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田十一

7、约定

　　他一身白衣，握着剑，凌空刺向天空，怒吼一声，似是有事郁结心中，忿忿不平；风把落叶吹起，他猛地一转，刺穿它的脉络。一舞毕，他收好剑，回头看向我，道：“何事？”，我跑过来，道：“帮我救一个人。”，我将来龙去脉告诉他，他说：“要是只是个巡抚还好，只是他背后依仗的是当朝宰相卿崖…”，他停顿了一下，思索过后，他说：“给我七日，定将那人带回来给你。”，我对他笑了笑，做了个辑作以报答，他叫我住在这里七日，一切由他打点。
　　这七日尤其漫长，我将这将军府来来回回逛了三遍，连院里的杂草都数完了，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唤官带着无媚回来了。唤官脸上多了几分沧桑，无媚在他怀里睡得正熟，我看了看他，接过无媚抱她回了房。我并不多问，他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我。
　　无媚安静的躺在床上，我坐在椅子上，望着她，依旧是那年的模样。我就这样看着，看着就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第二日，我和无媚定好明日离京。我们想回家了。唤官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笛子又赠了给我，依旧是那句：“不管有什么事，来京城找我。”，我湿润了眼眶，点点了头。
　　就在我要踏出将军府的时候，圣旨来了，皇上命我和无媚进宫面圣。我望向身后的唤官，他说：“没事。”。将军府离皇宫其实并不远，此时正是黄昏，天上的晚霞似锦，偶尔飞过几只大雁，好像有些事要发生了。
　　皇宫里到处都是气势磅礴的建筑，金碧辉煌，无媚在我耳边轻声道：“皇宫这么繁华，我却只觉得孤独冷清。”，我对她眨了眨眼，心里叹道，对啊，多寂寞。走了一路，终于入了皇帝的书房，燕文帝坐在红木椅子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他道：“抬起头。”，我小心看向他，只一眼，我心中默念：竟然是他。
　　是那个我心心念念得人，面孔一如当年俊俏，只是比我那日见他更加挺拔了。他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我，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透出一丝嫌恶，看向无媚的时候眼神闪过波动然后马上就恢复了。我摸摸我的脸，原来我今天忘了戴面纱。他道：“就是你二人让朕的臣子有了芥蒂的？”，语气冷冷的竟听不出是怒是惊，我和无媚不说话，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会儿竟说出了：“左边那位姑娘何许名。”，我连忙帮她答到，“她叫无媚。”，他瞥了我一眼，对着无媚说，“朕想纳你为妃，何如？”
　　无媚颤了颤，握着我的手心出了许多汗，她支支吾吾，答道：“奴家……。”，我一把夺过她的话，道“她不愿意，她已有了心上人了，陛下要是缺妃子的话，我愿意！”，燕文帝的脸色变了变，冷笑几声诧异道：“你？算了吧。”，我道：“我愿领兵三千，将近日引发动荡的匈奴一族平叛，若我赢了，请放过无媚，若我输了，我提头来见。”，他顿了顿，又苦思了一会儿，道：“你若输了，无媚还要为妃。”，我看了看无媚，正色道：“那我若赢了，我为皇后，无媚还乡。”，“好！”，我起身，看着梦里那张脸，与他击掌约定。
　　然后我拉着无媚的手走出了皇宫，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玩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