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田十一

4、长征

　　一大早，我来到报道的地方，士官给我拿来一套士兵服叫我换上，衣服有些紧、深褐色，像是男人穿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穿好后，他带我进人了灶房，说军队从今天开始启程去边疆，我负责军营的伙食，搞了半天原来我是个伙头兵啊，我苦笑了下，然后洗洗手，开始干活。
　　这个军队的人不多，所以只有我和另一个男人负责伙食，那个那人瘦瘦高高的，很少说话，我觉得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像是流动的湖水，我纳闷为何会要一个男人和我一起做饭，于是按捺不住，趁着休息的时候，问了问他，他叫唤官，是个断袖，难怪啊，我是听过无媚提过断袖的，是指偏好男色的男人，可我顿时更纳闷了，这军营怎么会要一个断袖当厨子的啊，不怕勾搭军营里的汉子啊，当我问他的时候，他面露难色，只说是他的父亲打理疏通以后逼他来的。我还想问下去，士官却突然进来了，命令我们做饭了，我只得作罢。
　　每日做做饭，洗洗碗，日子过得飞快，两月过去，我们终于到了边疆，深夜，我从营帐出来，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想着这场仗也许就快打完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不由得开心，耳边传来笛声，笛声凄凉婉转，我好奇的走近，原来是唤官啊，我刚想打招呼，可他眼里流出的悲伤让我止住了，我坐下来默默看着他，在笛声里稀里糊涂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营帐里，我舒展下身子，就起身出我的营帐打算去做饭，可在中途却被唤官硬拽着去前线，边走的时候他边说，好像是什么军队损失惨重，我们两个也要上了，我心中不禁怅然：我的天，我只会拿汤勺啊！
　　到了前线，我和唤官先潜伏在角落里，在被杀死的士兵旁偷拿了一把长戟和长鞭，他用戟，我用鞭，趁敌军不注意的时候，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一个，两个，我看着死在我鞭下的人倒了一个又一个，我只觉得害怕，可我又不能退缩，我本来不会用鞭，可当我被人刺了一刀时，我会了，我本从未杀人，可当我见到哀鸿遍野时，我今天杀了，我瞅了瞅唤官，他在距我一里的地方，眼眸里充满嗜血的色彩，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戟，刺穿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身子，他可真勇猛。
　　血染深了我的衣服，我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我杀得人的，我的手和背不知被刺了几次，但我却没有感觉了，我只知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里一片狼藉，满是曝尸，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我感觉没有力气了，手还是不自觉的挥着长鞭，就这样直到支援的军队来了，我才无力得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瞬间我好像听到胜利的号角吹响，这一仗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