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生、声》短篇小说集2》璃花鬼

25、这类人之名──拥有者

　　虽然一般人总说拥有者满恶心的，可国家的供应链里我们又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哪个不是有求于我们这类的？
　　当那些展示者缺资金办活动做研究的时候，也是我们出的手；嗜真者协会也须敬我三分，除非他们与修理者协会合作的项目不想要资源了！

　　「我说，这一切都好，只是有几只老鼠在跑，看着碍眼──」我倒有些纳闷了，眼前的合作伙伴会有觉得碍眼的？ 「老鼠？那些破败者吗？不成气候。」

　　「不！千万别这么说！据我这边传递者的消息，可不止几只老鼠……」像是看了四周的人还太多，他凑近我的耳畔，下贱地舔起耳朵： 「妳听过狗帮老鼠打猫的吗？」

　　「哇！真能这么做，那破败者还真有心了。」推开他、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回来；他舔着舌，气息几乎吐在我的唇边：「我听到这消息也觉得有趣，只是不知道妳愿不愿意……」

　　展示者举了个手势接着说：「你懂的，没点订金我很难继续卧底的，这给抓到会被私下『处置』的──」他将头埋进我的颈侧，一旁我雇用的修理者差点冲上来──「没事、没事。」

　　感受着颈项的湿濡，我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轻声说：「你想怎么做？酬劳……你不就想要这副身体吗？」他大力吸了气：「好香，Chanel No 5 ？还真称妳。」

　　「呵。先说说正事吧──别让几只老鼠毁了百年祭。」

　　「他」魔法师的祭礼，若是错过一次百年祭，祝礼便会消失，到时人又会变回平庸的样子了，再无这类人之名……真不敢想像那个世界；有多少人就是多了「拥有者」这名头才能受到追捧崇拜的？
　　至于眼前这位展示者？这种下贱的可是给我们舔鞋的。

　　「真要说，我还更喜欢嗜真者那种禁欲的家伙……」

　　「妳說什么？」

　　「没什么。快说吧，你们展示者协会有什么计画？」

　　「我们打算联合修理者协会在百年祭的时候使用大水晶检测，将有异心的一次检验出，让他们通通交到修理者手里『改造』──」

　　「唷！大水晶是你们的人能操作的吗？」

　　「别不相信阿！我们这儿还真找到了「他」的后代，「他」同意帮我们这么做──到时他的名号一出来，那些总搞社运的破败者也要脱裤而逃，嘿嘿！ 」

　　「嗯……还算可以，我暂且信你，但最好想出个备案。我这儿的传递者说了件更严重的事，你听了想想怎么处理喔？」

　　「嗯！当然当然！」

　　「他说嗜真者协会有叛变的想法，他们『不信』新幸福。你说这怎么好呢？不信的人数太多的话，魔法祝礼会失败的……」

　　──我可不想变回平庸的样子。
　　回去的话，她就……

　　「别气，我有办法！嗜真者最爱内斗，找几个批斗的议题，把脏水往破败者身上泼，还不怕他们不狗咬鼠互斗？再者，大水晶检测是最后防线，一测下去，你也知道的，百年祭本就会加强祝礼，这次检测是走个形式，如果不信的给检出来就是红色光环了，那还不愁抓了流放或『处置』阿？ 」

　　「有点道理。我说你，是不是要变成传递者了？」他听了我的话自己感受了一下光辉的亮度说：「差不多快了吧？」

　　「那等你转变后，直接去传递者协会卧底，我要掌握他们的情报网！以防那天出什么差错！」

　　「可以，这当然的！『我亲爱的拥有者。』」

　　给拥有者效忠的他类人，都必须表示绝对的臣服才行，只是像这家伙一样这么放肆觊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蝼蚁之后再找机会打发就好，重要的是，百年祭要怎么料理这些乌合之众？

　　「喂？嗯，是我。」

　　「有什么事吗？尊贵的埃蒙家的莉塔大小姐？有什么是小的能为您效劳的吗？」

　　「百年祭给我盯紧一点！让修理者协会看着办！出什么差池就把制服脱了去当自死者吧！」

　　「当、当然！」

　　框当！
　　嘟、嘟……

　　自死者？自愿自杀者？开玩笑！ 「他」那年可是给政府传了套术士之法，让这些异端的光辉都染上红色。敢坏我事，我也不在意几个破钱送几条人命去死！
　　敢让我生产链停摆，怂恿几个下层人叛变？想要国家富强的政府会站在你们那边吗？也不想想这五百年的和平与富饶怎么来的！国家只会听我们拥有者的话好吗！敢不听也是没关系，我们拥有者协会就出走！

　　我就不信嗜真者协会能干出个什么事！
　　她敢干出个什么事？她敢！

　　「喂！」

　　「阿！莉塔？是妳阿？怎么有空打来阿？」

　　「妳真不和我在一起？」

　　「哈！还说这件事阿？不了。我有小无了；我说，虽然我们在一起过，但也过去了，妳值得最好的阿？」

　　「妳还真沦落到只要是个女的都行吗？」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行阿？再说，我都快成破败者了。拥有者协会的现任会长还是不要放心思在我这种下层人身上才好……免得让传递者非议。」

　　「啧！妳会后悔的！」

　　──我会让妳后悔的！