说得一下子激出眼泪来,他的前二十来年实在坎坷又多磨,他和他身边的人早已默认他历经沧桑无坚不摧,脆弱二字对他本就算得上奢侈,完全脆弱这四个字……他想都没有想过。

      他就着手上的重物摸了把眼泪,“都过去了,我早就长大了。一个成年人是没什么资格谈脆弱的。”

      “你这样不好,你这种心态是所有的心理医生最害怕的。”

      “切,说得很有经验的样子,好像你看过很多心理医生一样。”

      何诵笑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说好早上八点钟在大厅集合的,结果何诵没到。陈昭华给何诵打电话,何诵还睡着,声音黏黏糊糊的,“啊,对不起,我很快。”

      景行背着东西,“他睡过了吗?”

      “嗯,应该。”

      虽然睡过了但是何诵效率很高,很快就下了楼,连声跟大家道歉。景行吐槽,“你不一直都起很早吗?”

      何诵解释,“那是因为要拍戏。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精神一放松就睡过了。”

      陈昭华开车,人家已经殷勤地拉好了副驾驶的门给郑正则。

      景行冷眼看着好友给其他人献殷勤,拉他,“Zero,你真是……优秀。”然后不情不愿地跟何诵一起坐在后座。

      昨天晚上他又梦见同事了,怪不自在的。就远远地坐在最右边,何诵自己坐左边安静啃面包。

      郑正则一上车就拿个IPad戴着耳机,陈昭华屡次想要搭话但是又害怕打扰,原本兴致勃勃的神情淡了,景行看不下去直接摘了郑正则的耳机,“你在看啥?”

      “《爱在金边》”

      好像并没有人听过这个电影,郑正则解释,“一个柬埔寨的同志片。”

      景行觉得有点无语,“还有你没看过的同志片了吗?”

      陈昭华与有荣焉地,“正则很认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演员。”

      郑正则打趣,“当着后面那位,我是不敢当的。”

      何诵其实还没睡醒,也不知道被cue,乖乖地啃着面包。

      景行瞥了何诵一眼,觉得可爱,但是正事是,“出来玩就先别想工作了,郑正则,别扫兴啊。”

      郑正则想了想收起了Ipad,陈昭华立刻满血复活,“正则,不如我们来放歌吧。”

      正则点点头,车厢里飘起旋律轻快的歌曲,很适合今天春游的主题。

      在这样的欢快中何诵眼皮都抬不起来了,然而跟景行以前见识过的一样,他没法进入睡眠状态。景行灵机一动,躺在何诵的腿上。

      何诵的一只手终于抓到了头发,他摸着摸着就靠着车窗着了。

      陈昭华发现后面两个要睡觉的时候调小了音响,问郑正则,“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你开车无聊,我陪你吧。”

      “有你在我就不无聊。”

      “说什么傻话。”

      陈昭华低低地笑,郑正则把头扭到一边看窗外的景色,不再说话。

      这段路途有些颠簸,何诵的头总是轻撞玻璃。景行小心地拿开何诵薅自己头发的手,把人往怀里带,然后两个人完全换了个姿势,景行蜷在一边,何诵躺在他腿上睡得一塌糊涂。

      行程过半,何诵还是睡到昏迷。

      景行的一只腿已经被压得失去知觉,还是郑正则提醒他,“景行,要不咱俩换换,你的腿受得了吗?”

      “受得了,不用你管。”

      郑正则还没开口,陈昭华打抱不平了,“景行,你怎么说话老跟吃枪药一样啊,火药味这么重。正则,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

      “嗯。”

      “Zero,你说说我哪样了?”

      陈昭华兴高采烈地准备出卖兄弟以讨好郑正则呢,结果被先发制人了,“唉,Zero,你还知道张惜月最近在干嘛吗?”

      Zero很识时务,“景行虽然嘴巴坏一点,但是他是个绝不出卖朋友的大好人!”

      这勾起了郑正则的好奇,“你跟张惜月?”

      “没有任何关系,我跑龙套见了她几面连脸都没有认清楚。真的,正则。”

      景行噗地一声笑像是对他回答的讽刺,陈昭华急赤白脸地着急解释,郑正则看他急得不行阻止了他,头扭到一边作闭目养神状。

      其实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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