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囚·冰上宫》巳廾禾中

18、丁香花开

　　席诗华的婚事定在她从周谞府上回来的第二个月，她嫁给了徐尚武的儿子徐遵令。婚礼盛大，郎才女貌，也算当年的美谈。
　　而周谞依然“花天酒地”，他有时和路明一起去，有时一个人。去青楼当然得点姑娘，他几乎把所有的姑娘都点了一遍，每次把姑娘灌醉自己和衣休息，醉了的姑娘通常睡得很沉，往往会忘了头一天发生的事。一次周谞一个人来鸳鸯楼，“月明风清”每一个月会换舞蹈，他欣赏完后，自己走在街道上，时间尚早，他想着再有两个月他就会实现他的计划了，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走到了涧河，河堤两边灯火通明，杨柳垂到河面上，河上有好几艘船，有气派的，有一般的小渔船，好不热闹，周谞被这番情景吸引。
　　那一艘最气派的两层大船停在河畔，客人们正在上船，周谞也跟着上去了。船大内室也不小，最里面搭了精美的台子，不多久就开始表演了。只见摆好长方案桌和凳子，一个精瘦老头子坐下来，底下一阵欢呼，看来有好多人是冲他而来。老头叫周神算确是个说书的。周谞第一次听人说书，周神算说战国七雄，把齐桓公，管仲，学得惟妙惟肖，说道管仲搭箭射到齐桓公腰带时的紧张，管仲辅佐齐桓公时成就霸业是的激动，齐桓公不听管仲的话被活活饿死时的悲惨，足以让人身临其境，刚要讲到晋文公时，就听到“窃听下回分解。”就这样结束了！地下嘘声一片，当然都是善意的，周谞也是同样没尽兴。第二个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杂耍，也足够精彩。第三个表演了一个绝活，缩骨功，依次摆上大中小三个缸，大的也不过只能站下一个人，蹲下就很困难了，小的不过就能站下一只脚，当然不可能装下一个人！从大到小，愣是让他钻进去！简直不可思议。周谞也为他捏了一把汗。表演完毕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第四个是一个年轻女子和她的老父亲表演，老父亲演奏，女子演唱，女子歌声优美，婉转动听，听得下面的人如此如醉。压轴还没有上来，坐在位置上的客人挪了挪身子，好像已经等不及了，这也让周谞分外好奇。
　　只见一个遮着面纱的女子抱着瑶琴款款而出，轻轻坐下后，点点头便坐了下来。琴声一响，周谞便知道了她成为压轴的原因。女子演奏了一曲《潇湘水云》，乐曲开始，飘逸的泛音使周谞进入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意境里。渐渐层层递升浑厚的旋律，周谞面前出现了云水奔腾的画面，乐曲渐显奔放和热情。接着高、低音区大幅度跳动，按音、泛音、散音音色巧妙组合，交织成一幅天光云影、气象万千的图画。音乐又转入低音区，旋律上行又回折。最后再现的“水云声”，似无力的余波，使周谞心里产生无限的感慨。一曲终了，周谞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