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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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越深，影响越大，学会放开，不受所扰。
初一站在台柱前，静谧，无一丝声响，瞟了一眼手表，时间才过去一刻，‘幻境里面时间流速快一些，果然是影响大脑，迷阵么？’台柱上什么都没有，“姑姑，你怎么来了？”毫无预感。张启山踏入阵壁中，等着初一回答，初一没有理会，张启山也不追问，看初一一直观察立于中央的台柱，忽而一动，感觉有些不对，破空声传来，“姑姑小心！”张启山一把拽过初一，力道足以让她偏离暗器的轨道，但从初一的感觉来看，这份力不是来自胳膊，而是——低头看着脚下。
“呵，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你最好别碍我的事。”九爪钩向张启山袭来，上面有血迹，与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为了不殃及到初一，张启山极力避开。初一蹲下，地面有一块凸起‘果然。’往前看也的确是有一个微小的机关。‘这样就对上了。’
初一不理会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人，径直走出了阵壁。张启山看到，“姑姑。”初一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一丝留恋也没有。渐渐没有了打斗的声音，那个台柱又出现在不远处。初一向相反方向走去。
看到了一身劲装的二月红，在傻笑。初一摇了摇头，走到跟前，手下一个翻转，出现了一根金针，刺入神庭穴，俯身凑近二月红的耳朵，“再见亡者确是喜事，沉迷于此也非丫头之愿。”少顷，二月红苦笑的捂住眼睛，“张大小姐。”初一见他已经清醒，并不愿看他痛苦，背过身去，将视线放远。
正巧，看到远处一个黑色影子在疯狂的，‘扬沙’？有些好笑，正要过去，被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停了下来，被人从后面紧紧拥住，头埋在她的颈间，初一甚至能感受到他带着一丝颤抖。
就着这个姿势摸了摸他微凉的发丝，“阿山，我在。” “别离开我。”初一有些忍俊不禁，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孩子气的张启山了，“嗯，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即使能触碰到活生生的初一，张启山还是害怕，害怕就像幻境里面一样。
“先去看看二月红，嗯？”张启山收起脆弱，便还是那个张大佛爷，看着颓坐在地上的二月红，担忧之心溢于言表“你怎么样？”，“无事，只是又受了张大小姐的提点，有些惭愧。”张启山转头看去，初一已经走出好远。
“二爷，我扶你到一旁休息一下。”二月红拂了拂粘上的灰尘，回想起幻境里。
‘这是？红府。’二月红站在院子里，空无一人。一道身影晃过，‘那是？’来到身前“丫头？”丫头挂着温婉的笑，“二爷，您回来啦。”二月红用颤抖的手拂过丫头的脸，“你没事了？”“是啊，从北平带回来的药很管用，已经好了。”说完双手拉住二月红的右手，温热。 “二爷，别愣着了，快进屋啊。”
反握住丫头的手，将丫头带进卧房，让她坐在圆桌旁坐好，自己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握住丫头的双手，喜悦言于表。“二爷，我去把饭端过来，你刚从戏园回来，肯定饿了吧。” 目光注视着丫头，怎么也看不够满面红光，气色大好的丫头，“那些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别累到你。”丫头微收下颚，腼腆一笑，“累不到我的。” 丫头坚持二月红就这么看着丫头的背影，走出门拐过，二月红猛地追出去。
“怎么了，二爷？”看着站在身后的二月红，丫头有些不解。‘还在。’二月红放下心来“我陪你一起去。”丫头拂过二月红的衣服，“好啦，我马上就回来。”抬头看看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人在打扫，连管家都在不远处。“别让他们笑话我。”二月红被安抚，看着丫头走进厨房。“二爷和夫人真恩爱呢，自从夫人身体好了以后，二爷每天都不想离开夫人一刻呢。”“是呢是呢，要是我也能找到二爷这样的夫君就好了。”“你想的美，快干活吧。”给盆景绿植浇水的两个丫头讨论。
‘是啊，丫头已经好了，我们还有好长时间要过，不能这么黏着她。’二月红回到座位等着。一会儿 “二爷，面做好了，快来吃。”一身翠色旗袍的丫头用食盘端来了一大碗阳春面，上面冒着热气，在二月红看来，那是可以驱走所有不安的象征，向丫头一笑，露出酒窝，幸福，好似不曾失去，细细品尝，哪怕口味不是最好的，也是他最喜欢吃的。没想到还能吃到丫头为他的做面，使得二月红眼眶微红。
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在活生生的丫头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吃？”丫头见状，“没有很好吃，和以前一样。”把碗筷放下，吃的干净，丫头想要收拾走，被二月红拦住，“小绿（原谅是我编的）。”门外进来一个丫鬟，“把这些收拾了吧。”“是，二爷。”看着丫鬟清理好，二月红拉上丫头的手，“我们出去走走。”
“刚用完餐，休息一会儿再出去吧。”丫头见他刚吃完，怕损伤脾胃。二月红点头，“好，那我去换一身衣服，你等等我。”“嗯。”换好了红色锦袍，二月红快步走到丫头的房间，看到的就是坐在梳妆台前，右手拿着梳子的丫头。走上前去，“我来。”丫头笑“好。”二月红轻轻梳过，感受着不似之前干枯的发质，看着镜子里对他笑的温柔的丫头，心彻底放了下来。
梳完了发，对着镜子来回看，弯腰与丫头齐平“我们以后还是把头发养长，像以前一样。”丫头没有反驳，只是笑弯了眼。接下来二月红又为丫头画眉，修颜。看着二月红还要拿起脂粉，丫头按住“二爷，好啦，这样就很好，我们出去吧。”二月红细细看着，“嗯，丫头怎么都好看。”
两人走在大街上，路一步一步走出，人越来越多，市井的贩卖声越来越嘈杂，他们依旧是大家关注的重点，“累吗？我们叫个黄包车。”二月红怕丫头不适，“没事，好久没有这样跟二爷出来了，我很高兴。”二月红收紧了握着丫头的手。带她走了很多以前她想去却没能去的地方，还去了小吃街吃面，傍晚才回。
“今天累到你了，怪我带你一直走。”二月红揉着丫头的腿，减轻她的酸胀感。“没事，咳，别再把我当做瓷娃娃了。”不知是不是二月红的错觉，夜晚的丫头与白日不太一样。“好，那我们泡个脚就歇息了。”“嗯。”给丫头擦好脚，两人同塌而眠，和衣而睡。
半夜，二月红醒来，发现丫头不见了，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回来，心渐渐悬了起来，赶忙出去找，院内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后院也些许声响，二月红前去，便看到丫头在洗他最喜欢的红纱。“这么晚怎么在这里，回去休息吧。”丫头语，“咳咳，这是二爷最喜欢的，交给别人洗我不放心。”二月红扶住丫头的双肩，使她看向自己，“丫头，我们明天再洗好不好。”丫头带有病色的面孔勉强一笑“二爷，我很快就洗好了，咳咳。”
二月红放开手，“不要洗了好不好。”“很快的，我很快就洗好了。”“呵呵。”二月红笑，充满了悲伤，低着头，忽而头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人在拉扯他，让他离开这里，“我不要回去！” “再见亡者确是喜事，沉迷于此也非丫头之愿。”二月红放弃了挣扎，最后一眼，见到的还是丫头的笑容，似是跟他告别。
回到现实，二月红看着初一去的方向，微眯眼睛，“那是？”抬头看向张启山，“嗯，姑姑去了，你放心。”
“陈皮？”细微的声音并没有惊动到陈皮，只见他两眼充血，手上满是伤痕，不管不顾挖坑。好似感受不到痛觉，又或者，心里的痛更甚，这样的陈皮，初一第一次见到，没有上前，蹲在一旁，将用来防身的匕首扔了过去，陈皮抬头，饿狼般的眼神死盯着初一，或许是看出并无伤害他的意思，捡起了匕首。
有了工具的陈皮效率快了一些，但是手上的伤口不断崩裂，染红了匕首，看着陈皮挖足了一人的深坑，将虚晃的东西放了进去，埋好，对着磕了三个响头，才正眼瞧着初一。“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
“帮我杀一个人？”看着陈皮凶狠的眼神，“为什么？”“因为我只会杀人。”陈皮斩钉截铁。“不用了。”转身就要走，“我陈皮从不欠人东西，你要什么？”初一想要的都会自己去得到，想了半天，“好好活着吧。”陈皮看着初一走远，那背影好似和久远的记忆重合，将他拉回现实。
“哼，我当然会。”手里拿着初一‘无意’留下来的药包，嘴角带着属于他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