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算什么-枢零》小九幺儿

12、只是想和你一样 夜

　　夜晚，学园大礼堂里，零倚在柱子旁冷冷的看着舞池里成双成对的人……和鬼。
　　胸前一朵蔷薇花是刚刚优姬给自己别上的，而优姬自进入会场便到天台找玖兰枢了。一条拓麻想一只花孔雀在舞池中欢快的更换着舞伴，远失磨莉狠狠的踩着支葵千里刚刚踩到自己的脚上，早园瑠佳拒绝邀舞的人独自站在一边看着天台上的两个人，蓝堂英和架院晓不知为何走了出去。
　　零冷眼看着，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

　　“锥生！”
　　一声轻唤自身后传来，零转过身看着一脸期待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
　　“那个，可以和我跳舞吗？上一次多谢您的帮忙，那个……只是说说话就好！”
　　上次？什么时候？穿越前？太久远了，记不得了。貌似圣巧克力日那天这个女孩找过自己，在马棚外，当时自己正在渴血，对他…挺凶的。
　　看着旁边停下动作围观的人，零感到些许抱歉。
　　踱步走到女孩面前，看着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女孩，零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伸手行了一个绅士礼。
　　“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毕竟是女孩子，邀舞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
　　“啊……是，我的荣幸！”

　　女孩被零牵着手随着音乐慢慢的跳着，满脸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零，表情难掩激动。
　　没有想到锥生君竟然真的会和自己跳舞，虽然鼓足了巨大的勇气但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现在是，锥生君不但邀请自己跳舞，还对自己笑了，笑的那么温柔。
　　而且，而且，锥生君跳的好好！

　　零一句话也没有说，邀舞也只是对于那天的失礼表达歉意，而且以女孩现在的状态应该也无法正常交谈。
　　还有围观的那些人的目光是几个意思，不就是跳支舞吗，有那么夸装吗，我跳舞很惊悚吗？
　　零的心情因为围观的人和鬼的目光变得有点不爽，但面上不能显露。
　　看到刚才还两人共舞的天台上只剩下玖兰枢一人，零停下脚步，对身边的女孩歉笑道：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没，没关系！”
　　零对女孩点了点头，走向天台，女孩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零的背影，周围一群女孩围过来，急切的询问：
　　“怎么样？”
　　“真的和锥生跳舞了？”
　　“锥生君跳的怎么样？”
　　“啊，好羡慕！”
　　……

　　“玖兰前辈，优姬呢？”零看着只有一人的天台问道。
　　“优姬从来没有停止过关心你，对于可以让你摆脱LE化的坚持也仍在继续，就算让自己陷入危险也不会放弃，对于这一点我不是很高兴！”玖兰枢面色平静的说着，至于内心是否平静就不得而知了。
　　“你什么意思，优姬好好的跟你跳着舞，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我……”
　　“该死！”零低咒一声，扯下手臂上风纪委员的袖章狠狠的摔在地上，从天台边缘跳下向远处跑去。
　　那个女人来了，以优姬的性子肯定会去找她，该死的，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优姬这个笨蛋，白痴，脑子进水了不知道那是纯血种吸血鬼吗？以为是玖兰枢那个纯血种吗？被咬一口还得了？想变成吸血鬼吗！
　　不会，一定不能让优姬也变成吸血鬼。

　　零看着眼前拿着狩猎女神挡在绯樱闲身前的优姬，很无奈。
　　“优姬，你不需要做这些，我说过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你不需要把不属于你的事情压在自己身上，回去好吗？”对于这个单纯的关心着自己的女孩零说不出重话，只能循循善诱着。
　　“可是，只有这个人的血可以救零啊！”
　　“我知道，我可以解决。”
　　“零……”

　　“真替你高兴有这么一个关心你的人啊，零！”绯樱闲自沙发上站起，满意的看着零因为自己的声音而放大的瞳孔。
　　“真高兴你听到我这个主人的声音了。现在只能对我言听计从了吧，只要我回到原来的身体里，我的声音就有束缚的力量！”
　　“束缚的力量？”优姬惊讶的看着一动不动的零。
　　“啊，正好，你就给我牢牢地抓住优姬吧！”绯樱闲的声音变得缥缈虚幻，“明白了吗？”
　　零咬牙切齿的看着绯樱闲，手却不由自主的紧抓着优姬的手。该死的，身体失去控制，可恶。
　　“我不但是身为吸血鬼的你的再生父母，更是你的主人，你以为你能够违抗我的命令吗？零！”
　　“零……”优姬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看着走来的绯樱闲气恼的说：
　　“就算你不让零做这种事，我也会乖乖的让你吸血的。”
　　“这个身体已经饥渴了四年了，难道你认为你一个人的血就可以满足吗？而且零的血变得更加诱人了啊！”说着手伸向零，伏在零肩头，张嘴露出獠牙。
　　“住手，你明明说吸我一个人的血就够了的！”看着绯樱闲就要咬下，优姬着急的喊道。

　　“唰”在绯樱闲的牙碰触到零皮肤的瞬间零伸出手抓着绯樱闲的脖子推离自己。
　　恶心的气息，恶心的感觉，这个气息渗进了骨子里。在父母惨死的那天晚上，在自己被咬变成吸血鬼的那天晚上，一直跟着自己，就算在前世的那二十年也没有摆脱。每当噩梦惊醒时，杀了这个女人是对于这一世唯一的执念。
　　可是现在，拒绝这个女人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应该怎么办？抓着绯樱闲的手青筋暴跳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没用的，零！”绯樱闲神色不变，笃定的声音。
　　“你现在只能乖乖的当我的傀儡，就算把手放在我脖子上，你也没法用力吧！”
　　零咬着牙，额头血管暴突，拿枪的右手用力抬起，却无法移动分毫，零气得浑身颤抖，双眼眯起，
　　“砰！”

　　“零……”优姬看着零腿上流出的血，零又一次……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砰！”“砰！”“砰！”
　　疼痛让零重拾身体的掌控权，愤怒的朝绯樱闲连开数枪，顿时血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零和绯樱闲都红了眼眸。
　　“哈哈哈！”绯樱闲仰天大笑几声，扯下和服的腰带迎击着血蔷薇的子弹，枪声伴随着阵阵铃铛声夹杂在其中。
　　“这种程度是杀不死我的！”
　　“杀不死我也要把你打个半死！”零咬牙吼着，拿着血蔷薇一颗颗子弹打向绯樱闲，却被对方挥舞着腰带扫去。

　　“那个眼神，就是那样的！”枪声停止绯樱闲哀伤的眼神看着零。
　　“其实你内心深处在期盼着和我同归于尽吧！呵呵。”
　　优姬听了绯樱闲的话惊讶的看着零，张着嘴欲言又止。

　　一柄长刀自远处飞来，径直刺入零举着枪的手臂，零吃痛闷哼一声，看着这把刀。
　　“零……”
　　“闲大人，您打算玩到什么时候才停止呢？”门口带着面具的一缕无奈道。
　　“您要是轻易被杀死我会很为难的。”

　　一缕的突然插入结束了零和绯樱闲之间的对峙，看着走开的绯樱闲零没有再理会，零知道，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杀死这个女人，刚刚虽然有几枪打中了绯樱闲，却都没有伤到要害部位，自己拼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也不过是证明自己是真的杀不死她这件事罢了。
　　零放弃挣扎般放下持枪的手臂，抽出插在手臂上的长刀。
　　反正有人能杀死她就行！

　　“呐，一缕，你是阻止不了的，绯樱闲的死亡！”零看着流血的伤口，又流了这么多血，如果就这样流干了血死掉，也不错吧！
　　“你以为凭你就能杀死闲大人吗？锥生零，我的哥哥，你不过是闲大人的一个仆人。”一缕一步步的走向零。
　　“那你又是她的什么人，锥生一缕，我的…弟弟。”零用手中的长刀劈开一缕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和自己相同的脸。
　　“哈哈，是啊！我是什么？”一缕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严重充满恨意的看着零。
　　“闲大人总是拒绝我的血，她不要我的血，而是给我喝了她的血，即使我跟着她四年她也并没有把我当成她最亲近的人。反而是你，这些年来她一直想着你，他们都是，爸爸妈妈，还有师父，他们都只在乎你，从来都是把我拒在门外，为什么？为什么？”
　　一缕手中拿着匕首疯狂的攻击着零，一遍遍的吼着从来不曾说过的心中的不甘。

　　“玖兰家的少爷，你来这里做什么？”绯樱闲看到窗边背对着房门的玖兰枢，拖着一路的血迹走到另一个窗边。
　　“这是我刚到这个学校时住的房间。”玖兰枢没有回头看着窗外说道。
　　“是吗？我很喜欢这里，也不会有人来吵闹。”
　　“那么，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到这里，到这黑主学园来呢？”绯樱闲转过身看着玖兰枢。
　　“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收集棋子。”说着慢慢走到绯樱闲身后，左手自肩膀处搂着绯樱闲。
　　“还有，大概……我和你想做的事相同吧！”嘴唇附在绯樱闲耳边轻轻的说：“闲，我和你一样，只在乎一个人。”

　　“唔！”绯樱闲睁大眼微仰起头，随即低下头看着自胸口心脏处传过来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
　　“好像不怎么惊讶啊！”
　　“因为我也曾经想过取你的性命，让黑主优姬当刺客。”
　　“正确的判断！”獠牙刺向绯樱闲的脖颈，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喉咙传来的吞咽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浓郁的纯血种血香在空中慢慢散开，学园里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血的味道变浓了。”零看着压坐在身上的像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似得一缕。
　　“闲大人！”一缕慌张的奔向绯樱闲所在的房间。
　　看，闲大人，你不愿把我变成吸血鬼，现在连你出事都需要零来告诉我，我闻不出来你的血的味道啊，我从来都是局外人。

　　零艰难的顺着地上的血迹走着，血迹的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房门，体内骚动的因子让零举步维艰，只得扶着扶梯艰难的走着。
　　颤抖着走过去，打开房门，跪在地上，抱着手臂看着一缕抱着绯樱闲慢慢站起来，绯樱闲已经没有了气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一缕。”零浑身发冷，渴血的欲望加重了。
　　“闲大人死了，零。”一缕说完怀里绯樱闲的尸体化成一片片樱花，然后消失，只剩下手中的和服和地上的血迹。
　　“果然到最后都没有接受我的血，就像你们一样，还是把我摒弃在外。”
　　“就那么像变成吸血鬼吗？那种可悲的被欲望支配的生物。”零喘息着艰难的说着，
　　“活在阳光下不好吗？”
　　“吸血鬼，谁在乎。我只是想和闲大人变得一样，就像我曾经想和你一起，不在乎什么身体虚弱，什么病，只是想和你一样！”一缕喃喃自语，一滴泪在脸上滑落。
　　“一缕……”
　　“嘛！不重要了。”
　　一缕慢慢走近零，左手拿着绯樱闲的铃铛，右手抓着零胸前的衣服，“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那个我一直羡慕渴望着的零了。”
　　“你已经是LE了。”
　　一缕松开手，缺血严重的零失去支撑趴在地上，模糊的双眼只看到一缕自窗户跳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