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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戏精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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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旗木白怎么了!”
“既然这么担心他,不如我带你去亲眼看看,”带土慢悠悠的竖起一根手指,“就算抵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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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中醒来,朔茂一眼就看到了倚在不知名仪器上喘.息的卡卡西。
怎么回事?
带他走的暗部的确的真的暗部,令他失去意识也确实是他们干的,但是这里明显不是木叶里他熟悉的任何一处地方。
这里是哪里?
他拾起地上的一把刀,警惕的向卡卡西那边靠拢。
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忍者的尸体,他们身上的伤口处有些许焦黑,不难看出是卡卡西动的手。
地面上的血有些已经凝固,有一条血斑凝成的线,蔓延到他跟前——卡卡西受伤了。
“卡卡西,你怎么样?”
他握着刀,单手推推卡卡西。
对方只是低头喘着。
卡卡西捂着腹部的伤口,护额不知道去了哪里,竖在头顶的银发散落下来,被汗水沾湿后,几绺粘在额头,显得柔弱了不少。
不到万不得已,卡卡西绝不会倒下,他很清楚他是多么要强的家伙,所以现在,卡卡西的身体状况绝对比看上去还要糟糕。
“别睡!”旗木爸爸拍拍儿子的脸,试图让他振作一点,“医疗包带没带,我帮你包扎!”
熟悉的声音将他从失血的茫然中唤醒,看到白发的孩子似乎安然无恙,卡卡西还没来的及做出喜悦的反应,表情就僵硬了。
他看到了熟悉的痕迹。
男孩赤.裸着上身,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还一无所知,并没有发现身体出现了什么意外,只满眼担心的替他包扎。
但是卡卡西知道。
他胸口上的符文他曾经见过——在琳身上,她躺在解剖台上的时候。
卡卡西永生也无法忘记。
难道,在掌握了带土赠予他写轮眼,雷切已经成熟的今天,历史竟又要重演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
可恶……
“还能走吗?”旗木朔茂自然也发现儿子神情不对,但是眼下情况不明,他也只能先按下心中的担忧,“我扶你。”
这样饱含黑暗的,痛苦不已的眼神,绝对不是因为伤痛。凭着对儿子的了解,朔茂心想。
孩童的臂膀确实有些细弱,但是却非常温暖,就像儿时趴在父亲肩头上感受到的那样。卡卡西拄着男孩的肩膀,走得跌跌撞撞。他看着支撑了他大半体重的小子,眼前竟生出了荒谬的景象。
“父……亲?”
在男孩身上,他看到了旗木朔茂的影子。
“我在这里,”小小的少年握住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比你先离开。再也不会留你孤身一人了,卡卡西。”
“再也不会留你孤身一人了,卡卡西。”
卡卡西渐渐睁大了双眼。
这一刻,他好像听到了许多熟悉的声音。
父亲,琳,水门老师,还有……带土。
柔和的白光慢慢亮起,卡卡西又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可爱面庞,他看到带土在冲他笑。
难道,他就要……死了吗?
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把卡卡西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他还不能死,他还有要保护的人!
刚刚提起刀就被儿子扒拉到了身后,旗木爸爸:……
“真是精湛的暗杀技巧,在查克拉短缺的情况下还能干掉这么多人,不愧是卡卡西。”
油滑的腔调,哒哒的木屐声,来人轻轻摇着折扇,倚在了岩壁上。
“琴野凛太郎!”
卡卡西低吼出声。
“别这么激动,对伤口不好,”琴野从黑暗中走出来,低低的笑了一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小兔已经平安回到木叶了。”
他抛给卡卡西一个忍具包:“诺,信物,别担心了。”
远方的宇智波焰:where is my 忍具包?带土找的这群众演员素质不行啊,怎么还带顺手牵羊的!
的确是那孩子的东西。但卡卡西却愈发警惕起来。
“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干,不然之前就会动手,”丝毫也没被卡卡西凶神恶煞的眼神震慑,琴野摊开双手,似乎有些为难,“但是为了小兔的安全……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他怎么了!”
“他很好,至于会不会继续这么好,就得看你了,”琴野答道,“守护木叶是我等的职责,对吧,卡卡西先生?”
“有话直说。”
“你身后那孩子身上的符文,你比我要熟悉吧。上头的意思是……要你来处理,”比了个格杀勿论的手势,琴野叹了口气,“否则……”
卡卡西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爆起。
“不管信不信我,我想你也明白,他不可能就这么回木叶。一回生二回熟,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应该怎么做。”
他应该怎么做?
他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诚然,村子的安全和执行命令更重要;但是,同伴的性命……
卡卡西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孩子,他正张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
他还只是个孩子……
朔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确刻着一连串陌生的符号。但是他并没感受到身体与以往有什么不同,顶多不能动用查克拉——大概是被封印了。
卡卡西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混沌,恐怕一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当机立断,他往后撤了一步,和另两个人拉开距离。
“这里离木叶有多远,命令怎么可能下得这么快?”
他质问琴野的同时也在提醒卡卡西,但是对方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问银发的上忍:“卡卡西,你对卑留呼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卑留呼?是一个利用血继限界者做人体实验的木叶叛忍,为什么会提起他?
因为能将带土的写轮眼化为己用,卑留呼曾经主动跟他接触过,难道说……
琴野点点头:“这孩子拥有你的资质,却比你更上一层楼,他可以无障碍的接受各种血继限界,包括……木遁。”
“这件事情原本是机密,但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所以三代目大人和团藏大人才会紧急召他们回村。然而……”
“像卑留呼一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数不胜数。劫走这个孩子的人太贪心,他们不但想得到他的身体,还打起了尾兽的主意,目的是为了制造人柱力袭击忍村,挑起忍者大战……”
“查明这件事情后,我就被派来寻找他。同时……也接到了如果当年的事情重演就杀死他的命令,”琴野朝朔茂招招手,“所以,听了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其实选择自杀比较好一点呢,小白先生~”
“为了村子,为了忍界的和平,为了小兔,为了卡卡西先生的心理健康,你得做个懂事好孩子~”
“你猜,他会怎么做?”不远处,带土用那边听不到的音量,指着卡卡西问道,“木叶还是同伴?你希望他怎么选?”
卡卡西,你会怎么做,是抛弃一切执行命令一昧为村子付出,还是……
难道你又要令在琳身上发生过的悲剧重演吗?
面具之下,带土的嘴角爬上了一丝冷笑。
他在愤怒,但是在愤怒之下,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却是被深深埋藏的心疼和痛苦。
世界上最了解卡卡西的人是他,最懂得怎样揭开他的伤疤的人是他,最知道怎样让利刃从卡卡西的胸口捅进他自己心脏的人也是他。
明明看清了黑暗,明明在黑暗中挣扎,卡卡西却麻木了,却甘心奉献了,却眼巴巴的看着光明不敢触摸了。
那个锋芒锐利的卡卡西被这个世界杀死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废物。
凭什么?
他多想从黑暗中解救他。
不晓得带土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此话一出,宇智波焰的血压都要飙到月亮之上了。他耐着性子把怒槽扩了又扩,牙齿咬的吱嘎作响,好歹忍住了到嘴边的豪火灭却。
孩子再熊也是自己家的,打坏了心疼的也是自己,冷静,他要冷静。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思来想去,焰决定继续扮演一个中二病孩子的形象,用带土认定的身份钓鱼。
宇智波焰:抱歉,我不承认这是我们戏精的自我修养。
他原以为老搭档家的儿子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自己家这个病得更严重。
真愁人。
焰太想知道带土究竟是怎么了,哪怕做这些有失长辈体面的事情,他也甘之若饴。
在宇智波焰无波无澜,刻意装作懵懂的眼神的注视下,带土挥去纷杂的情绪,怀着一颗卖安利的心蹲下来,好爸爸一样抚了抚焰的脸颊:“你应该看清楚忍者世界原本的样子,我不希望你继续被村子迷惑下去。”
宇智波焰:装,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爹。
这是一场各怀鬼胎的父子间的较量,来,让爸爸教你做戏精。
“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
他原本想强硬的质问带土,这一切究竟是村子所为,还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但是当焰看到橘色面具下露出的那只孤独的眼睛的时候,突然间,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小小的儿子,还只会弯着眼睛笑的儿子,现在只有一只眼睛了。
在他的眼睛里,焰看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只看到茫茫一片空白。
“我谁也不是,只知晓痛苦是什么。”
带土的眼睛这么告诉他。
“所以什么?”见他忽然愣在当场,带土有些奇怪。
“所以……”
二选一,村子还是同伴,也许这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永生难忘的选择。从那以后,带土一直生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焰想都不敢想。
他好痛苦,他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能让我看看面具后面的样子吗?”触动之下,他问。
突然被这样要求,带土一时有些怔愣。
“我想亲眼看一看……”捧住他的脑袋,焰的嘴唇有点抖,“你长得像不像我。”
面对迟到二十多年的亲情,带土显然不买他的账。
对着这样一张面具也能露出这么深情的表情,到底是孺慕之情,还是装出来给他看的?带土眯起眼睛,探究的看着眼前的小孩。
亲情这种东西,可以信任吗?
虽然对这小子打了一张亲情牌,想把亲生骨肉拉到自己这方,但是作为阴谋家,他无法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够瞬间产生。
这小子可是没叫过一声“父亲大人”。
宇智波焰:不好意思,这是老爸最后的倔强。
况且这个小鬼聪明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狡猾了,从接触的第一天起,他就没从他身上讨到过便宜。
真想知道这个鬼灵精又在想什么。带土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下小孩的额头。
“你在转移话题。别逃避我的问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无法逃避。”
“我……”咽下口中的苦涩,连儿子的脸都没看到的可怜的老父亲倔强的拾起自己的人设,“我都明白。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吧,是毁灭世界吗?从哪干起,你给个计划吧。”
宇智波带土:……中二病都这么厉害的吗?宇智波斑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敢张口闭口毁灭世界,混蛋啊卡卡西到底会不会教小孩!
“恰恰相反,”带土咽下被气出来的一口老血,“有一个消弥一切黑暗,让世界永远充满爱和光明的方法,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意志,和我一起为之奋斗。”
“什么方法?”宇智波焰觉得脑袋有点懵。
传说中的六道仙人都没能给现世带来永远的和平,到底是谁给了带土相信世上有这种方法的勇气?
宇智波斑吗?
开什么玩笑!
“无限月读,”带土不知道自己在宇智波焰的眼里已经成为一个被传销组织蒙骗的失足青年,他兴致勃勃的给对方卖起了安利,“利用轮回眼的力量,创造一个新的,犹如梦中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死者也能复生,包括那个小鬼。”
小鬼?死者?
宇智波焰回头一看,刚刚还站在那边在用嘴遁解决问题的家伙们不知何时打了起来,旗木朔茂已经被他家宝贝儿子打掉了半条命,看样子没几分钟就要下线了。
不应该啊,就算变小了,朔茂也没这么菜。他到底怎么了?
没有查克拉,儿子残血还忽然不要命,劳心劳力的老父亲朔茂:我是怕随便碰一下卡卡西他就永久下线了,我也很崩溃的好吗!
形势危急,焰也没心情跟带土继续啰嗦了:“谁听你的鬼话!跟死了又活比起来,当然是不死更好一点!”
察觉到他的意图,一簇藤蔓悄悄从地下探出,从小腿一直缠到焰的脖颈,带土悠悠的说:“你还是不明白啊……那么,就在原地好好看着吧。”
正在这时,卡卡西手里的刀捅进了朔茂的身体里。
“你他.妈,”砰得一声,被木遁缠住的孩子变为了一截木头,一片可怖的阴影将带土笼罩,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被须佐能乎一巴掌拍了下去,“是疯了吧,小兔崽子!”
糟糕,大意了!带土啧了一声。
好在他身经百战,及时开了万花筒,没让这一巴掌拍实。但那孩子逃离了他的掌控,他也被迫从隐蔽处现出身形。
带土没有料到的是,须佐能乎的光芒一闪即逝,宇智波焰直直的落下去,咚得一声把残血的卡卡西砸得失去了意识。
旗木朔茂:……
宇智波焰:……
宇智波带土:……
“说你什么好……”以为是忍术事故,朔茂拔下穿过手臂的长刀,立刻就去查看卡卡西的状况,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宇智波焰。
“说我?”一听朔茂的话里有嫌他废柴的意思,焰不乐意了,“你看看自己,好意思吗!”
旗木爸爸没空care他,围着儿子检查了一圈,召唤部下一样朝焰招招手:“你过来看看,他是不是中幻术了?”
术业有专攻,就算旗木朔茂体术忍术样样压他一头,但是论起用幻术,比血继限界,旗木朔茂拍马也比不上。
自我排解能力超强,骄傲指数upup,完全不在意被使唤了的宇智波焰过去给他的大侄子看了看:“没,顶多有人利用卡卡西脑袋懵,给他下了点心理暗示。”
朔茂点点头,放下心来。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闯进了二人的对话中:“真热闹啊。”
“啊呀呀,小兔来了~”全程看戏的琴野终于舍得从墙壁边站直,他抛着十手朝焰走来,“好久不见,为师甚为想念啊~”
“村里对旗木白下了决杀令,老师知道善良的小兔一定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同伴,所以只好由乐于助人的老师动手了,麻烦……”琴野的身上突然散发出摄人的杀气,“让一下。”
宇智波焰哼笑一声,打开了写轮眼。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三勾玉还没变成万花筒的花纹,他的眼睛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果然,刚才消失的须佐的不是意外,查克拉被抽走的感觉是真实的。
这地方有古怪。宇智波焰暗自忖度。
“哼,”自己家的人他欺负行,别人用杀气一吓他就不乐意了,带土把“自家小孩”挡在身后,“还轮不到你动手。”
琴野收起了身上的杀气,单膝跪在地上:“斑大人。”
“斑?!”
宇智波焰:……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卧槽,还真是宇智波斑给他的勇气!
琴野竟然是带土的手下,而且他竟然突然正常了,什么情况?
这边老父亲风中凌乱着,那边的带土根本不管他有多惊讶,自顾自的对琴野说:“你的女儿现在很安全。加诸于你们身上的痛苦很快就会被解开,先带她回去吧,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是,”琴野顺服的低下头,随后看了一眼那边被十二连环惊的宇智波焰,“但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您,能不能……”
带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不让焰他们听到,他走近了些。
“我想说……”突然之间,十手从带土的后背整个捅了出来,琴野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一击得手,琴野迅速的冲到宇智波焰身边,护在了三人身前。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晃了晃,焰的心跟着颤了颤。
宇智波焰:……我现在实在没法赞叹琴野敢直面宇智波斑保护他人有多勇敢。
“没想到,”带土的声音低低的,好似命不久矣,“你竟然背叛了我。”
“这个岩洞内无法使用查克拉,也没有出口,我劝你最好省点力气,”琴野横臂拦住想往那边冲的焰,如释重负的笑了,“我在这里布置的起爆符即将被引爆,我们将一起葬身此处。”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他回过头来,望着宇智波焰,眼中亮晶晶的盛满了高兴,“老师。”
焰后退一步,被琴野的狗狗眼弄得恶寒不已。
即使被像看变态一样的眼神注视着,琴野也没有收起他的笑容:“我封印了一点查克拉,临死前不叙叙旧吗?”
话音落下,幻术蔓延开来,站在红色的天空之下的,是三个成年男子。
宇智波焰感受了一下久违的高度,攥了攥拳头。
这里是……
“老师?”
循声望去,一位样貌熟悉的男子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你是……”
宇智波.戏精.焰:这个世界是假的吧,真诚如我怎么可能教出一个戏精来,差评,退货!
旗木.多年承受戏精迫害之痛.朔茂: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