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外传》范特西

15、一品香

　　亲兄弟也是要明算帐的，既然裴绯轩把一品香交给了我打理，我也不能白做工不是？所以按着老办法，签下了一纸合约，盈利的四成归我。本来我设的底限二成，所以提出要四六分时，是本着能多争一分是一分的想法，没想到裴绯轩很爽快就答应了，弄得我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一句都没用上。
　　既然最有争议的收益问题已经解决，合约上注明的一些细节问题诸如我要一品香绝对的管理权等也很快就敲定了。
　　今日就是我正式入主一品香的日子。根据我之前的“市场调研”，一品香与杭州城里大多数中高级茶楼一样，没什么特色，因此主要也就是一些熟客常常光顾，除了喝茶就是听说书。
　　而这说书人口才虽好，但故事无新意，与别家茶楼的没多大区别。所以我把目标首先放在这个上面。
　　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中年男子就是一品香的说书人吴亦云，也读过一些书，所以大家也就称他一声吴先生。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错，张师父做出了奶茶的七八分味道，待会谈完了说书的事儿再去找他改进一下。放下茶杯，“吴先生，我所提的方法你觉得是否可行？”
　　“殷小姐，酬劳方面你给得很优厚，我没有意见，只是你确定能找来那么多奇书异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说得出自然做得到，只是在商言商，我只能提前一天把一天的内容给你做准备。”
　　“那是自然，先生，这是第一章节，请先生准备一下，明日开始吧。”我递过一份手稿，这是我几经思量，决定盗用古龙的小说，金老的时代背景太明确，而且我自己都是穿成了其中人物，要是一不小心说出几个大人物的隐私来那就麻烦了。
　　还是古龙的比较好，背景大多虚构。而且有个爱看武侠而且自称金迷的父亲，为了比较各大武侠名家与金老的区别，他还是收藏了很多其它人写的小说，像我就比较喜欢看楚留香系列的，读楚留香像看侦探小说，步步迷踪层层抽丝剥茧，连续性很强啊。所以我第一炮就用的是系列中的《血海飘香》。
　　吴亦云接过手稿看了一会儿，“小姐何处寻来此书，有这等故事，不愁没人听啊。”
　　我笑道：“哪来的先生就不用管了，明日你照着说就是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小姐慢走。”

　　出了雅座，下楼往茶室走去，茶室的张师父茶艺高明，在这一品香从茶艺学徒到如今已有近三十个春秋了，算是这一品香的元老级人物了。
　　之前有同他浅论过奶茶的制法，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七八分相似的味道。
　　在茶室外我道：“张师父，不忙的话我想与您说说那奶茶的事情。”茶室是张师父的地盘，一般这些专业人事都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地盘。所以我在外面等着。
　　“殷小姐来了，请进吧。”
　　“张师父，刚才那杯奶茶做得不错，再改良一下我想就可以正式推出来了。”
　　“那依小姐之见，何处应加以改良呢？”
　　“张师父做得这奶茶做法很是正宗，用得蒙古族的做法，用得是马奶和青砖茶，还加进了少许盐。这种做法应该会比较受蒙古人的欢迎，也可在有蒙古人来喝茶时推荐给他们。但我想要的是更适合南方人特别是这杭州人口味的。”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
　　张师父若有所思，“小姐的意思可是改成偏甜味的。”
　　“没错，而且可以有很多种变化，奶可以改成牛奶，茶还可以用选用红茶，而且口味还可以变化，比如加入一些姜汁的，或者加薄荷的，或者一些时令的果子汁的。”
　　“小姐想法甚是新奇，不过应该是可行的。”
　　“我只是提出一些想法，具体如如何调味，还得全靠张师父您的手艺了，您老可是这一品香的镇店之宝啊！”
　　“哈哈，小姐说笑了。”
　　“那就有劳张师父了。”
　　与张师父又再寒暄了几句，我出了茶室，回到了一品香的后院，后院有几间不错的房间，茶楼与紫竹山庄之前还是有点远的，我觉得来回麻烦，就在后院挑了两间连着的做了卧室和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我开始回想在现代的茶楼茶室还有什么特色可以用得上的。我想尽量多赚些钱，毕竟在这个快要战乱的世界里，有钱傍身才是最为妥当的。
　　在纸上写写划划，茶艺表演？杭州这地方这地方，美女虽多，可在这封建社会找几个会茶艺术又愿意抛头露面的可真是不容易啊，暂且不考虑。
　　棋牌室？应该比较可行，不过要先找裴绯轩商量一下，了解一下情况，不然把茶楼开成了赌馆就不好了。
　　还有什么呢？自助式的？糕点方面下功夫？
　　算了，都写下了，这几天看看情况再做一个可行性分析吧。
　　小半月下来，茶楼的生意好了不少，许多人都是冲着楚留香的故事来的，在这个娱乐活动少得可怜的时代，再加上楚香帅不可抵当的魅力，杭州城里最流行的话就变成了“楚留香后来怎么样了？”甚至不少足不出户的夫人小姐都打发下人来茶楼里听书，回去讲给她们听。
　　而我就乘机让各府的下人带去奶茶给她们品尝，居然也有不少回头客，每天这些来听书的下人除了要带回去讲故事，还要带不同口味的奶茶回去。
　　月底这天我应裴家众女眷的要求，早早收工带着各种口味的奶茶和整理好的楚留香的故事回紫竹山庄。
　　一进庄，佳伦和平芳就迎了上来，佳伦接过我右手中的食盒：“阿离姐，你可回来了，我要的姜味奶茶呢？”
　　我随着她们一边往大厅走，一边笑着说：“都在里面呢，谁的都没落下。”
　　“佳伦以前都不喜欢吃有姜的菜，如今却最喜欢喝这姜味奶茶了。”平芳顺手拿走我左手里的书稿翻了几下，“阿离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故事？这世上真的会有楚留香那样的男子吗？”
　　“我也是以前听别人讲的故事，呵呵。”嘴上打着哈哈，心想，哎呀，这半个月吃住都在茶楼，忙得都没空仔细想这事，平芳这还好唬弄，等会见到裴绯轩等人可得想个好点的说词了。

　　大厅里，裴夫人已经到了，平时裴家人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用餐，但每月月底是裴家人聚餐的日子，不是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缺席。我好像来晚了些，但裴老爷和裴绯轩都还没到，还不算太失礼。
　　不过还是先道歉：“让干娘、大嫂、二哥久等，是阿离的不是了。”
　　裴夫人笑容满面：“阿离，快来坐下。是我们来的早，你干爹和大哥都还没来呢，阿离这些日子不在庄里，庄里一点乐趣都没有，还好有你捎回来的那个楚留香的故事，真是有意思的很呢。”
　　我道：“呵呵，干娘喜欢就好，下个月的续编已经带来了，在平芳那儿呢，不过茶楼里还没开始讲，还请干娘看过之后代为保密啊。呵呵。”
　　裴紫轩问道：“阿离，这个楚留香是杜撰的吗？”
　　“大概吧。”我搬出刚刚已经想好了说词，“这个楚留香的故事是我小时候与金花婆婆住在灵蛇岛时，偶而到了附近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那岛上有个花满楼，楼主是一位名叫古龙的古稀老人，他身体不好，在那岛上疗养，他写了好多好看的故事，这个楚留香传奇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这样。”裴紫轩叹道：“不过能写出楚留香这样人物的古龙先生想必也是不凡的人物啊。那现在这位古龙先生可还健在。”
　　“可惜，我随婆婆再回到灵蛇岛后，先生已经不在此世间了。”我故作感慨地说，“那附近的小岛屿常有沉没，先生走后不久，那花满楼也随着那小岛沉入海中了。”
　　“这古龙先生不在了，真是可惜啊，”裴老爷与裴绯轩在我感慨万端之时也进来了，裴绯轩道，“原本还想着能将这楚留香的的后续故事一起排版成小说，交由裴家的书肆出版，必定又是一股风潮啊。”
　　要出版？我心喜，那不就意味着又有进帐，于是接话：“大哥，我想先生既然写下了如此动人的故事，想必也希望有更多人可以读到，如今只是在茶楼口口想传，受众再多也只限于这杭州城。若能借由书局出版本成册，我想足以慰藉先生。”
　　古龙先生啊，反正你的小说已经帮了我一次，应该不介意再帮帮我啦，而且我都帮你把宣传做到几百年前了，这时又没有金老爷子，梁大侠等名家与你争锋，你必定是一枝独秀啊。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裴绯轩道：“那用过饭后到我书房来商谈一下。”
　　“好的。”我点头。

作者有话说

　　终于挤完了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