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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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站起来看了晴明一眼，忽地咧开嘴笑了。
“再不顺利的姻缘也总好过某些完全单方面的妄想吧！”
晴明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袖口，内部员工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桃花、樱花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不是单方面的妄想还不一定呢……”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更何况，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某个碍眼的人……单方面的妄想也能慢慢培养成他想要的样子，不是么？
从清水寺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好从二年坂三年坂穿过，这是霓虹极富古建筑风格的街道。两侧建有木质结构的老房子，开着咖啡、和果子等店，也售卖清水寺周边纪念品。
酒吞站在这个地方，恍然有种回到千年之前大家聚在大江山的时候。那个时候每到大型节日，不光是人类会出来庆祝，妖怪们也会混进人群中玩乐，不过除了阴阳师没人发现得了他们。酒吞、茨木和星熊，大江山鬼王和鬼将们最爱在中元节的时候到人类世界闲逛。星熊一张嘴巴能够颠倒黑白，他们三个吃东西常常可以白嫖……
“吃个和果子吧？”酒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茨木递了一串和果子到他嘴边。
酒吞接过和果子，咬了一口。唔……已经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了，千年过去，沧海桑田，或许这座城的外表还保存的很好，但是它内里的某些东西、它寄存在味道中感情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酒吞突然有些怅然，和果子也不想吃了。
茨木看他不吃了，本着不要浪费的原则，红着脸把剩下的和果子都吃完了。
晴明坐在咖啡屋里，手里的咖啡却一点没动，眼睛定定地看着站在和果子店的两人。
“那个家伙看着很碍眼吧。”红叶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慵懒。
“晴明啊，假如你肯将目光稍稍转移到我身上，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她盯着男人完美却冷淡的侧脸，眼睛里是如飞蛾扑火般的狂热。
“是么……”男人收回目光，说了句轻不可闻的话。
又过了几天，大江山酒业集团的行程接近尾声。他们后来又去了金阁寺、祗园和二条城等地，充分感受了京都这座霓虹文化底蕴丰厚的城市之风采。
计划内的景点已经游玩完毕，大部分员工都坐上回程的飞机。
“咱们不回去吗？”酒吞看着打包回去的同事们，感觉有点疑惑。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去。”茨木神秘一笑。
“什么地方？”酒吞成功被他勾出了好奇心。
“到了就知道了。”茨木的脸上依旧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么惊喜的么？那我也去好了。”晴明皮笑肉不笑，看起来似乎“非常有兴致”。
“晴明去的话我也去。”红叶向来是唯晴明主义。
桃花：……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后面去了！可千万别再来什么奇怪的修罗场了……
老天爷啊，这次出来玩，每天都到天黑才回去，根本没时间更条漫！现在又得晚个两天才能回去……桃花可以预想到她的微博下面又是怎样一片哀鸿遍野了。
在看到多余的三个电灯泡都留下来的瞬间，茨木原本的高高兴兴脸色一下子晴转多云。原本可以去快快乐乐的二人旅游，这下又变成公司高层团建了，可恶！尤其还有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加强版人工小太阳！
酒吞倒是无所谓，他现在对于游玩计划外的地点分外感兴趣，恨不得马上揭晓答案。
他们跟在茨木和桃花的指引下坐上了京都丹后铁轨线。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计划外的最后一站，在京都府福知山市和与谢野町的交界处，正是日本传说中大妖怪酒吞童子和他手下众妖居住的领地——大江山。
他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认真的放在了心上……
还特意在旅游的时候开了个小灶……
虽然说起来有点羞耻，但是酒吞表示真的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小细节被感动到。
从车站出来，他们又坐上观光游览车，小绿车沿着傍山公路慢悠悠地往上开。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如果掉下去大概连渣子都找不到。
红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酒吞。
酒吞打了个哆嗦，勉力解释道:“冲动是魔鬼啊！就算在霓虹国，杀人也犯法……”
红叶“嗤”了一声，鄙夷道：“再笨的家伙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除非他疯了。”
酒吞寻思着，她现在对晴明这样爱而不得、痴心不已的模样还不够疯狂吗？
在大江山半山腰处，有一个博物馆，里面收录了除了大江山众妖之外的许多鬼神妖怪。只是这博物馆现代气息太浓厚，众人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顺着另一侧下山，平稳的地平线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雕像出现在他们面前。
巨大的鬼角，狰狞的脸庞，正是传说中大江山的主人鬼王酒吞童子。在他的右侧是眼神狂热、缺少一臂的茨木童子，左边是神色轻佻的星熊童子。三个人都远眺着京都的方向，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话说回来，在这个新手世界里，竟然没有星熊？回去之后得仔细留意一下。酒吞思忖。
“这雕像可真是逼真！”茨木看着巨大的雕像，不由得感慨道。
“事实上，后世之人所作关于鬼神妖怪的文艺作品，都带有浓厚的人族喜恶。鬼族食人，所有他们的形象大多丑陋恐怖，这折射出了人们原始的恐惧感。千年之前他们的真面目，只有那个时代的人才清楚，但很遗憾，大部分相关的资料都遗失了。”科普机晴明再度上线。
茨木：“……”
“晴明相信鬼神之说吗？”酒吞好奇地问道。
“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只是我总会对不了解的事物抱有敬畏之心罢了。”
酒吞：总感觉这次晴明的表现欲有点过于旺盛了……而且每次发言似乎都在针对茨木……
“看！这里有个水池！”眼见气氛又要变得尴尬，桃花眼疾手快地借助雕像旁边的水池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作为一个修罗场的拯救者，她容易么！晴明啊，你可千万别再搞事了！
这是个容量很小的水池，但是水意外的清澈，可以清晰的倒映出人影来。
旁边立着一块说明的牌子，桃花轻声念了出来：“可以映照出另一个自己的水池——传说中的罗生门之鬼在年幼时与常人并无两样，但是这面池水却倒映出了他额生双角，鬼气森森的模样。他顿悟自己并不是人类，于是便投靠了丹波国。”
“有这么神神道道的嘛……”说完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站在水池前边，然而水池里映出的少女依旧是她自己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们要来试试吗？”桃花转头招呼酒吞他们。
红叶，茨木和酒吞尝试过之后，得到了和桃花一样的结果。
“景点里向来喜欢搞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增加人气而已。你竟然还信了……真是愚蠢！”红叶神色轻蔑，拂了拂自己崭新的的美甲。
“我……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谁会相信这个啊！”桃花涨红了脸。
晴明却在看了水面之后大退一步，向来沉稳如水的面庞上竟然出现了几许惊慌。
“怎么了？”红叶问道。
“……不，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睡好，眼睛花了……”晴明揉揉太阳穴，努力在脑子里用科学知识说服自己。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并不是幻觉——
银白色头发的男人站在水池旁边，水面倒映出了一个脸生黑纹的男子，神情邪佞。
他邪恶的眼睛死死盯着晴明，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水底走出来，将他吞噬殆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大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