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二月红失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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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缓缓睁开眼睛，右手没有了知觉，也抬不起来，正觉得自己是不是就废了的时候。“唔，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是谁呢，当然是我们看到了洗净小脸的陈皮，感觉还是很符合自己眼中颜值标准的正在例行起床迷糊大业的初一了。陈皮这才感受到了右手的存在，血液开始奔腾流动，附带酥麻的感觉。看着这个女人脸上带着自己的五指印（睡觉印上去的），想笑但是收敛住了。
“这才是我应该问你的吧，你是谁？”露出凶狠的样子，但是在初一眼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不如说是初一现在眼里什么都没有。初一伸手揉了揉眼，放下手的时候是蹭着脸拿下来的，摸到不平滑，仔细摩挲一下，“你打了我！”又摸摸“可是不疼诶。”傻笑。
陈皮不知道拿这样的初一怎么办，但是出奇的柔和了脸色‘我不跟傻子计较，我不跟傻子计较，我不跟傻子计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两人无言，半晌，初一清醒过来，感受到脸上的褶皱，果断选择捂着脸说话了，为了不显特殊，拿手肘撑着床沿，歪头看着不知什么神色的陈皮（憋笑）。
“咳咳”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色，“你师父叫阿山寻你，我顺便凑了个热闹。”‘阿山，我好像听过。’陈皮愣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起来。“师傅回来了，师娘呢？”初一看着陈皮着急的样子，咂了咂嘴，“丫头的病看起来有些好转，毕竟带回来了鹿活草。”“真的吗？”陈皮这种憨傻的笑容，初一表示没眼看（【白眼，你刚刚更辣眼睛】）。
“嗯，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养伤吧。”初一撂下这句话，捂着脸出去了，路上低着头，不断揉，希望印记早些消掉，也不想让旁人看到。只见有人挡在她面前，她往左迈，那个人也往左迈，她往右迈，那个人也往右迈，她不动，那个人也不动。初一只好抬头。
“解九爷，这么巧啊。”解九看初一的手，“这是怎么了？”初一快速展示又遮挡上，解九收了嘴角的笑容“谁打的？”初一白了他一眼，无奈还是放下了手，“睡觉压的。”解九忍不住大笑，吸引了街上人的注意力，初一想溜走‘现在装作不认识他还来得及么。’被解九抓住。
“听说张大小姐学过医，想看看丫头的病情。”“有话就说，别卖关子。”初一讨厌弯弯绕绕，解九闷声一笑“我这正要去二爷府上。”下句却怎么也不再说了。“哦，走吧。”看到解九手上的医药箱，“用不用我帮你提啊，解九爷~”这九转十八弯的语调，让解九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咳咳，这就不劳烦张大小姐了。”
两人一路无言，管家出来迎的时候，看到初一身旁的解九爷，脸上就差写出‘贵圈真乱’了。但是还是关心了一下初一，“张姑娘，您这是？”初一心存逗弄的意思“还不是九爷的红颜知己。”管家抽了抽嘴角，也没办法说些什么，还是避开这个话题。
“九爷，张姑娘。”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走在解九身侧，解九问道：“夫人最近如何？”管家笑呵呵的“夫人的病真是好多了，使得二爷都高高兴兴的，虽然二爷嘴上不说，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减少自己与初一的视线相对，忽视初一怨妇般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这二爷去了梨园，还没回来，您二位先上厅里坐一下，稍等片刻，我这就差人去唤二爷回来。”解九抬手阻止，“不急，我受二爷之拖，前来看看夫人的病情，劳烦您通知夫人一声。”管家犹豫一下“这…好，您且等等。”
不敢怠慢，吓人送上了茶点，初一捻起又放下“还是九爷家的茶点好吃。”眼光流转，看向解九，“只要张大~小姐有空，解某很愿意跟您下下棋，吃吃糕点。”一支箭插到了初一的膝盖上，内里憋屈但不能表现出来，“好啊。”初一皮笑肉不笑，用手摸了摸脸颊，确定痕迹消下去了，才松了一口气，不想让丫头或者说是二爷看到这幅样子。
管家来了，结束这场尬聊。“两位随我来。”初一进门就挽上了丫头的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丫头，今日路上碰到了九爷，知晓了他要来看你，硬是跟着来了，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吧。”丫头莞尔一笑“哪里会，家里也没什么人陪我，你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却没注意到初一紧皱的眉头。‘这脉象，确实病入膏肓，颇有些油尽灯枯的意思，但是不敢妄下判断，还是要看看丫头的药。’
初一借口屋内太闷，把房间留给了丫头和解九。自己摸到了药炉旁，靠的什么，当然是被药罐子熏陶了十多年出来的鼻子。正在初一研究药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屋内人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看着炉内的药，初一眼神有些复杂，只能吊着一口气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丫头，也不知道二月红能不能承受住，他眼内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唉”初一摇摇头，红颜薄命吧。
不想再进去，初一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解九出来。
“嘎吱”门开了，初一强撑起笑容，站起来，“解九爷可真是慢啊~”解九本来还是阴沉的脸色，在看到初一的瞬间变成了晴天。“让张大小姐久等了。”初一与丫头对了下视线，又快速转开，不知道要是丫头知道了，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笑容。“走吧，去你家吃糕点。”丫头看看初一底下的头，又看了看解九，脸上满是忸怩的笑容，“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初一要常来啊。”只得到了初一闷闷的一声“嗯。”
而后初一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撑起笑容，“陈皮受了点小伤，目前正在医院，丫头，你不用担心他。”丫头也知道陈皮顽劣，受伤更是常事，便没再追问，‘只是不知，还能不能见到那孩子。’转身后的初一，脸就垮了下来。不想再待下去，快步走，解九跟丫头展现一个歉意的笑容，追了上去。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丫头转身就关上了门，捂着嘴咳嗽起来，看到手帕上的血，丫头无力苦笑“二爷……”
初一到门口，停住了，后面追上来的解九“我说张大小姐，你就不能等等我。”而后就看到了恰巧回来的二月红。“初一姑娘这是怎么了？”初一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解九解围“大概是我惹到了‘初一姑娘’。”初一转过身去，倒是像极了小女人置气时。二月红了然的笑了笑，“九爷怎么不再多坐会儿？”
解九用眼神瞟了瞟初一，二月红笑。“那九爷快去哄哄吧。”解九一副还是你了解我的样子，看着初一又开始走，抬了一下手，又放下了。想起了丫头给的那封信“二爷让我看看夫人的病情，确实是好很多了，二爷放宽心。”二月红的神情一下从紧张放缓，解九看在眼里，心下叹了口气。‘希望这样做，真的能让二爷活下去。’
解九快走几步追上初一，“初一姑娘，去在下府里吃茶点？”初一停下脚步，“算了，我还不如去让陈皮快点好起来，能回去看看丫头，让丫头别费心神。”‘多活几天。’听完这句话的解九甚至觉得初一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连初一离开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到了医院，初一又徘徊在陈皮病房门口，‘陈皮对他师娘的感情很重，完全想不出任何可以让他接受的办法，简直不想管了啊！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推门进去，陈皮正在换衣服，露出线条完美的后背，“我以为你在门口还会在多走一会儿。”即使背对着，初一都能想象到他那副戏谑的嘴脸。
换好便服，陈皮面对初一，“你这是？”“这点小伤，根本就不需要来医院这种地方，我要回红府。”初一不想拦他，但是，有些话必须得说。“陈皮，我有些话要跟你说。”陈皮挑眉，“说。”【高冷】初一有些踌躇，不知怎么开口说这么残忍的话，“快点！”初一攥了攥拳头，“你师娘的话，没有多少时日了。”迎来的就是陈皮的掐脖子。“不许你咒我师娘！”
初一后退一步，离开陈皮的钳制，“你对我做了什么？”不能动的陈皮还在挣扎。“这下能安静的听我说话了吧，真是头痛啊，问题小孩。”初一那闲适的样子不断增加陈皮的怒火。“我一定会杀了你。”咬牙切齿的。
“冷静一下，我可是要说正事的。”看着陈皮没有沉寂的意思，伸手戳了几个地方，陈皮的气焰慢慢的低下来了，“好，看来效果不错，那么我要开始说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搬了把椅子坐在陈皮对面，‘虽然仰视不是很舒服，但是眼前这个人，是只要有一根手指头能动就准备捏死我的危险人物啊。’酝酿一下情绪“丫头的病很棘手，而且病得时间太久了，已经到了没有现在的药吊着就会死的地步了，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是现在这样满身伤痕的回去让她接着为你担心，还是养好了伤再好好照顾她。”
陈皮由一开始的气愤，到不可思议，到悲伤。仿佛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不可能的，神医说过，只要有鹿活草，师娘的病就能好的。”对着初一咆哮“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就是真的！”在江湖上没有名号的初一膝盖中了一箭。“解九爷说的，还能有假。”陈皮根本不会接受这个事实，沉默一下，“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初一拔掉制住他的银针，“你想明白那就最好了，我也希望丫头可以多活几天…”被陈皮一个手刀劈倒在陈皮怀里的初一，心里想骂人。陈皮把初一放到了床上，跑了出去。
坐起，揉了揉脖子，‘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下手也太狠了，要不是我及时错开一步，可能就真的昏迷不醒。’初一表示最近的事情太多，脑容量不够，她选择：蹬掉鞋子盖好被子团成团子好好睡一觉子（强行押韵）。
满心担忧师娘的陈皮，又有伤在身，在半路上，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攻击带走。此时的初一，睡得很香，虽说被一股不熟悉的味道环绕，却给人安心的感觉。
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除了带着糕点的解九真的来张府拜访了一趟之外。解九在办事厅与张启山聊了好久（听侍女说的，初一怎么可能早起），才看到了睡得朦朦胧胧睁不开眼（不想睁开）的初一走下扶梯，一边走还一边拢着头发，解九看了之后有些担忧，“初一这样，没问题吗？”张启山示意他接着看下去。只见初一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餐桌上，准确无误的用叉子叉中了小西红柿，缓慢的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吃完早发，才睁开眼的初一一下就看到了在她眼前的一张大脸，猛的向后靠，磕到了后脑勺，控诉的看着解九。张启山在沙发上看这样的情景，嘴角弯了弯，初一瞬间对他发难，跑过去扑在他身上，“你敢笑我！”张启山笑，“你都不安慰我，疼。”张启山帮她揉了揉，初一这才放过他。
解九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告辞了。
过了一会儿，初一摸了摸后脑勺，“嘶~，我怎么了？”张启山抑制不住的笑意，“好像是撞到头了。”“哦”从张启山身上起来，发现桌上有几份糕点，拿起来“味道怎么这么熟悉？”“九爷刚刚来过了。”初一愣了一下，继续吃。“我让他打了？”张启山笑意不减，不说话。“嘁，我才不想知道。”你乱飘的眼神出卖了你！张启山借口有事要忙，留初一一个人思考。结果初一吃完了糕点，没有想起任何事。
长沙下了一场大雨，洗刷了这座城市。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这一睡，直接从早上睡到了深夜。初一按着咕咕叫的肚子，不想再把府里的人从睡梦中吵醒，出去觅食。正巧赶上最后一家饭馆关门，初一拦住，钻了进去“老板，等一等，就接待我这最后一位客人。”掌柜的把最后一片门页戳在地上，“姑娘，不是我不接待你，厨师都下班了。”
初一感觉饿的浑身没有力气，扶着肚子，弯下了腰，“您就忍心看我饿死么？”缓缓蹲下‘给自己的戏点满分。’“我不挑的，有口吃的就满足了。”掌柜的没有办法“唉，好吧，姑娘你先找个位子坐下，我去看看后厨还有什么。”达到目的的初一瞬间到达最近的一桌，放下椅子乖乖坐好，活脱脱一个乖巧的表情包，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虚弱的样子。
过了一会，掌柜的就端出了一碗面，“姑娘，后面没有啥了，你就凑合着吃一口吧。”初一双手合十，“谢谢老板。”不顾外面逐渐逼近的，‘拍门的声音？’，眼里只有食物的初一做到了不闻窗外事，迫不及待的，先喝了口汤，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面汤救活的感觉，拿起筷子刚要挑，有人闯了进来。
初一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事业，“老板，来碗面。”‘熟人！’初一看到的就是被二月红抱在怀里死气弥漫的丫头，手里的筷子掉了都没注意到。“二爷！？”二月红好似没听到一般，“老板，麻烦您来碗面。” 掌柜的喃喃自语“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老板！”“你叫我也没用了，最后一点材料，都给那位姑娘了。”说完指了指初一。二月红这才看了眼初一，初一沉浸在震惊中，在她看来，丫头不会这么早就…
二月红已经走到了桌前，“初一姑娘可否将这碗面让给再下？”丫头冲着初一虚弱一笑，初一知道，无力挽回了。默默的把碗推到二月红的身前，走过丫头身边时，拍了一下丫头的肩膀，丫头感觉昏沉的意识回来了许多，“谢谢初一姑娘。”说话也有了些气力。
大概是跑着出去的，这种情形，不适合有第三个人在场。
小剧场5：
陈皮：哈哈哈
初一：？
陈皮：没什么，哈哈哈。
初一：【好气哦，还是要保持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二月红失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