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外传》范特西

9、云南之行（四）少室山上装鬼神

　　按照计划，我先准备了一身与当日在岛上差不多的衣服，再把脸上弄得涂得和当日几乎一样在先是在树林中吓周芷若。接下来按照书中的情节发展，周芷若今晚上就会去求少林寺的空闻大师做法事了。
　　偷偷潜入少林寺大殿居然没被发现。定是因为我自从醒来之后就常常练习谢逊教的心法，内力已经大有长进，加上金花婆婆所授的轻功本来就是上乘的，使用起来飘如飞絮，已算是武林中一流的轻功。
　　大殿之中诵经声不断，供桌上放的灵牌上写着“女侠殷离之灵位”，空闻大师亲自出马主祭。周芷若在他旁边念念有词，说的想必是要我早点超生不要缠她之类的。我却偏不如你所愿。于是溜到她面向着的那个窗户，把窗纸捅破，小小露了个面就把周芷若吓晕过去了。
　　切，对我下毒手时不知道有多狠，我现在才露了个面就被吓成这样。看见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周芷若抬回房中去了，我也在后面悄悄跟着，然后藏身在房外隐蔽之处。
　　只见张无忌和赵敏与峨嵋众人一道也闻到迅来到周芷若房中。
　　周芷若悠悠转醒，见到床边的张无忌，便扑进他怀中哭道：“有鬼，无忌哥哥，有鬼啊。”
　　张无忌见她楚楚可怜，一时间怕是也忘记赵敏也在身边，扶着她细声道：“你别害怕，这里有众多高僧定然能将鬼收服的。”
　　我怒，好你个张无忌，居然还想着要高僧收了我。
　　于是让□□扬和段宝用烛光照着我的身影映在窗上闪了几下，正好被周芷若看见，吓得她大叫：“她来了，她来找我索命来了，她来了。”
　　张无忌问道：“谁来了？你说的鬼是谁？”
　　周芷若不敢再抬头看，闷在张无忌怀中几乎要崩溃地哭着喊道：“蛛儿，是蛛儿，那日在岛上是我害了她，她的冤魂缠上我了，她来找我索命来了。”
　　周芷若终于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了她谋害了蛛儿。赵敏的清白也得到了证明，原来张无忌虽然早已知道是周芷若害的蛛儿，却因为对她心有怜惜而没有对众人说出真相，倒使赵敏背着这黑锅。我对赵敏说的计划便是借周芷若的口来证明赵敏是清白的。
　　周芷若想来吓得已经神智不清了，口中喃喃：“我命不久矣，命不久矣，”突然瞪大双目，从床上坐起，推开众人，不知道拔出了谁的长剑。对着空气大声说道：“殷离，我这就把命还你。”说罢，就要将长剑放在了脖子上。
　　情急之下，我跳了出来，大声喝道：“周芷若，殷离没死！”我可没打算要周芷若死啊。
　　众人都呆住了，周芷若道：“你是人是鬼？”
　　“我活得好好的，当然是人喽。”
　　突然一个身影向我扑过来，我看得见却来不及闪开，这人抱住我，激动地喊着；“蛛儿，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没死吗？”
　　我用力推开张无忌，想到差点被他活埋了，怒道：“ＹＹＤ，你差点把我活埋了知不知道。”
　　张无忌很明显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我以为你死了……我把你没死就埋了……差点害你死了……没死……太好了……”
　　我无语，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周芷若扑通朝我跪下，哭着说道：“蛛儿，我对不起你……”
　　我原本也就只是想吓唬吓唬她，顺便还赵敏一个清白。见她如此，也更不好追究了，于是说道：“你既已真心悔改，我也就不怪你了。何况你在我脸上划的几下倒也帮我把肿胀消去了。”
　　周芷若一下子也不知说什么好，于是低头不语。
　　张无禁问道：“蛛儿，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出来与我相见？”
　　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看了一眼赵敏，示意让她放心。说道：“我当时见你与周姑娘好得很，现在又与赵姑娘亲亲热热。我自然是不愿见你。”
　　赵周二人脸都红了，张无忌也有些尴尬地说：“蛛儿，我……”
　　不等他说，我又开口：“我已经不是蛛儿了，我现在是殷离，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个无忌哥哥了，你现在是我的表哥。”
　　张无忌听不懂：“蛛儿，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不理他,接着说道：“蛛儿是真心喜欢的是那个当初在蝴蝶谷里的少年，但是不喜欢现在的无忌表哥。当初的蛛儿也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殷离。过去的我已经过去，现在的我又是一个新的我。”
　　众人不明所以，大概都以为我疯了，满脸皆是同情之色。
　　最先有反应的是赵敏，招呼大家说道：“时候不早了，让周掌门先休息吧，大家也回去休息吧。”众人散去，赵敏请人也为我与薛段三人各安排了一间房。
　　张无忌见到薛段二人时，我只说了是我的朋友，他知蛛儿性子素来古怪，也没有多问，只是与赵敏随我一同来到房中，说道：“蛛儿，我已经派人通知了舅舅，他就快过来了。”
　　我本来对殷野王这个人没什么好感，现在提到他，在记忆里见到他喜新厌旧，既对蛛儿的母亲无夫妻之义，对蛛儿也没有骨肉之情，而且想到他让蛛儿母女受了那么多苦，我感同身受，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不见他！”
　　“蛛儿，他是你爹爹啊，”张无忌走近劝我，说道：“我先前以为你死了，告诉了舅舅，舅舅他也是很伤心的，毕竟小时候他抱过你，亲过你的啊。如今你没死，舅舅心里是很欢喜的呢。他已不怪你杀了你二娘了。”
　　说到二娘，记忆又浮现了一个艳丽女子对蛛儿母女百般欺侮凌辱，蛛儿母女却毫无还手之力，殷野王却视而不见，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倘若我是蛛儿，恐怕也会为了保护母亲杀了二娘吧。
　　“哼，”我冷哼一声，转身坐下说道：“他不怪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他原谅，杀二娘的事，我从来就没后悔过，要怪就怪他殷野王喜新厌旧，对感情三心二意。”说到对感情三心二意我又看了一眼张无忌，赵敏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了一眼我身后又合上了嘴，我转头一看，只见殷野王站在门瞪着我，脸色不佳，想来已经来了很久，也听到了不少。
　　张无忌见我与殷野王四目相瞪，连忙开口打圆场：“舅舅，你别怪表妹，她现在说的话都有些糊涂，我们都听得不是很明白呢。”说完又拉着我到殷野王面前：“蛛儿，快同舅舅认个错，他会原谅你的。”
　　殷野王大概看着张无忌的面子，脸色稍稍好了一些，我知道此时我服个软就没事了，还可以舒舒服服地做殷家的三小姐，可我偏偏不再是原来的蛛儿了，更不想与殷野王再有什么瓜葛，虽说他是蛛儿这个身体的生父，但是他在蛛儿还在这个身体的时候就对她不好，蛛儿都没打算向他认错服软，没道理现在这身体里的人是我了还要向他认错啊。
　　于是我甩开张无忌的手说：“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错的是他。”
　　殷野王面子挂不住了，大喝道：“你这个逆女，今日我便取了你性命。”说罢一掌就要打下来。
　　我一闭眼一付你随便的样子，心想，有张无忌在我怕什么？张无忌绝对不可能看着我被你打死的。果然，那一掌并没有落下来。
　　我睁开眼睛一看，咦，这是什么状况？眼前有四只手抓在一起。原来除了张无忌，□□扬与段宝也站到我面前拦住了殷野王的那一掌。于是乎他们四个人的手抓在了一起。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赵敏上前拉着我退后了些，那门口的四人也放开了手。张无忌先打破沉默：“舅舅，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人伤了表妹的。”突然小小地感动了一下，张无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殷野王说道：“教主这是命令吗？”
　　张无忌说：“如果一定要是命令才能让舅舅听进去的话，那舅舅就把这当命令吧。”
　　半响，殷野王开口：“属下遵命。不过阿离忍痛到底也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爹爹的也不能让她流落在外，请教主允许属下带她回家去。”说着又看了一眼薛段二人，又说：“免得在外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ＹＹＤ，这时候“以父之名”来管我，这下连张无忌都没说话的份了。我可没打算跟着你混啊，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带我走。
　　有了，我看着站在身边的□□扬和段宝，□□扬身上还有好多谜团是我还没想明白的，所以决定还是选段宝做合作对象，他不是一直想把我弄到云南去找圣火令吗？那就先帮我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深吸一口气，就这办了。
　　我对殷野王说道：“他们不是什么不三不四人。”
　　走到段宝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低头看我时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配合我。我指着□□扬对殷野王说，“那位玉公子是段郎的朋友。”又拉着段宝的手说：“他是段郎，云南大理人氏，是我喜欢的人，我准备同他一道回云南呢。”
　　殷野王没想到我来这么一手，脸色变来变去，我心里默默无念着，快生气吧，快生气吧，最好一气之下与我断绝父女关系就再好不了。
　　段宝也挺上道的，马上就接到说：“晚辈段宝与殷姑娘心心相印，正准备带她回云南老家见父母。听说殷前辈在这里，便想在去云南之先来与前辈见个面。”
　　“哼，就这么跟男人回家，阿离你心中可还有我这个爹爹。”
　　“没有。”　我很爽快地回答，“段郎说的那是客套话，你不会听不也来吧，我来这少林只是想找周芷若的麻烦而已，根本不是想见你。”
　　殷野王的脸都气绿了：“我是你爹。我不同意你和这小子的事。”
　　我摇摇头：“错，我不需要你的同意。第一，从我生下你就没管过我，第二，我和段郎是婆婆同意了的。婆婆是我师父，我只听她的。”我搬出了金花婆婆，想那殷野王也不能去找金花婆婆对证，就算找到了，那也是黛绮丝，不是婆婆。
　　段宝附和道：“金花婆婆已经把阿离托付于我，我一定好好待她，请殷前辈不用担心了。”
　　此时我见张无忌要开口，心想坏了，只见那赵敏却拉住了他抢先开了口：“段公子是云南大理人氏？”
　　段宝答：“正是。”
　　赵敏又问：“那大理总管段功是你何人？”
　　段宝答：“正是家父亲。”
　　赵敏笑着对殷野王说：“恭喜殷堂主了，阿离好福气呢。你瞧这段公子一表人材，又是大理总管之子。他日阿离富贵不在话下。”
　　听完赵敏的话，殷野王不语沉思。赵敏又在张无忌耳边细细说了一些话。张无忌听完之后就对殷野王说：“舅舅，表妹既然已经寻得如意郎君，舅舅就成全了吧。”
　　我心想赵敏的确是好手段，若是促成我和段宝，那我与张无忌便是彻底断了干净，而她也还了我人情，但此时我心中还是对她十分感谢的。
　　殷野王终于开了口，说道：“段宝，你可敢与我比上一比，若你赢了，我便把女儿交给你，从此以后再也不插手你们的事，你若输了，就留下阿离，自个儿滚回云南去。”
　　段宝答：“一言为定。”
　　两人走到院子里摆开了架式，我虽然知道段宝的六脉神剑很厉害，但是殷野王也是当世一流高手。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只见两人身形都极快，一会功夫就对了上百招。
　　□□扬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说道：“很担心你的段郎吗？放心，再过一柱香功夫你的段郎便能得胜。”
　　“真的。那就太好了。”
　　“你真的那么喜欢段宝吗？”□□扬口气有些冲。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让□□扬误会，于是解释道：“幸好我选的是与段宝合作，要是你的话，你打得过殷野王吗？打不过他我怎么摆脱困境呢？”
　　□□扬笑了，看着他明亮的眼神，我好像有点明白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