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不一样的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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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转过路口便被顶住了额头，额间的冰凉给了陈皮错觉，楞了一下，直到那东西化指为掌，撸了他一下头发才反应过来，打掉。“做坏事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初一揉揉被打到的手腕，陈皮这才注意到，发紫的指甲，猛然攥住“你中毒了！”
初一忍俊不禁，拍拍陈皮的手背，“你想多了，不过是有些体寒罢了。”陈皮猛然放开，转头，手成拳，放在身侧“哼，关我什么事。”初一手掌翻转，摊平掌心，四指回弹，陈皮余光一看，“干什么？”“我的药啊？”陈皮一噎“用完了。”初一仔细看着陈皮的脸，“我闻到了。”陈皮交叉双臂放在胸前，“我说用完了。”
初一也不介意，“好吧，那我先走了，我以为你跟过来是要还我东西。”陈皮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答。看着初一离开，那股熟悉感又来了。
“四爷，您回来啦。”端着碗喝茶的六子看到陈皮，放下茶碗，“看您满面春光，碰到嫂子啦。”陈皮撇了他一眼，“话多。”端起茶，又想起了什么，“上回我让你找的药，找到了？”垂下眼帘看着六子，“四爷您别这么看我，给嫂子的东西我能不上心到嘛，明儿个就给您。”陈皮踹了他一脚，“赶紧拿过来，我可不想被催债。”六子忸怩的一笑，内含不知名的意味，一口干了碗里的茶，麻溜的走人了。
留着陈皮看看自己的右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六子往药店走的路上，看到好似初一的身影进了红府，没再多想去拿药了。
初一看着冷清得没有一丝人味的红府，心下唏嘘却又带着笑容‘能得到这种倾尽一切的爱，真是幸福啊。’径直去了主卧。初一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能听到屋内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推门而入。
床上的人穿戴整齐，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适。初一叫了一声二爷，走近，能看到二月红的眉间的褶皱随着脚步的靠近而绷紧，在离床边一丈远时“是我。”二月红有些反应，初一知道自己得到了许可，坐在床边，探脉。
摸上莫约瞬间便出了两针，封锁手臂主要穴位，同时往耳后下了一针，二月红猛然睁开眼睛，声音低弱“多谢初一姑娘。”“不必谢我，本就因为阿山累得你如此。”起身倒杯茶水，已凉，“先喝口吧，我去烧些热水，你先休息，今晚拔毒。”说完起身，“家里没有佣人了，还是我来吧。”二月红左手撑床要起来帮忙，初一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在了床上，盖好被子，“晚上可是一场硬仗，你的任务就是留点精气神。”二月红思虑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还是没再坚持。
另一边。
“四爷，药给您拿回来了。”六子递上药瓶，就有一人来急报“四爷，张启山回了老家，咱们今晚是不是要？嘎”探子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一个人？”“对，我眼看着他一个人下了车。” 陈皮皱了皱眉，挥手让他下去。
六子见状，“四爷，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六子挠挠头，有些纠结，“有屁快放！”“额，我刚刚好像看到嫂子了进了红府。”“她去红府做什么？”陈皮喃喃道，手上一紧，“四爷，您别，这个药不好找。”陈皮盯着药瓶，“哼。”放下踩在条凳的脚就向外走去，“您去哪？”陈皮头也不回，“还债。”
初一捋好柴火，锅上倒上水，听到有动静传来不动声色打开火折子，吹着，往后反手一推，“嘶。”陈皮捂着被烫伤的手，“你下手倒狠。”初一听到陈皮出声时就认出了他，此时也就只能摊摊手做无辜状，“你不出声不就是想偷袭，我先手有何不可。”陈皮无话可说，不管手上的烫伤，夺了初一的火折子，“这种事还让你大小姐亲自干。”坐在初一准备的小马扎上，点着火开始用吹风杆吹火。
看他一气呵成生好了火，初一竟有些呆愣，陈皮挑眉看向她，初一看着这幅样子，有点像‘求夸奖’？微微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不该有的东西甩出去，将柴火往灶膛里推推，拉着陈皮的胳膊将他带到压井前，用瓢舀水浇进去，压两下出水，陈皮没有动作，“愣着干嘛，冲冲烫伤的地方。”有些机械的将手放在水流下，陈皮一直盯着初一，初一视若无睹，又压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等水停了，初一伸手“手拿来。”陈皮听话，初一还有些纳闷，‘今天陈皮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这样？（比如，可爱多？）’脑子里刚想完，手就被大力握住，初一头上三个问号，“哈。”陈皮竟然笑了，搞得初一摸不到头脑，初一摸了一下陈皮的额头“没发烧啊。”见陈皮还是笑便不管了，掰开陈皮的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药膏抹上，陈皮只觉得一阵清凉，回过神来。
看着初一手上被自己攥出的红印，有些红了眼，“你不知道疼吗？”初一疑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是你不知道疼才对吧，水泡都破了还生火。”‘我无依无靠，没了师娘也没人关心我，疼不疼又有什么两样。’顿了一下，“但你不应该，你…”
“你闭嘴吧，最近不要着水，没事就离开，别打扰我。”话噎的陈皮一哽，把怀里的药瓶塞给初一，直奔伙房去。初一拿着被捂的带有体温的药瓶觉得有些烫手，收好后也往伙房去。
进去就看到陈皮在闷头填火，初一闹不准他的意思，没有阻拦。打开锅盖，一阵水汽上升，模糊了初一的视野，也没看到陈皮抬了头。水温差不多了，舀了半木桶水，初一提起，陈皮走到初一身后，“我来吧。”初一也不矫情，放下带路。
到了二月红房间门口，“放下吧，可能你不太想见到他。”陈皮没回话，推门就进，初一叹了口气也跟进去。二月红看着陈皮没说话，初一也不管他俩之间有啥暴风雨，自顾地将烈酒坛放在床榻上，拿起洗漱盆，往里倒了些热水，将两条白布放在里面，略等一会儿，将其中一条捞出，拧到不滴水的程度，一切准备好后，用手指指一下着陈皮，向边上移，示意陈靠边别碍事。
白布折成小方块，用左手握着敷在斜方肌上，直到感觉手下有些躁动，拔掉耳后的银针，白布下移至肱三头肌，抽出内侧臂包中的小钢刀，在酒坛中沾过，猛甩两下，待刀干后，切开肱桡肌上方皮肤，有东西逃出正好落在下方的水桶里，握紧左手，待血止住后倒上烈酒，手指一抚，伤口上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极快的缠上纱布，停顿，‘这么好看的胳膊，系个蝴蝶扣就更完美了。’却还是系个普通的结扣。
“呼。”长舒一口气。“好了。”水桶里的黑色丝状物也已经不再活动。再捞出另一条白布，拧干，准备擦擦二月红额头上因疼痛冒出的汗珠，忽然手里一空，被陈皮夺走了，“我来，毕竟是我师父，徒弟侍奉师父理所应当。”陈皮身子僵硬，从牙缝中冒出来这么句话，却不动，望着二月红眼光复杂。
初一见状不再争辩（抢），毕竟是名花有主的人的，也不再动这朵花的心思。看着陈皮抢走了最轻松的活计，只能提着水桶出去清理脏东西。
不知道师徒二人进行了怎样一番对话，当初一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陈皮蹲在她对面盯着她，愣了一瞬，燃烧脏东西的火光照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一天的不对劲好像都归正了，初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你照顾好二月红，有事上张府找我。”起身，血压一时上不来，初一站直身子等待眼前黑暗散去。也就没有看到陈皮欲言又止的神情。剩下陈皮接着盯着那堆燃烧物。
回到张府。
刚一进门，坐在大厅等待尹新月就迎了上去，“姑姑回来啦，一起吃饭，姑姑你都不知道，刚刚阿山回来理都没理我诶，他好讨厌，还拉了张脸。”要拉起初一的手被不着痕迹的躲开，初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阿山也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上去休息。” 尹新月有些失落，脸上失去了明媚的笑容。“这样子啊。”
摸了摸尹新月的头，“对不起啊，只能委屈我们新月自己吃了，下次不用等我了，嗯~。”实在是提不起劲再敷衍了，或者说，伪装。“那好吧，姑姑好好休息。”得到首肯的初一向楼上走去，尹新月看着初一上楼这一幕，好像看出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吓得她急忙喊道，“姑姑！”初一止住脚步回头，尹新月这才有些放心，露出笑容“好梦，明天见。”“好。”很轻的一句回答。
“笃笃”里面没有回应，“阿山，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不一样的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